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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次相遇 你可以给我 ...

  •   陆知野看着渡墨转身离去的背影,犹豫了几秒后,拍了拍前面同学的肩膀:“哎齐天大圣,我要出去一趟,要是婷婷发现我不在的话你帮我编点借口。”说着就起身头也不回的朝后门走去。
      被叫齐天大圣的男生点点头,一脸不解地看着陆知野:“不过你不是挺喜欢婷婷的课吗,你怎么也要逃课。”
      夏日暖阳穿过玻璃,化作碎细的金箔洒落,光线笼住少年扬起唇角的侧脸,发丝边缘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唇角大扬起,笑意坦荡又热烈:“比起坐在座位上听课,能够看见那个人才是此刻最要紧的事。”
      课堂的规矩,听课的本分,通通退到次要的位置。于他而言,眼前遇见的这个人远比整节课堂都要更加重要。
      走廊地面被夏日阳光晒得发亮。陆知野快步离开教室,脚底擦过瓷砖,脚步声压得很轻,步子却迈得很急。
      校服外套下摆被跑动带得向后扬起,他掠过走廊边一扇扇窗户,避开来往走动的老师,一路朝着画室的方向赶过去。跑到画室门前时,他才猛地收住脚步,胸腔微微起伏,抬手按住发烫的胸口,他不敢直接推门,只悄悄走近门边,靠近窗户向里看去。
      画室的玻璃窗蒙着一层淡淡的薄光。陆知野站在窗外,指尖轻轻抵住冰凉的玻璃边框,视线穿过明净的窗面落进屋内。
      渡墨就靠在画架边的沙发上蜷着身子睡着了。肩头松垮垂落的校服外套半滑下来,被他拿走的帽子虚虚的盖在脸上,只露出轻张的嘴角,呼吸清浅绵长,安安静静。
      陆知野的目光牢牢锁在那张睡颜上,心底轰然,年少时那一眼一见钟情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那是他十二岁的冬天。
      深冬的公园草木凋落,北风卷着枯枝细雪,整片湖面结着一层薄薄的冰,冷清清的没有什么人,年少的他无聊地在散步,百无聊赖地扫过公园湖边的甲板上,目光骤然定格。
      十二岁的渡墨裹着一件米白色棉服,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膝盖上摊开速写本。寒风冻得他指尖通红发僵,却依旧握着画笔,认认真真地画着眼前结冰的湖面。
      周遭的风声、远处路人的说话声,全都安静了下来。
      十二岁的少年站在不远处,心跳突兀,重重地颤了一下。
      那是他年少最干净、最赤诚的一眼心动。
      陆知野缓缓走上前去,看着眼前的少年的样貌,憨憨笑道:“你可以给我画一幅画吗?”
      比他略矮的少年抬头看见他,稚嫩的声音传来:“可以。我把它送给你,要和我交个朋友吗?”
      数年光阴辗转流转,当年那个在寒冬里给他画画的小孩终于再次出现在他眼前。褪去了稚嫩年少,添加了旁人误解的桀骜假象,可骨子里那份安静柔弱又执着的模样分毫未变。
      陆知野望着窗内熟睡的人,眼底满开一层温柔又绵长的笑意。他轻轻推门走了进去,缓缓屈膝半跪在渡墨的身边,陆知野屏住呼吸,盯着他的红润的嘴唇,他微微俯身,短暂快速的落下一吻。
      不多时,远处缓缓传来下课结束的铃声,清亮的划破安静的校园,画室里沉睡的少年,睫毛轻轻颤抖了两下。渡墨睁开眼,明明身边和来时一样,却又感觉像是多了什么东西,给灰色的世界增加了一抹色彩,他直起身来,淡淡的扫了一眼,起身推门离去。
      回到班后,热闹的班级在他进门的一瞬间突然变的压抑,这位天才美少年并不知道这是他的原因,还很疑惑的在心理默默不解这个班什么毛病课间还这么安静。
      安静的情况没有持续多久,穆星燎悄悄过来站在了他身边挠了挠头:“你回来了正好,婷婷姐叫你去她的办公室,她要和你探讨一下为什么早课你不在的事情。”
      “……不是说不点名吗?”渡墨放下了帽子,问。
      “确实没点名,可能她对你的印象比较深吧,扫一眼就发现你不在了。”穆星燎说:“今天婷婷姐的眼额外尖,看见窗户边那个空座位了吗?陆神旷课也被发现了他现在应该已经早一步在那儿等你了。”
      穆星燎传完话就回去了。渡墨捋了捋校服,又尝试把头顶的挑染红毛给遮起来,失败了。
      高一有一个大办公室,整个年级所有理科老师都在这里,包括教导主任,也就是他这一去,所有要教他的老师都能见到这个略显扎眼的红毛,虽然他自己本身没有很担心被老师看见,但是一次性被这么多老师加上教导主任发现还是有些发怵的。
      他抬脚踏进了办公桌,班主的位置就在进门第二个,旁边就是教导主任。
      和穆星燎说的一样,班主任边上还站着一位同学,他应该就是那位被称为“陆神”的同学了,渡墨走进还能听见班主任严肃训斥这位同学的话:“陆知野,成绩好你也不能这么为所欲为吧?”任婷婷转头又看向渡墨:“你也是,转班第一天第一节课就翘了,非要当这个校霸是吗?”
      渡墨快速的低下了头,语气飞快到:“任老师我错了。”在他低头的过程中他看到了办公室门口穆星燎和陈俊屹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生面孔正扒着门缝往里看。
      隔壁桌的教导主任站起身走到边上:“任老师,渡墨这孩子道歉认错都可快了,但是就是不改。教导主任突然回头看向渡墨:“唉!你说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又让我看到你的头发了”教导主任笑嘻嘻的把早就准备好的检讨纸拿着晃了晃:“那没办法了,1000字,明天交给我。”颇为得意的把纸塞进了渡墨手里。
      “徐主任!你这是故意的。”渡墨欲哭无泪,他躲的就是教导主任,从进门开始就一直背对徐主任试图不被发现染了的头发,结果他居然走到正面再假装不经意间发现,最开始检讨只有200字的,但是他一直没有染回来,被抓到一次加200,半个学期已经加到一千字了。
      旁边的陆知野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徐明阳能当上教导主任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门外的三人是又哭又笑,徐主任的阴招层出不穷,但一想到被批的人是何方神圣不免都为自己接下来可能出现的遭遇而默哀。
      “行了,你们也别躲了,门口那三个我看见你们了。”徐主任冲着门口说,门外三个人听到后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大眼瞪小眼的一起走了进来。徐主任盯着他们三个看了一会,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伸向了穆星燎的衣服兜:“学校不允许带手机,你的手机我没收了。”收获颇丰的徐主任心情非常好:“你也别这幅要哭要死的表情了,下周学校篮球比赛,你们赶紧把报名表交上来,今年你们班有美术生了,你们的班级应援横幅不要再让我看见一堆白底黑字的数学公式和火柴人了好吗?”
      提议写数学公式的穆星燎:“奥……”
      任婷婷挥了挥手,把他们放走了:“行了,你们都走吧,下次不许再逃课了,陈俊屹你这两天把篮球赛报名表整出来交给我。”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陈俊屹笑嘻嘻的说:“婷…呃不,任老师,今年我们要是再拿个前三回来,有没有什么奖励呀?”宁江私立高中,出了名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除了学习抓的严,各种校内比赛项目也不少。
      上学期的运动会他们班给任婷婷拿了个第二回来,败在横幅上了。
      “今年都转来个美术生了,篮球比赛拿个第一再来和我谈奖励吧。”
      陈俊屹冲着任老师笑了笑:“你说的奥,我们要是真拿了第一回来可别说话不算数。”说完就拉着穆星燎一溜烟的跑了,但是说实话他心里也没底这位转来的美术生会不会帮他们画应援横幅,去年他们班每一个人在运动项目比赛上都很努力,发挥最好的甚至是文艺委员宋晓冉这个女孩子,平时文文静静的一个小女生,上了跑道宛如脱缰的野马看呆一众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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