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大概 ...
-
大概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玉台之上莫离山缓缓从主座站起,往前走了几步,面朝众人道:“各宗门的弟子,天下各处的能人异士,今日共聚在此参加仙盟剑试,莫某实感荣幸在此恭迎诸位的到来。”
话毕,莫离山回到主位落座,一旁的南屏方丈起身开口,“诸位道友的莅临实属是让湖城蓬荜生辉啊,”
说着呵呵笑了两声,才又道,“想来诸位方才也已歇息,老衲这便就代表仙盟宣示,剑道比试就此伊始!”
众人纷纷自座位站起,拍手称好。
南屏方丈落座后紧接着玉台上走出一个和尚,朗声冲着台下宣布,“剑试第一场,探筹定先,请各位参试者到憩廊右侧抽取木签。”
谢子规正待起身前往憩廊,忽而听到身后的徐霜清笑道 ,"谢公子好生努力,徐某必定投小公子你一贯大注。”
谢子规莞尔作回应,扭身去了憩廊右侧。
待小和尚将众人探筹所得记录在册后,方才那个和尚便拿着名册再次走上玉台,告示,“第一序,江道钟氏苏明竟对陈道褚氏褚疑。”
听到褚疑抽到了第一场,回凉亭下坐着的谢子规不禁对着徐霜清幸灾乐祸,“褚疑这小子气运真是不错。”
徐霜清点点头问道,“谢小公子你呢,对阵何人?”
“签上写的伍序,方才见那个小和尚朱笔圈的似是钟氏的钟诉。”
徐霜清闻言脸上笑容敛了几分,未置一词,只略微点点头。
开始比试了,见褚疑执剑登台,谢子规不再言语,专心看起比试来。
台上二人鞠躬,后拔剑过招,二人交手几番后,谢子规差不离也看出些门道了,褚疑武功平平,心思不在剑道上,这他是知道的,本以为撑不了几时,不曾想,苏明竟看在褚氏的面子上让了几式,二人倒也有模有样的过了招。
过了不甚久,苏明竟不再让招,手中剑舞得飞快,一招一式间尽可看出此人资质不凡。
不出所料,在苏明竟一番绕剑飞湍后,褚疑双手抱拳作礼,败下阵来。
那和尚便朗声昭示,“第一序,江道钟氏苏明竟胜。”
石台之下,玉台之上,众人皆抚掌称好,其他几位宗主点头称是看向钟浣,后者只微微颔首,后将头抬高了些。
待褚疑回来凉亭,谢子规便道:“可以啊,还有来有回地过了几式呢。”
褚疑撅噘嘴,“是苏兄让我几分薄面罢了,你又不是不知。”
谢子规不置可否,只道:“你本不精与剑道,不必过多惋惜。褚宗主也自是不会怪罪你。”
褚疑又脸上一拉,愧疚道:“又给我兄长丢人了,还是输给钟家。”
“钟家又如何,方才我见那苏明竟招式正统,实力上等,寻常弟子输给他乃常情。”
褚疑便不再伤怀,又给谢子规叙述道:“确是如此,这个苏明竟在仙门弟子中也是排的上号的,只不过……”
谢子规看向他挑挑眉,示意他往下说。
褚疑朝四周胡乱看了几眼,低头凑近谢子规悄声道:“只不过啊,这个钟宗主似是不太见得苏明竟风头盖过钟诉,就是钟家大公子,故有意打压这个苏明竟,平日有何仙门大小的剑道谈会都未让苏明竟出面。”
听到这,谢子规还有什么不懂的。这些大家宗门看似风光正统,实际哪家都有些不为人所道的暗则与秘闻。
只能说世事如此,多数人皆身不由己。
见徐霜清走近,褚疑心虚咳了声,生怕被人发现自己妄议宗门,忙道:“那个,徐兄也来了呀,那你们聊,我让宗门失了脸面,得去和我兄长请罪了。”
谢子规点点头,转头看向徐霜清,见他脸上挂着浅淡的笑,略挑了挑眉,便知方才那番话应是被他听了去。
徐霜清也未想掩饰,“这样的仙门卦谈无独有偶,以后小公子便会见识,怎么样,谢小公子如今还对山下抱有天真的遐想吗?”
“我早知如今的天下人心不古,世风浇漓。即是如此又如何,万重山头,我自清风过便是。”
徐霜清一怔,随即问道:“你师父教你的?”
“自是。”
徐霜清不知怎地轻笑出声,摇了摇头便不再言语,此时恰好主持剑试的和尚上台:“第五序,云隐山谢子规对江道钟氏钟诉。”
一声话落如平地惊雷,石台下众人纷纷抬头,反应过来后又赶忙与身边同伴窃窃私语,一时间石台下满场细碎的低语此起彼伏。
玉台上一众宗主首徒也俱在侧首附耳低语,莫离山倒只是微微坐直了身子,看向钟浣,后者紧皱眉头,脸色甚是难看。
有几声议论实在说不上收敛,传入谢子规耳中。
“云隐山?那那人岂不就是那位的弟子?”
另一人并不避讳,唯恐天下不乱,“云千树的徒弟,那可精彩了,这剑试今日看得值啊。”
一人或是怕招惹麻烦,忙对二人使眼色。
私语未停,谢子规毫不搭理,唇角微扯,随即一个点地飞身落于石台之上,看向对面那人,拱手一揖,玉罄声声,“云隐山谢子规,还请赐教。”
石台下人声方歇,只见钟诉同样回礼后,二人拔剑出鞘,试探招式。
谢子规的佩剑千山一出鞘,又是一阵骚动,原因无他,千山品质上乘,寒山雪气,剑中灵力释放,围绕着肉眼可见的上等波光,饶是不怎么懂灵剑的修士也能看出此剑非寻常剑器,剑主人也非一般资质。
石台之上谢子规招招强势,挥剑如落雪,仅攻不防,却已让钟诉无力招架,无还手之机,几招过后,钟诉应接不暇,被一道剑气掀翻在地,败势已定。
玉台上钟浣脸色铁青,微眯起眼细扫了扫谢子规。
“第五序,云隐山谢子规胜。”
顿时又是一阵窃议,“果然是云千树的徒弟,我看今年的魁首指不定就是这个谢子规呢。”
“只是这个谢子规到底不懂世故,分寸不让,只顾嚣狂,让钟家大公子淘汰得这样难看,可算是得罪了钟家了。”
另一人嗤之以鼻,“钟诉自己学艺不精,却要仗着家世灭人一头,就这样,亏得钟氏还是六大仙们呢。”
同伴忙叫这人低声些,毕竟钟家不是谁都能置喙的。
那人也不想平添麻烦,于是又说回谢子规,“这云隐山出来的到底是实力卓绝啊,打大宗门的大弟子竟这样游刃有余,高居上风。”
听闻如是议论,谢子规未作理睬,径直走向凉亭,冷不丁听到一声嗤嘲,"诸位莫非是忘了莫家的二公子还未登台,更别提还有殊氏殊公子,这谢子规不过是赢了个钟诉就如此张狂了,你们也跟着捧他的威风,只怕到时从高处摔下,不知多少人看笑话呢。”
谢子规脚步微顿,瞥了眼声源处,说话那人也不惧他的目光,直直回视,眼带挑衅。
谢子规收回视线,轻嗤了声,不再看那人,走到徐霜清身边落座。
徐霜清笑眼眯眯,“恭喜啊,第一轮便有如此胜势,看来徐某的眼光不错。”
闻言谢子规稍抬了头,略微得意,“过奖。”
嘴上说着谦辞,实则面上丝毫不掩张扬之色。
狸猫本相,徐霜清暗自评价,又自顾粲然一笑。
之后还有十多位修士的比试,谢子规不甚在乎,兀自后方的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