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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wtw:我们不会被发现的 泡芙可以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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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梦实在太可怕了。
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可怕的噩梦!
我醒来时还是心有余悸,连着念了好多遍“梦都是反的!”,可那具窄小又僵硬身体,扎起又被压扁的丸子头,边沿略有湿润的衣袖,他泡胀的指腹……太真切了。我糟糕的心情没有半分缓解。
打开锁住的抽屉,翻出日记,第三页——
「我做了超级恐怖的噩梦,太可怕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忘掉的。我和杰居然没有结婚,真是糟透了,我们必须现在开始攒钱。」
一定是钱的原因。
这时候天黑压压的,像一片远远的密不透风的黑色缎面,透不出一丝光线。我觉得很难过,好像美梦总是醒得很迟,噩梦总是在夜深惊醒,留下整个后半夜心有余悸。
我默默在网上搜索「白无垢要多少钱」「结婚需要准备什么」「房间装修注意事项」以及「宠物养育指南」,提前为十年后做准备。我已经发誓要好好攒钱为我和杰的未来做准备了。
这时候。
我突然刷到一张熟悉的图片。
——是一条红色围巾。
配文:冬天来了
时间:五天前。
我点开看了好一会儿,恍然大悟:这是杰的围巾呀!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他和五条悟打架,我在桌上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红色围巾,还戴上它偷偷溜走了呢。虽然没溜成功。
点开账号。
——全天下最帅
——附近的人/1分钟前在线
——距离你700m
“离我这么近!果然是杰的小号吧!”我很不满意,“杰居然背着我有小号!”
我决定去骚扰他。
荧光闪闪:「学长学长你的围巾好漂亮呀。」
没过一会儿他就回关我,
全天下最帅:「啊??」
全天下最帅:「是小萤吗?」
「是我呀。」
「>o<」我埋在被子里一边笑一边打字,心想杰果然认出我了。刚才噩梦的惊悸感立刻消退了一半,我把灯打开,扎好头发,偷偷把衣领下拉拍了一张自拍。
发给他。
他没有理我。
我紧张地等他回复,可他一直显示「输入中」。过了一会儿,我看见他收藏夹里多出了「对方发错消息如何高情商接话」「一些高情商回复tips,女孩进」「一些高情商回复tips,男孩进」……
我决定主动出击。
荧光闪闪:「不好看吗」
全天下最帅:「好看。」
荧光闪闪:「你喜不喜欢我呀。」
全天下最帅:「你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呀!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十分钟后。
全天下最帅:「可以。」
全天下最帅:「那你男朋友怎么办?」
「我喜欢你好久啦。」
「我们偷偷在一起不要让他知道呀。」
打完这行字我又在被窝里笑出来。这时候我觉得杰好会演哦。
「可以。」这次他回得很快,「你喜欢我好久了??什么时候。」
荧光闪闪:「一见钟情!」
全天下最帅:「我以为小萤不喜欢我呢。」
荧光闪闪:「我最喜欢你最喜欢你啦!」
全天下最帅:「那你男朋友??……被他发现会不会不太好」
荧光闪闪:「我们三个人一起谈呀>o<,白天我和他在一起晚上我们聊天好不好。」
全天下最帅:「我会小心不让你男朋友发现的。」
「好呀好呀。」
我又给他转发了一堆可爱的小猫小狗,告诉他我们以后可以养。还有一些新娘子穿的漂亮的白无垢,但我没有说「我也想穿」,我只说好漂亮哦。
他一一回复我。我们就这样一来一回地聊得很开心。
我觉得很幸福。
下一秒。
他突然发。
全天下最帅:「只是……我以为你不想理我了??」
「我没有不想理你呀。」
我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全天下最帅:「我以为小萤不喜欢我。」
「我没有不喜欢你呀。」
我思来想去,发现自己白天确实说了“气”话。可能是因为蛋糕不够甜,也有可能是因为杰出任务周末不能陪我玩。但我只是说说而已,我很快就黏回去了!
没想到杰那么在意!
「我只是说说而已!以后我再也不那样说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立刻打字。
全天下最帅:「我不生气。」
全天下最帅:「所以是什么意思,那我和小萤现在是什么关系,我们现在在谈恋爱了吗?」
荧光闪闪:「对呀对呀。」
「那我白天可以找你玩吗?」」
“那你要小心点哦,千万不要被我男朋友发现啦。我现在要睡觉啦,明天训练可累了。”我发语音给他。
因为是闷在被窝里录的,声音有些失真,雾蒙蒙的。不过能听清楚内容就足够啦。
「晚安。」他发给我。
虽然做了噩梦,但是有杰一直陪着我。好幸福好幸福。冬天也没有那么冷了。
///
好吧当我没说。
冬天还是很冷的。
///
天昏沉沉的,窗外红艳艳的叶子也衬得暗了。空气很冷很冷,还没出卧室,我已经开始怀念被窝的温暖。但一想到可以看到杰,我又觉得还是去训练比较好。
我已经为自己定好新的目标。
1.攒钱,少买一点蛋糕和裙子。
2.学好文化课努力当高专老师。
3.努力训练接到任务当很厉害的咒术师。
我偷偷把「很厉害的」划掉。
过一会儿,我又假装若无其事地写上去,写得更端正了。
这一整天我都很努力地训练。
努力、努力、努力……好像除了努力什么也做不了了。术式也不是想找到就马上能找到的。至少体术不会背叛我。
现在我已经学会翻墙、爬楼、攀岩……一些小喽啰我也可以对付。我超级有进步的!
吃午饭的时候我偷偷去找杰,抱着他胳膊说:“你有没有发现我今天训练特别认真。”
我猜他是没有发现的。
因为他训练也很认真。
但他还是说“发现了”,并且夸赞了我。
这时候我发现五条悟还在。最近我和杰在的时候,他都会避嫌离开的。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他还是戴着墨镜,睫毛白白的,桌上那只手也白白的。他好像注意到了我的视线,摘下墨镜,朝我眨了眨眼。蓝白色的,水天相连似的眼睛。杰这时候突然搂住我,我被迫往后仰着。等我反应过来时,五条悟已经走了。
“下周想去动物园吗?”
“我和硝子之前去过啦。”我说,“她生日那天。”
“我们可以去喂猴子。小萤不是还有其他想买的东西吗?”
“哦!”他说猴子我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杰,我们不能再出去玩了。”
“为什么?”
我忧心忡忡地说:“我们马上要结婚了呀,你忘记啦!我们必须要为未来开始努力了。我们还要养小猫呢!下周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出去的!”我强调了一遍:“我们必须开始攒钱了!”
他这时候显得有点呆呆的:“马上要结婚……马上是,什么时候?”
“二十岁呀!”
“哦……”
“你不要小看这个数字,我们只有四五年的时间努力了。”我清了清嗓子说,“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就……哦这句不对……莎士比亚曾经说过,抛弃时间的人,时间也会抛弃它。我们应该从现在开始努力。我今天不会再吃蛋糕了。”
夏油杰好像笑了一下。我顿时生气了去捏他的脸。脸软软的,嘴唇红红的,耳朵小小的。这时候我发现他耳垂上那口圆圆的黑曜石闪着流光。很耀眼。映出我的手和脑袋和头发,还有天花板挂着的摇摇欲坠的灯。
“好的,我会开始攒钱的,”他说,“我等会儿要下山出任务,蛋糕真的不可以吃吗。”
“不可以吃。”
“泡芙可以吃吗?”
“泡芙可以吃。”
我说完又自顾自地伤心了。我发现原来攒不够钱有我自己的一部分原因,以后该怎么办好呢,要是真的像梦里那样该怎么办。泡芙要巧克力味的,原味的也要。
距离下午的训练还有一段时间,我忧伤地坐在长椅上看风景。
好想杰。好想杰。好想杰。
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他我就很伤心。
我又开始烦恼很多事情。杰下午不在我一点也开心不起来、直哉快来了我该怎么办、姐妹校交流会我会不会拖后腿、老做噩梦不敢睡觉了怎么办、攒不够钱结婚怎么办……以及,五条悟坐到我身边了,我该怎么体面地离开。
我没想到他会坐到我身边。
老实说,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五条悟接触了。自从那天他和杰打架,我和五条悟的关系也变得冷淡了。
他先是看了看四周,然后才对我说:“小萤小萤!我也发现了。”
“哦……你发现什么了?”
“我发现你今天训练特别认真呀。”
“对,”我也偷偷看了一眼四周,“是的,谢谢你。”
等我回过头来才发现他一直盯着我。还是那样蓝白色的,水天相连似的眼睛。有时候我觉得像蒙着雾气的湿冷的大海。我立刻低下头。
“小萤小萤,杰走了。”
他好像很兴奋似的。
“……对。”我坐得离他远了点,他又坐得离我近了些“那个,五条同学,我觉得……”
我紧张地看了看周围,好在高专够大,冬天也够冷,池边笼着一层寥寥的雾气,好像只有我们两个在这儿荡荡悠悠的。
“我看过了,旁边没有人。我们不会被发现的。”他非常理所当然地拉过我的手,捂着手心揉揉搓搓的,“小萤的手好冷呀。他都没有发现。还是我比较细心对吧!”
我呆住了。
“五条……五条同学……我们……呃……”
“怎么啦小萤?你叫得好冷漠哦。”
他很专心地帮我暖手,让我有一种「他多出了一段记忆」或者「我少了一段记忆」的感觉。
我气愤地收回手,但我的力气并没有某人大,只好收回气愤软弱地说:“那个……我们这时候还是、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你觉得呢?”
他好像也陷入了沉思。
“对对对,我也觉得。”五条悟严肃地说,“小萤说得对,我们现在还是要保持距离比较好。我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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