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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恶心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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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沈季现在就是各科老师眼里的香馍馍,每个老师上课之前都要先夸奖沈季一遍,直到语文课,沈季的夸夸接力才被打断。
汪敏让学习委员将试卷发给大家,手里翻着试卷,嘴里也没闲着“沈季,年级第一,其他几科都能上140,就语文125。我看了你的试卷,前面答得很好,就作文偏题了。”
汪敏满脸的恨铁不成钢,又想起沈季那篇作文,字迹很是工整,但那个作文内容让她看的眼睛疼。
“这次的作文是所有题里面最简单的,大家拿着试卷我们先讲作文。”
刷刷刷的翻试卷声响起,汪敏拿着笔在黑板上写着板书。
“这次作文看着题目很长,但题目宗旨就是父爱,不管是写父亲的付出还是写自己的感恩都可以,只要不离开父爱和孩子就行。”
汪敏在黑板上写着父亲,父爱等字眼,讲课的声音停了一瞬,转身看到陆溪远和沈季又想起了那两篇作文,气不打一处来“但是,我们班就有两个还能写偏题的同学,沈季,陆溪远你们俩真是好样的。一个写对母亲的感恩,一个直接一通乱写,到底有没有读题?”
沈季动笔的手一顿,抬头看向讲台,汪敏一副要个答案的表情。沈季没有说话,又将头低了下来,倒是前面的陆溪远罕见的出了声。清润疏离的声音,淡淡的响起“老师,我看不懂题不好意思。”
这话噎的汪敏倒吸一口气,陆溪远那张冷谈的脸没有任何变化,让人看不清他是真的不会还是搪塞别人的借口。
汪敏将视线移开“这种题目算是作文里比较简单的......”
“叮铃铃——”
“沈季,陆溪远,你们怎么还不回去?”以往聂珩一听见下课铃声就急忙往书包里塞东西跑路,今天他垂头丧气,慢慢悠悠的往书包里放书,一副完全不急的样子。
“还在收拾东西,一会儿就走了。”沈季看着聂珩生无可恋的脸有点想笑,想了想还是安慰了他一句“我看你这次语文考的挺不错,回去把那篇作文给你爸看了应该能让他消气。”
聂珩无光的眼神被附上光彩“这是个办法诶,行行行,我把语文试卷带回去。”
聂珩弯着腰在课桌里到处掏,终于在犄角旮旯翻到了皱成一团的卷子,把它往包里一塞,心情大好的往外走“我走啦,拜拜。”
从始至终都没说话的陆溪远终于吐出了第一句话“嗯,再见。”
沈季笑眯眯的点头挥手,陆溪远目送聂珩走远才收回目光,却是将视线移到沈季身上。
沈季察觉到陆溪远的目光,毫不露怯的对上他探究的视线“陆溪远同学,怎么了吗?”
陆溪远微张开嘴正要说话,就发现宋清的身影在教室外面晃。他立马闭上嘴,将书包搭上左肩往外走,语气十分平淡“没什么。”
沈季坐在椅子上,教室只剩他一个人,他不慌不忙收拾着书包。
将笔放进书包,他就下意识往窗外看去,通往校外的大道上已经没有多少学生,两抹高挑的身影出现在沈季眼眸,随着被微风吹动的树叶若隐若现。
直到两人走出树叶的遮挡范围,那人才完完全全印在沈季的瞳孔里。
夏天黄昏的京州仿佛披上了一层金光粼粼,流光溢彩的薄纱,显得格外轻盈柔和。
这样温和的光线毫无保留的照耀在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整个校园金灿灿的,路上的所有学生都被光线衬托的富有生命力,但沈季的视线却被陆溪远紧紧抓牢,他看着光线随着陆溪远的走动不断洒在地上。
沈季发现别人在这样的环境下都是温暖的,只有陆溪远,仍然散发着凉意,看起来冷漠。但沈季就是觉得他的冷淡是一种另类的忧郁。
他不由得想起汪敏说的他那乱写一通的作文,看来他和自己一样有一个不称职的父亲。
等沈季再低头往下看时,大道上早已没有陆溪远的身影。
他背上书包关好后门,路过桌椅往前门走去,摁掉开着的灯关门下楼。
陆溪远和宋清一出校门,外面一辆低调奢华的车停在树荫下。
见他出来响起一声喇叭声,惊得两人偏头看去才发现那辆车。
看到那辆车陆溪远变了脸色,本就冷淡的脸越发面无表情,仔细看眼里还有一丝厌恶。
宋清也看清车牌,脸色微变,担忧的看着陆溪远,欲言又止。
“溪远,是不是阿姨的车?”宋清沉吟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忧虑。
“嗯,阿清,你先回去,应该是来接我回老宅。”陆溪远声音冷了下来,他将宋清往另一边等了许久的车前推了推。
宋清眼里带着迟疑,但也知道这是陆溪远的家事,自己无权干涉,只好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了几步。“那,那我先走了,有事打我电话。”
陆溪远安慰似的点点头,目送宋清上了那辆车才收回目光,往那辆等候多时的车边走去。
陆溪远打开车门坐进去,果然看见了程钰。
眼前的女人面容姣好,鼻梁直挺,眼型和陆溪远如出一辙,细长的眉毛微微上扬,显得人更为凌厉,眼眸里藏着锐利,仿佛能够看透人的内心。
她穿着裁剪修身的白色西装,齐肩长的头发被梳成了一个利落的盘发,耳间的珍珠耳饰,颈间是配套的项链,只有唇上的一抹红色给她添了些别样的色彩。
“妈。”陆溪远上车和程钰打了声招呼就闭上眼不想和任何人交流。
程钰闻言将眼睛从电脑上移开,瞥了旁边一眼又低头办公,没有答应那一声妈,更没有像别人的母亲一样询问孩子。
回老宅的路有些远,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陆溪远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旁边的声音本来并不大,但在他耳朵里却像是打鼓一样,让他心烦。
“嘟——嘟——”程钰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里的寂静。
陆溪远闭着眼睛,对方不知说了些什么,程钰说着回去吃饭,晚上应该不回去,让他早点休息。
语气很温柔,是陆溪远从没得到过的待遇。
不用多想就知道是她最近包养的情人,他上次来老宅听管家胡叔说起过,好像是一个什么十八线的小明星。
他私下在网上搜过那人的照片,果不其然是她一直喜欢的那种长相,和陆成一点也不像。
对面还在说着什么,陆溪远不想再装睡。索性睁开眼睛看向程钰,眼里的神情好像在说你吵到我了。
程钰没有将陆溪远的态度放在眼里,只是轻声哄着电话那头的人。
陆溪远了然,那人是她最近才得的,正新鲜着,这般粘人或许她正受用。
程钰好不容易才挂断电话,又变回那个强势锐利的程总。
她毫无愧疚的直视陆溪远的眼睛,两双几乎重合的眼睛都不肯相让。
半响,程钰才错开眼神,用宠溺的语气对陆溪远说着那个男人“才跟了我,人有些粘人。”
那样的语气能让外面那些想要攀龙附凤的男人欣喜,可对陆溪远来说他只想吐。胃里一阵翻滚,自己和面前这张脸有四五分相似,这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不知道合格的母亲是怎样的,但他想总不会是这样能在自己孩子面前随意的谈论起外面的情人。
“恶心。”陆溪远的声音并不大,胃里难受让他声量小了不少,但在安静的车厢里却能清楚的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前方的司机听到这话抓着方向盘的手一送,在车子偏向时又回神抓紧方向盘,将车子拉回轨道。
副驾驶程钰的助理倒吸口气,他没想到陆溪远居然会当面说这种话。
程钰眼神一顿,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你以为你父亲不是这样?”
陆溪远偏头望向窗外,树木随着车辆的前行而飞快向后移动,言辞犀利的说道“你以为我只是说你?他和你在我眼里一样的恶心。”
毕竟一个能当着孩子的面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另一个能直接将女人带回家里,两人不都一样恶心。
程钰竟然还笑了,她的声音带着些嘲笑“你在愤愤不平?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和你父亲没有感情,只剩利益。你是陆家的继承人,你爷爷才是要对你栽培负责的人,至于我对你没有责任,更没有爱。陆溪远,你身为陆家人,还在奢求什么爱简直是愚蠢至极。你记住了,只有利益永远不会变心。”
又是那些会被重复几百遍的话语,陆溪远不想理会,只厉声说道“我不需要你们爱我,也不需要你说教。不过是占着我母亲这个身份,有什么资格教育我。”
车厢内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前面两人低头不敢再看。程钰没再说话,只是冷哼一声又低头摆弄着电脑。
陆溪远握紧拳头,企图用指甲陷进掌心的刺痛来平复自己不断起伏的胸膛。他实在不想再看见这张脸,又将眼睛合上。
他的思绪不断游走,一下想起程钰陆成,一下想起宋清,不知怎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是沈季,他想起沈季的那篇作文,他也没有写自己的父亲,说明他和自己父亲的关系也不太好。可是他还有母亲,汪敏说他的作文写的是母亲,那他比自己要好,起码还能写母爱,自己却只能找其他的东西乱写一通。
他的母亲是怎样的呢?会不会每天给他做饭,在他小的时候会不会给他讲故事、唱摇篮曲,会不会在他考的很好的时候夸他,会不会心疼他。
肯定会吧,不然沈季为什么会写母爱。他的母亲很爱他,陆溪远想想还有些嫉妒,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用愁却还不如沈季过的开心。
“呲——”汽车刹车的声音。
“程总,少爷,到了。”助理的声音从前排传来,陆溪远没有理会程钰直接进了屋子。
程钰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踩着高跟鞋跟着进了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