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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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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腺体检测正常……”
“信息素波动正常……”
“信息素浓度正常……”
“信息素磁场正常……”
床上,一个男生躺在那里,全身上下全是各种精密管子。
床旁的白桌放着各种检测仪器,仪器的电线连接着房间外部。
不,这根本不能算是一个房间。
这是一个四面透明,只有一个好似用来透气的长方形口子的立方体。
那位男生紧闭双眸,眉宇间透露着淡然,他睫毛轻颤,白哲的脸上五官立体。
令人惊诧的是,那头长发——上方的大部分是白色,下方的则是黑色。两色拼接而成的头发,别有一番风味。
放眼望这座这座不大的“房间”内,还有着两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电视,一张床,一个游戏机,其中一张桌子放着各种精细仪器,另一张桌子放的是几本书,草稿纸,笔等等。
确实像一个普通的房间。
顺着仪器延伸出的电线,来到立方体外面,几位穿着白大褂的beta仔细盯着眼前的荧幕,三个荧幕,分别都显示着复杂的数据。荧幕下方,则是雪白的长桌,整张桌子看起来杂乱无章。
一个男生,站在所有人中间。
他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清辉,双手环抱,眼睛深邃无比,紧盯屏幕,薄唇轻轻抿起。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点某个屏幕上的某项数据,着重强调:
“这个,后面都重点留意一下。”
随后他扫了一眼立方体内,声音再次轻飘飘地落下:
“四月十六日,实验体001——心率正常,波动正常,情绪正常,腺体无明显反应……”
一边说着,他一边进入立方体内。
他在里面站定,大约过了三十秒,他又出来。
“信息素散发程度正常。”
旁边的另外一个白大褂飞速在纸上写着什么。
“有什么其他发现吗?”他问。
所有人都没有出声,其中几个摇摇头。
“非常好,今天的记录就到这里吧。”中间那位白大褂说道。
旁边几个白大褂同时放下了手头的事情,他们的眼眸都闪过几丝微光。
“今天是第二天无任何异常了!”
“对啊。可喜可贺哎。”
立方体外阵阵议论声响起,无一例外都是表示庆祝。
“你觉得呢?白皙?”一个名叫琉璃的女生问道。
他睫毛一颤。
“嗯,很好,看来,他离开研究所也应该提上日程了。再过一周,要是都那么稳定,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吧?”
名叫白皙的男生就是中间的那位白大褂,他抬起眼眸,郑重开口。
“知道!”好几位围在周围的白大褂同时开口。
“嗯。”
人群零零散散的散去。
……
立方体的门被打开,白皙推门走进去。
他来到床边,静默地用眼睛来回扫过床上俊朗的少年。
“木里白皙。”
那少年缓缓睁开眼眸,嘴唇开合。
这位白大褂的全名叫木里白皙。
木里白皙鼻尖溢出一声笑。
“说了别加木里。”
那少年坐起身,褐色的瞳孔直勾勾注视着木里白皙。
“我快要出去了吗?”
“你不是已经听到了吗?”
说完,木里白皙将手掌轻贴在少年的额头上,顺带撩了一下他额前纯白的发丝。
“嗯,今天的体温很正常。”
即使木里白皙佯装平静,但是少年仍然感受到了他的喜意。
木里白皙眉头微微扬起,眸中带着零碎的光。
这算是他五年多来最开心的一天。
少年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看到他眼眸中闪耀着无垠浩瀚星辰时,他的内心轻微一颤。
“嗯。”少年闷出一口气音。
“那么——先提前恭喜你一下,001实验体——江褶,你的重见天日要提上日程了。”
木里白皙语带欣喜,掺杂欣慰,像是真的在表达祝贺。
“你五年前答应我的,别忘了。”江褶的眼眸微不可察地附上了一层冷意,语气平平。
木里白皙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才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你要的这些,不都有?”他指指房间。
“好。”
“再告诉你吧,如果未来两个月你的行为和生理一切正常,那么你将是全国第一位人造优质alpha——一位由beta改造生成的优质alpha。然后你就可以回到正常社会中。”
“但是呢——”
话锋一转。
“我会继续观察你半年至九个月,如果你完全没问题了,我才会完完全全放你离开,简称社会适应轻度观测。”
“……”
江褶真是看不懂眼前这个beta。
他眼神略沉,眉头缓缓皱起。
“不是还有两个月就放我离开?”
“是呀。放你离开。随便你干什么。然后我跟在你身边,观察你的社会适应情况。我要确保我的计划……和你,万无一失。你可以完全屏蔽我的存在。”木里白皙说的理所当然。
“不。我不需要。说好的两个月。你跟着我,那我怎么生活。”
木里白皙笑意加深,可眉眼间却透出一股凉意。
“随你怎么生活。别忘了。你的什么还在我手里。”
说完,木里白皙推门走出了立方体,他再一次回头,眉头扬起,“乖乖的哦。放心,答应你的我会做到的。”
江褶双拳握起。
他感觉他真是恨透眼前这个beta了。
五年多的光阴折在了这个beta手里,虽然这个beta也是付出了代价的,但这些代价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
但自己的将近六年光阴,却是实实在在的。
江褶看着那人的背影,不知名的情绪再次浮现。
每次木里白皙动用五年前的那套说辞,他有好几次都动用现在自身的alpha本能,释放信息素去镇压眼前的beta。其中有几次确确实实是因为他生气了,没控制好信息素。
但是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他知道信息素镇压对beta确实没有什么用,但是不知为什么,他总想着能够镇压他,哪怕一点点也好。
就好像自己能镇压他就能掌控他,和他对现在的自己一样。
这时候,他内心总会生出那人如果是omage就好了的想法。
但偏偏这人是个beta,还是个极其特殊的beta。
莫名的情绪会在那人说出犀利刻薄话语的时候若隐若现。这种情绪复杂无比,他也想不透彻是什么。
现在这个社会上,ABO三种性别不管高低优劣,一律平等,已经不再是上个世纪那样以第二性别与等级就可以欺压人的社会。
可每当信息素漏出时,那人就会嘲笑般的说:
“生气了吗。我闻到了哦。”
真是令人讨厌。
最简单最直白的情感就是单纯的爱恨,但江褶分不清是哪种。
但不过,没事,马上就都要结束了。不就是最多再观察九个月?
他能忍啊。
五年岁月已经给他了,再给他九个月就好了。
他从七年前起,就有一个秘密。
那是一个说出来让自己都心生怒火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