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记忆的最后 ...
-
记忆的最后，不管这场霸凌侮辱的结果如何，这都已经让她为之感到心酸了。
可是很显然，斯内普并没有和她怀有同样的看法，也并没有从伊万斯的袖手旁观中清醒过来。
因为在接下来的一段记忆中，她看见斯内普出现在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门口，伊万斯正站在他的面前一脸不耐烦。
“对不起。”斯内普站在那儿，满脸的紧张和固执。
“我没兴趣。”伊万斯穿着晨衣，抱着双臂站在格兰芬多塔楼入口处的胖夫人肖像前面，冷冰冰地回答。
“对不起！”
“别白费口舌了。”伊万斯脸上的不耐烦变得明显起来，“玛丽说你扬言要睡在这里我才出来的。”
“我就要睡在这里。我绝不是故意叫你泥巴种的，我只是！”
“只是说漏了嘴？”伊万斯的声音里没有半点同情，“太晚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找借口原谅你。我的朋友都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还跟你说话。你和你那些亲爱的食死徒朋友！你看，你甚至都不否认！你甚至都不否认那就是你们的目标！你迫不及待地想成为神秘人的手下，对吗？”
法兰西丝卡愣住，什么是食死徒？她怎么没听过斯内普在校期间有这么一个组织？
而且，谁是神秘人？
斯内普的嘴巴张了张，没有说话，又闭上了。
“我不能再装下去了，你选择了你的路，我选择了我的。”终于，他所爱的女孩表明了她的态度。
“不！听我说，我不是故意！”斯内普开始慌张。
“叫我泥巴种？但是你管我这类出身的人都叫泥巴种，西弗勒斯。我又有什么不同呢？”伊万斯咄咄逼人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解释。
斯内普挣扎着还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伊万斯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从肖像洞口爬了回去……
法兰西丝卡有些不明白，事已至此，为什么斯内普还要对她道歉。
很明显，在伊万斯转身离开，把他扔给波特他们的时候，他们不管是内里已经矛盾重重的友谊也好，还是外表如履薄冰的友谊也好，都已经宣告结束了。
这有点死心眼，也不像斯莱特林会做的。
噢，当然了，当然了，因为爱啊。
法兰西丝卡嗤笑了一声，心里忍不住对斯内普从前那种固执感到可笑。
可是很快，她的嘲笑又变成了苦笑，因为她在斯内普的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自己对斯内普，何尝不是如此？当她嘲笑斯内普的时候，其实也是在嘲笑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走廊渐渐消失了，这次场景变换的时间长了一些。
霍格沃茨城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隐匿在荒林深处、终年不见日光的阴森庄园。
石墙爬满枯萎的藤蔓，空气里漂浮着挥之不去的肃杀寒气，四下死寂，唯有风吹过回廊带来幽幽的回响。
从斯内普的打扮和模样，她可以断定斯内普应该已经毕业了。他的五官开始变得和现在的他差不多，只不过面色依旧不正常的蜡黄。
他正在孤身走入一座庄园的大厅。
法兰西丝卡屏息凝神，完全猜测不出他将要拜访的会是谁？
可当大厅阴影中的男人缓步走出，清晰的容貌撞入眼底那一刻，她浑身猛地一震，四肢瞬间僵住。
那张脸，分明是她的父亲！
法兰西丝卡瞳孔剧烈收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这张和父亲一模一样的脸的男人周身萦绕着刺骨的恶意，眉眼间没有半分温和，在场所有人纷纷垂首，毕恭毕敬称呼他——主人。
不，他不是自己的父亲，她的父亲是执掌魔法界、身居高位的魔法部长，行事沉稳，维系着巫师社会的秩序，是沃尔普吉斯骑士团背后的支柱。
一个词语猛地窜入法兰西丝卡的脑海——神秘人。
还不等她消化这惊悚的认知，眼前的画面继续展开。
年轻的斯内普单膝跪倒在冰冷石地上，深深低下头颅，虔诚地俯身，嘴唇轻轻贴上男人黑袍的下摆。
下一刻，一道漆黑的骷髅巨蛇印记灼烧般显现，永久烙印在他左臂肌肤之上。剧痛透过记忆的屏障隐隐传来，她清晰看见斯内普绷紧下颌，硬生生承受下这份契约。
不！不可能！自己看过他光滑的手臂！上面什么也没有！
瞬间，记忆再次流转。
幽暗的大厅内聚满巫师，人人左臂都浮动着一模一样的黑标记，他们自称食死徒，狂热信奉极端纯血至上的理念。
喧嚣的低语充斥着屠戮与肃清，随后一幕幕残酷景象接连铺开。
漆黑的深夜，魔杖火光撕裂民居，凄厉的尖叫穿透夜色。麻瓜、混血巫师被肆意追捕、迫害，恐惧笼罩无数家庭。昔日书本上冰冷的文字，此刻化作血淋淋的图景，毫无保留展现在她眼前。
法兰西丝卡怔怔伫立在银雾之中，寒意顺着脊背一路向上攀爬。
她认识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是地窖里潜心钻研狼毒药剂、耐着性子为她补习魔药、一半刁难一半悉心教导的导师。可记忆里的这个人，心甘情愿臣服在魔鬼脚下，投身于一场场残酷的迫害。
巨大的割裂感将她裹挟。
这确实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一样的五官，一样低沉的声线，一样阴郁内敛的气质。可他又完全不是她朝夕相处认识的那个人。
还有那个和父亲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
怎么可能会有一样的长相？父亲从未说过他有什么兄弟！
她飞快梳理所有线索，一个荒诞却无法否认的猜想渐渐成型。
这一段记忆不属于当下这个时代。
这段命运里，没有法兰西丝卡，没有她的母亲。这里的汤姆，不是身居庙堂、建立骑士团的魔法部长，是人人闻之色变的黑暗魔王。
眼前的一切，是一条完全独立、不曾与她产生任何交集的过往轨迹。
法兰西丝卡头晕目眩，心底的世界观摇摇欲坠。
怎么可能？！
为什么斯内普的脑海中会封存这样一段不属于当下的记忆？皮囊未曾改变，可他灵魂深处竟然背负着一整条覆灭的黑暗宿命。
她一直试图靠近、想要读懂的男人，身上居然藏着这样跨越时光的大秘密。
无数疑问堵在胸口，沉甸甸压得她喘不过气。
如果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往事，那如今与她相处的西弗勒斯，究竟带着多少来自那条残酷命运的执念与谋划？她不敢深想下去，可心底的不安如同潮水，源源不断地蔓延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