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笨老实人也会万人迷吗》泠泠风岚

43、奇怪的电话 见余多满眼

　　余多拿着入学通知，第一反应是给余春生打电话，除了春生哥，他想不到还有谁会帮他和冬山办深市的学籍，可是，办理学籍有这么简单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突突直跳。

　　电话接通，那边却并没有人说话，像是被错误地按到了接听键一般。

　　余多连叫了几声“春生哥”依旧毫无回应，只听到电话那头悉悉索索的布料声响，或许还有什么击打的声音，他听不分明。

　　他迟疑地将电话从耳边拿下来，正准备挂断，忽然听见听筒里传来声音，于是他又重新对着电话叫了几声“春生哥。”

　　“余多？”

　　似金石叩击的清冷，电话那头的人声音上扬，似是疑问，又似乎是兴味。

　　声音并不是余春生的。

　　余多意识到这个情况，有些迟疑，“您、您好，我想找春生哥。”他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是谁，想来也许是春生哥的朋友、或者是同学。

　　“他？”声音越发上扬，带着愉悦的尾音，“在吗——？”

　　像是一句问话。

　　余多听糊涂了，他又拿起手机认真检查自己电话是否按错，“这个电话、是春生哥的。”

　　“没错。”

　　余多隐约听到电话那头似乎有什么闷哼声，顿时紧张起来，“你是劫匪？不准伤害春生哥。”

　　那头的声音逐渐变小，似乎在远离说话人，而另一种奇怪的声音变得更大，在对面挂断前的一秒，他终于听到春生的声音，带着沙哑的气声。

　　随后电话里传来忙音，余多楞楞地拿着手机，不清楚余春生那边是什么情况，他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刚接通，只隐约听得模糊的声音，“他好像很关心你。”

　　是那个男人的声音，余多更为着急，“我要报警了。”这样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挂断了，倒惹得其他人关切地问他怎么了。

　　汪至晖离他最近，只看到他手上的入学通知书，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不是我和檐哥他们读的那个高中吗，这学校可不是有钱就能进的。”他拿起来确认，“余冬山？多，是你亲戚？”看到余多的名字，一愣，“你要回去上学？什么时候瞒着我们偷偷办的？肯定是陆哥，这办下来至少得一两个月，居然都不告诉我们？”

　　余多也跟着汪至晖看学校的名字和标志，疑惑道，“这不就是普通学校吗？”

　　“不是，”汪至晖将通知书对准光源，让余多看里面那个清晰的防伪影子，“这可是国际私立学校，如果不是本校直升，想进去也不简单。”

　　余多看着光下的纸张里清晰可见的标志，越发疑惑，春生哥哪来的钱？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刚才两通电话里奇怪的声响，一时顾不得许多，掏出手机就拨通了报警电话，在接线员的询问中，他磕磕盼盼说着刚才的奇怪动静，只是还没说完，一旁光明正大旁听的汪至晖就一把抓走了他的电话。

　　毫不犹豫地挂断，汪至晖左右看了看，“还好你声音小，他们都没听见，”不顾余多来抢手机的动作，垫脚抬高了手，不让余多摸到，一边调笑道，“你这可算是骚扰接线员，小心人把你抓起来。”

　　“抓我？”余多想到了以前好心人帮他报警，可是他也被带去了警局，瑟缩在冰冷的白色房间的一角，听他们一遍一遍的冷漠询问。

　　可是很快他又摇头，“檐哥说过，正确的事就应该做的，这样的事应该报警，”想起陆檐所说的话，心里的瑟缩又逐渐褪去，肯定道，“对，应该报警，不能让春生哥受伤。”

　　见余多满眼澄澈，大概不知道刚才自己听到了什么，忍不住憋笑，“这你都不懂，我这师傅得好好教你。”

　　余多茫然地看着他，迟疑问道，“不应该报警吗？”

　　手机被还到他的手上，汪至晖搂着他的肩膀坐了下来，“你陆哥没说错，遇到困难找警察也没错，关键是，不是这事儿。”

　　他掏出手机，又担心自己教坏余多，迟疑一会儿，只打开了网上保存的图片给余多看，“喏，你刚才听到的就是你朋友在做这事儿呢。”

　　余多偏过头，乍一看，只看到白花花一片，仔细辨认一会儿，才发现这是一个身体部位，裸露着、垂落着，他瞬间移开了眼，更为害怕和担心，“这是分尸？”

　　“什么分尸。”

　　汪至晖没好气地收回手机，“怎么这么有冲击力的照片被你说得这么恐怖。”

　　忍着带坏小孩的负罪感，汪至晖还是打开了一个视频，想着余多什么也不懂，别把主角当成了互殴，特意选了一段近似于教学片的片段，将耳机塞余多耳朵里，“你看了就明白了。”

　　于是余多不明就里地结果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场景，不大的房间，灯光却透亮，也许是为了让观众看得更清楚。

　　房间里有一张床，一个男人躺在上面，没多久，进来一个女人，一边往床边走，一边脱去身上的衣服。

　　余多的脸登时红了，闭上眼睛扭过头，将手机匆忙地塞回汪至晖身上，“这个不好，不能看。”

　　“这有什么不能看的。”

　　汪至晖接过手机，发现屏幕上的人刚脱了外套，露出了胳膊和腹部，“什么也还没漏呢。”

　　见余多还是皱着眉头，闭紧了眼睛，他重新点了播放键，“算了，你不看就不看吧，听也行。”

　　耳机还塞在余多耳边，尽职尽责地播放，他听见两人聊了几句闲话，随后就安静下来，只有悉悉索索的声响了。

　　水声、闷哼声、拍打声，还有夹杂着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快了的哭腔。

　　余多猛然站了起来，他摘下耳机，问汪至晖，“他们是在干嘛？”

　　远处的方正也听到动静，有些奇怪，“余多，你们在聊什么呢。”

　　“没什么。”

　　汪至晖一边说着，一边将余多重新拉回坐下，将手中的屏幕递给余多看，“就是你刚才不想看的后续的发展。”

　　余多没有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忽然就猜到了两人在做什么，是书籍里所说的不健康的、有害的、□□的事情。

　　“不是，不可能。”

　　余多下意识反驳，“春生哥不是在做这种事。”

　　“这有什么。”汪至晖看余多不可置信的反应，调侃，“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事，这是生命的起源，你想，宗教为什么说这是罪孽之一，那是因为人都有这个欲望，不做这事儿的是神、不是人了。”看余多似乎还有些不能接受，接着道，“你还小，不懂也正常。”

　　“可是、可是，”余多脸憋的通红，“接电话的，是个男人。”

　　“啊？”汪至晖愣了一瞬，不过他到底见的事多，因此也有些见怪不怪，只是他又觉得有些头痛，他能怎么和余多解释，总不能给余多看男男的教学片吧。

　　因此他也只有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哈、哈、是吗？那你可能听错了。”灰溜溜站起来，“肯定不是什么歹徒，你要实在不放心，就再等一两个小时打电话再打个电话问问，总之，千万别报警，听见没。”

　　余多捏着手机，重重点了头，只是他虽然答应了汪至晖，到底还是不放心，不停地翻看时间，等他再一次翻看时间时，电话忽然想了起来，上面的备注跳动着“春生哥”三个字样。

　　余多立刻接了起来，紧张地喊着春生哥。

　　那头的余春生应了一声，声音带着淡淡的冷意，“余多，收到通知书了吗？”

　　“收到了，”听余春生提起通知书的事，余多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春生哥，我听师傅说，这个学校很贵，而且我和冬山的学籍也在资江，你怎么帮我们办到的入学。”

　　“兼职的老板帮我办的，他也帮忙还了债，他自愿捐赠的。”

　　“那个老板真是个好人。”

　　“好人？”

　　余多只听到余春生冷着声音重复一遍，随后是有些嘈杂的声音，“不说了，我还有事，你记得把通知书带给冬山。”

　　挂完电话，余多放心了许多，转头和汪至晖说谢谢，“春生哥真的没事，谢谢师傅。”又拿起桌上的两张通知书，不住地看，又查了地图，发现学校离这里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心里想着要和檐哥说这件事，要好好谢谢春生哥和那位老板。

　　就连吃饭的时候也在想，见他明显神思不属，方正敲了敲他面前的桌面，“想什么呢，今天下午就看你和汪至晖不对劲，说什么了？”

　　余多还没说话，汪至晖先像是被呛到了一般咳嗽了起来，饶是他不觉得有什么，也不好意思放到饭桌上来说，于是连连道没什么，还想冲余多使眼色。

　　只是余多还没来得及看到汪至晖的眼神，先低下头去拿响动的手机。

　　“温哥。”

　　余多刚一接起就听到温时容有些凝重的声音，“我没拦住陆哥。”

　　“啊？”

　　余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听温时容继续道，“你、是不是收到了入学通知书。”

　　温时容说得笃定，又有些急切，“等会儿你让他们都劝着点陆哥，千万别和陆哥吵起来，我马上回来。”

　　“等会儿陆哥回来，你让方正、至晖他们几个都拦着点。”

　　挂断电话，余多还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从温时容刚才的话里隐约感觉到檐哥生气了，而且和他收到的通知书有关系。

　　可是，为什么呢？

　　他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