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七月三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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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三日，陈家前院的演武广场。
今日的阳光格外刺眼，将白玉铺就的擂台烤得滚烫。四周看台上人声鼎沸，座无虚席。这是陈家两年一度的试炼大会，也是检验年轻一代成色的试金石。
“聚气境试炼赛，第八场，陈石对战逢雨。”陈于行的声音通过灵力扩音，响彻全场，“现在开始！”
逢雨站在擂台上，手中的铁剑微微有些发烫。他的呼吸急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在他对面，站着一个身材敦实的少年，名叫陈石。
“看招！”陈石低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举着拳头，如同一头蛮牛般冲撞而来。
没想到他这一次遇到的对手是一名体修。
逢雨知道自己的灵气运用远不如这些从小修炼的弟子，唯有以快打慢，以巧破力。就在陈石撞来的瞬间，逢雨身形一晃，竟在毫厘之间侧身避开。
逢雨欺身而进，铁剑如毒蛇吐信，精准地点在陈石的手肘麻筋上。
“啪！”陈石右臂一麻，力道瞬间卸去大半。
逢雨没有停手，剑势一转，拍在陈石的肩头。
“我认输。”陈石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苦笑：“逢雨，你这剑太快了，我根本摸不到你的衣角。”
“承让。”逢雨收剑回礼，神色平静，但握着剑柄的手却在微微颤抖。赢了，这是他今天赢的第四场。
看台上，陈祯眼中满是欣慰。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这么乐观。
“一般。”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人冷哼一声，“逢雨这才赢四场，但对手都是聚气境初期的弟子。若是遇到真正的强者，他那点微末道行，不够看。”说话之人，正是陈锋的父亲陈立松。
“下一场，聚气境试炼赛，第九场：逢雨对阵陈锐。”
此言一出，引起众多弟子窃窃私语。
“陈锐？陈立松长老的二子？”
“这下有好戏看了。”
“陈锐为了他哥肯定下手很重。”
擂台上，一个身穿深绿色劲装的少年大步走来。他比逢雨高出一头，满脸戾气，手里提着重剑，他已经是聚气境中期。
逢雨站在擂台另一侧，神色平静。
“喂，野种。”
陈锐走到擂台中央，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上次你害得我哥关禁闭连试炼会都没法参见，这笔账，今日就由我来讨。”
看台上的二长老陈长松眯着眼，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擂台上，陈锐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逢雨缓缓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直视他。
“陈锐师兄。”逢雨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刀剑无眼，若输了，可别哭鼻子。”
“找死！”
陈锐勃然大怒，用重剑狠狠砍向逢雨。
面对这一击，逢雨没有退，而是右手握住剑柄，用铁剑挡下这一击。
“什么？！”陈锐不敢相信才聚气境初期的逢雨能挡住他的攻击。
就在这一瞬的凝滞中，逢雨的身影消失了。
“太慢了。”
逢雨已至他身侧，剑锋贴着陈锐的脖颈滑过，带起一溜血珠。
陈锐大惊失色，慌忙回刀横扫：“滚开！”
逢雨身形一矮，如游鱼般钻入陈锐怀中，剑柄狠狠撞在陈锐的腹部。
“砰！”
陈锐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了虾米。
“这就是你的实力？”逢雨的声音冷漠，“连陈千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陈锐。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陈锐双眼赤红，不顾一切地催动全身灵力，疯狂地劈砍。
逢雨的身影竟然灵活地避开他的攻势，一柄冰冷的铁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后颈上。
陈锐保持着劈砍的姿势，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逢雨站在他身后，剑尖稳稳地指着他的死穴，连呼吸都没有乱。
“你输了。”
逢雨淡淡道。
陈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中的重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看台上，二长老陈长松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被捏碎了。
“废物！”他低骂一声，脸色铁青。
陈锐浑身一颤，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能灰溜溜地捡起重剑，逃也似地跑下擂台。
“胜者，逢雨！”
“聚气境试炼赛，第十场！陈家逢雨，对阵——陈千！”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看台瞬间安静了几分，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陈千？那个被称为‘小铁塔’的陈千？”
“完了，这逢雨的好运到头了。陈千可是聚气境后期的修为。”
“我看这小子要被打残。”擂台上，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七的少年缓缓走来。他比逢雨高出了整整一头，手中提着一把厚重的剑。陈千，以气势如山的著名。
“逢雨，你剑很快。”陈千声音低沉，目光如电，“但在我面前，快是没有用的。”
逢雨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压下。
“请赐教。”
陈千没有丝毫废话，手中重剑裹挟着呼啸的风声，当头劈下！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逢雨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侧身闪避。然而，即便逢雨避开了剑锋，那凌厉的剑气依然刮得他脸颊生疼。
“铛！”逢雨不得不出剑格挡。铁剑与重剑相撞，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逢雨难以招架这份力量。
“太弱了！”陈千一声暴喝。
“咔嚓！”一声脆响。那柄铁剑，在重剑之下应声而断。巨大的冲击力将逢雨整个人掀飞出去，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擂台边缘，滚落台下。
“咳……”逢雨趴在地上，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全场死寂。一招。仅仅一招，那个连赢五场的逢雨，就被打败。
“逢雨！”陈祯脸色一变，正欲起身，却又停住。
擂台上，陈千收剑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的逢雨，淡淡道：“你的剑法不错，反应也算快，再练个十年再来和我比吧。”
逢雨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手中那半截断剑，眼里有沮丧。
这就是差距。三个月里，他进行各种训练，观摩他人练习，但这些都无法让他一步登天。陈千的强大，不仅仅是修为高几层，更是比他耗费更多日夜苦修积累下来的底蕴。
“我记住了。”逢雨对着陈千深深一揖，“多谢指教。”说完，他转身离去，有些踉跄地离开。
聚气境赛道的争夺愈发激烈。最终，摘得桂冠的并非陈千，而是一个名叫陈裕的少年，年仅十二岁。他在最后一场比试中，用二十招便击败了不可一世的陈千，展现出傲人的天资。
逢雨站在人群后方，远远地看着那些光芒万丈的身影。
“陈裕……陈千……”他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两个名字，将他们的样子刻在脑海里。
聚气境，凝元境接下来是——
“化灵境试炼赛第十五场，现在开始！”陈立元长老站在台前的宣布。
化灵境，那是陈家年轻一代真正的巅峰对决。
站在擂台左侧的，是十六岁的陈灵。她一身红衣，手持双剑，眉宇有一股英气，周身散发着灼热的战意。她是家族中公认的实战天才，性格热烈。
而站在右侧的，则是今日最受瞩目的焦点——陈家少主，陈祯。她一身青衣，手中握着一柄长剑，长发挽起，神情淡然，似乎胸有成竹。
“堂妹，请赐教。”陈灵虽然嘴上客气，但眼中的战意却毫不掩饰。
“灵姐，请。”陈祯微微颔首。
陈灵动了。她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红色的旋风，袭向陈祯。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陈祯终于动了。她没有拔剑，而是身形一错，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缕轻烟，轻飘飘地躲过攻势。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这是所有观战者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词。
陈灵的剑很快，很猛，但陈祯的身法更快。她在刀光剑影中穿梭。
高台上的陈于行惊讶，“她竟然将身法练到了这种境界！”
擂台上，陈祯的身影突然消失了。陈灵一剑劈空，心中警铃大响。
“这里。”一道清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陈祯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身后，剑鞘轻轻点在她的后心处。
陈灵只觉得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传来，身形不稳，向前踉跄几步，跌坐在地。胜负已分。
全场鸦雀无声。直到陈祯收剑回鞘，众人才反应过来，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好！好身手！”陈中月长老坐在看台大笑，“少主的修为又精进了。”
陈灵站起身，脸色有些苍白，但眼中却满是佩服：“我输了。”
陈祯走上前，扶起陈灵：“我看灵姐的剑法又进步不少。”
看台的陈炬看着那个在万众瞩目中陈祯，心中满是骄傲。
夕阳西下，将演武广场染成一片血红。试炼大会主赛落下帷幕。
人群散去，逢雨独自一人走在回修心院的路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显得十分落寞。
“逢雨。”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阿姐。”逢雨站定，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我输了。”
“我知道。输了就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陈祯打断他，安慰道，“你才修道三个月。陈千修了五年，陈裕修了六年。你拿什么跟他们比？我知道你很沮丧，但是逢雨，你不用去看别人怎么样，走好自己的路，这就够了。”
逢雨抬起头，看着陈祯那张在夕阳下温柔的脸，用力点了点头。
她伸手揉了揉逢雨的脑袋，笑道：“走吧，回慎独院。”
夜风吹过，少年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他会变得更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