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寄瑶年》王路Wng

34、晨光伴食，岁岁团圆 晨间的日光

　　晨间的日光彻底铺满楚家客厅，透过明净的落地窗，落得满地温柔碎金。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粥香、奶香与烘焙点心的清甜，是家里阿姨一早备好的清淡早餐。

　　楚京诺换了一身柔软的居家浅色衣衫，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精神却比昨日好了太多。眼底积压许久的阴郁尽数褪去，盛满了平和松弛的暖意。

　　陆悦瑶细心扶着他的胳膊，慢慢走出主卧，怕他久坐起身头晕、牵动旧疾。

　　安诺一路紧紧牵着爹爹的衣角，小碎步亦步亦趋跟着，生怕爹爹累着，时不时仰起小脸叮嘱：“爹爹慢点走，不急的。”

　　怀里的楚念迟被陆悦瑶抱在臂弯里，洗干净小脸小手，穿着软糯的小衣裳，圆溜溜的眼睛全程黏着楚京诺，小脑袋不停转来转去，咿咿呀呀地找爹爹身影。

　　餐厅的原木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软糯养胃的小米南瓜粥、蒸得蓬松的奶香小馒头、清淡小菜，还有专门给孩子准备的辅食米糊与水果小块，简简单单一桌家常早餐，干净温暖，烟火气十足。

　　几人落座。

　　楚京诺坐在主位，身侧是陆悦瑶，左边黏着乖巧的安诺，右边是乖乖待在妈妈怀里、一心望着爹爹的楚念迟。

　　陆悦瑶先替他盛了一碗温热的小米粥，温度刚好适口，递到他手边：“少吃一点，慢慢吃，空腹别吃太急，养胃。”

　　“好。”楚京诺轻声应着，眼底温柔缱绻。

　　从前的无数清晨，他都是独自坐在偌大的餐桌前，饭菜温热也抵不过心底寒凉，常常食不知味，草草几口便作罢。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的清冷早餐，从未敢想，有朝一日，餐桌旁会妻儿相伴，笑语清甜，暖意融融。

　　安诺自己拿着小勺子，乖乖小口喝粥，不吵不闹，吃得格外认真。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小脸，用自己的小勺子舀了一小块蒸南瓜，小心翼翼递到楚京诺碗里。

　　“爹爹吃南瓜，甜甜的，吃了身体快快好起来。”

　　软糯的童言最是治愈。

　　楚京诺垂眸看着碗里小小的一块南瓜，心口温热泛滥，他低头吃下，轻声夸赞：“谢谢安安，很甜。”

　　得到爹爹夸奖，安诺眉眼弯弯，笑得格外开心，低下头继续认真吃饭。

　　一旁的楚念迟看着姐姐和爹爹互动，不甘落后，在陆悦瑶怀里蹬着小短腿，小手伸向楚京诺，嗷嗷地想要参与。

　　陆悦瑶无奈浅笑，舀起一勺细腻的辅食米糊，递到小家伙嘴边，轻声哄：“念迟乖乖吃饭，吃饱了才能好好陪爹爹呀。”

　　小家伙似懂非懂，张嘴乖乖吃掉，视线却一秒不肯离开楚京诺，时不时发出软糯哼唧，像是在跟爹爹报备自己也在好好吃饭。

　　餐桌间安安静静，没有喧闹，只有细碎温柔的动静。

　　勺子轻碰碗沿的轻响，孩子软软的吞咽声，彼此轻声的叮嘱。

　　陆悦瑶时不时侧头看向身侧的男人，见他小口进食、神色安稳，彻底放下心来。从前她总怕自己的距离是保护，却偏偏让他熬尽了孤独。如今朝夕相伴，烟火日常，才是真正的静养与救赎。

　　楚京诺吃得缓慢从容，胃里暖融融的，心底更是从未有过的踏实安稳。

　　旧疾还在，身体依旧需要静养，可他再也不是独自对抗病痛、独自度过晨昏的模样。

　　他抬头，目光轻轻扫过眼前的人。

　　温柔相伴的爱人，乖巧懂事的女儿，黏人软糯的幼子。

　　一桌寻常早餐，一场普通清晨。

　　却是他迟来数年、盼了半生的圆满。

　　吃完早餐，阳光愈发和煦，洒满整个客厅。

　　安诺放下小勺，立刻凑到楚京诺身边，抱住他的胳膊撒娇依偎。
　　陆悦瑶抱着吃饱犯困的楚念迟，静静立在一旁，眉眼温柔。

　　楚京诺低头，看着黏在自己身边的一双儿女，看向眼底盛满温柔的爱人，唇角扬起一抹释然、安稳、真切的笑意。

　　过往经年孤寒，皆已成过往。

　　从此，朝有晨光暮有暖，三餐四季，妻儿在侧，岁岁团圆，再无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