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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问雪梦中频见幻影惹她心生疑惑 无尽主解梦惑用暗语点出时机未到   问雪从 ...

  •   问雪从化灵以来,每每入梦都睡不安稳,她总会梦到一个女子在水中世界,脚踩在水面上,肩头上有一个不知名的小兽趴着,白鹿蜷在她身边闭着眼睡觉。
      那女子的脚底下是无尽头的黑暗,她会下意识地低头看向黑暗处,不知怎么的,问雪潜意识里觉得这女子好像是她,她甚至能感觉到那黑暗处有什么看着她,问雪实在理不清头绪。
      那女子手中似乎编织着什么,一只蝴蝶悄然出现圈着她的手,抓住她手心的水球,随着女子吹起如天籁一般的笛音,慢慢消失在空中。
      这个笛声她很熟悉,那感觉好像就是她在吹一样,她感觉很奇怪。
      而这样的梦境,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她的睡梦中,问雪有点迷糊,直到有一天,梦里突然不见了那名女子和那小兽,只有水面上,两个大的水球落在那里,蝴蝶缠绕着水球飞舞,白鹿蜷缩在一旁安静地睡着,忽而似乎有什么感应一般,朝她看过来,问雪一下子从梦里惊醒过来。
      天边早已泛起鱼肚白,她坐在竹榻上看着手中的竹笛,还有点懵懵的。
      直到后来,她被托孤开始与柳逐芸共同抚养风临海后,梦境又开始变化,不再是水中世界,而是碎片化的画面,像是另外一个人的记忆碎片。
      梦境里,那里有一条开满着彼岸花的河道,河道旁的大殿里女子紧抱着一个血泊中的男子无声的垂泪,地上有一把剑,剑上还有未干的血迹,大风卷着纱幔四处翻滚着。
      那个女子内心的绝望与苦痛似乎连通着她,就好像她自己的心脏被剖开了一道口子那般的钝痛,她闷得喘不上来气,忽而从梦中醒来。
      小临海趴在她榻上睡着,手里还握着她的竹笛,她有点奇怪,也没多想,看了天色,便摇醒临海让他去楼上休息。
      这之后她每天的梦境都跟放电影似的,全部是那个女子的经历,直到有一天,她梦中那个女子被一个看起来身处高位的人,毁了神格散了魂魄,锁了记忆,女子晕过去那一瞬间,她感同身受一般,被那种从灵魂深处被剥离的痛意直直痛醒。
      她坐了起来,看着粘稠的夜色,背后的冷汗打湿了她的衣裳,她顾不上处理,呆呆的看着空荡荡的竹楼。
      那个女子跟她似乎有着某种联系,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再后来她的梦境变了,她看不清楚,意识好像浮沉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化不开的雾气缠绕着她。
      她竟然第一次在这个梦里安然睡去。
      后来她总是会梦到这同一层梦境,却再也没有梦到那个女子,这种感觉让她内心忐忑不安。
      临海发觉她白日里总会莫名其妙走神,这种情况持续了好久,甚至不定时会出现,他握着她的手轻轻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说有个困惑想要去无尽林寻找答案。
      临海笑着看她,坚定的要陪她一起去,她扭不过他,只好带上他,二人骑着白鹿辞别了逐芸一路向无尽林而去。
      快傍晚时分才到,二人刚从白鹿上下来,还未见到无尽主,就听见一个温和的男音落在他们耳畔。
      “有缘人,一切幻梦皆为你织,分魂而入梦,待遇火劫之时,双魂将齐聚。到时你自会明白。”
      “暗影…寻光,分魂入梦只为了却心中所执吗?一体双生却不能相守,也是可叹。罢了,时机未到,你们去吧。”
      临海听到这话,心底似乎有什么冲破,紧紧拉扯着他的灵魂,忽而又沉寂了下去,他似乎隐约听到灵魂深处传来一声轻叹。
      临海不自觉握紧了问雪的手,垂眸压下心底的不安。
      “分魂而入梦?”
      问雪听不明白,她还想问什么,感觉手被临海紧握,她回头看他,还未来得及说话,一阵大风刮来,将他们推出了无尽林。
      随着风声中夹杂着一句叹息,“去吧,机缘会遇时,你们自会明白。”
      白鹿载着他们在空中漫无目的的走着,问雪对于这样的回答更懵了,手被临海握的越来越紧,她抬头看他,他眉眼被淡淡的忧伤笼罩着,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为何,有一种担忧的情绪弥漫在心底慢慢替代了她刚才的疑云,她不自觉轻声问他,
      “阿海,你怎么了?”
      “没…什么,阿雪,陪我去个地方吧。”
      临海看到她眼眸里的关心,脸上的愁云渐渐消散,眉眼温柔的看着她,软软的撒娇音响在她耳边。
      “好”
      临海扶稳她,贴着白鹿的耳朵边轻声说了什么,白鹿欢快叫了一声加快了速度,载着二人在空中跑着,他们穿过一片片云层,追光而去。
      风儿温柔的吹拂着他们的衣裳,如两只比翼双飞的蝴蝶,在空中纠缠着。
      浓郁的花香随风袭来,萦绕着他们鼻尖,久久不曾散开。
      白鹿在一片花海处停下,临海扶着问雪下来,白鹿蜷在柳树下看着他们。
      问雪放开临海,欢快地跑进花丛中,如花中仙子一样翩翩飞舞,淡淡的竹香从她身上慢慢在空气里晕染开来。
      柳叶马鞭草和薰衣草围绕着她随风摇晃着,她蹲在花丛里,闻着花香对临海笑。
      临海坐在柳树下,抚摸着白鹿的头,一脸温情的看着她,顺手摘下柳条,编织起来,又伸手掐了几朵马鞭草和薰衣草的花点缀其上。
      他朝她走过去,轻轻拢好她被风吹得散乱的发,又将编织好的花环,轻柔地戴在她头上,笑着看她,柔声说好看。
      问雪看着他柔和的眉眼,不小心撞进他含情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牵动了她的心,又如微风轻拂她的心湖,惹的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连带着心尖儿也跟着颤动起来。
      她不自觉的抚摸上那双多情的眸子,临海含笑伸手握住,拉着她坐下,从怀中掏出来一串贝壳风铃来,笑着递给她。
      她伸手接过,见贝壳上有字,她凑近仔细看,那上面刻印着‘风临海’三个字,贝壳下坠着‘夜问雪’三个字的竹牌,每个贝壳下坠着的竹牌形状都不一样,但却都有她的名字,再往下便是挂着流苏的铃铛,在太阳的照射下泛着润白的光泽。
      风儿吹的铃铛晃动起来,清脆的声音响起,临海低头凑近她耳边,柔声说着话。
      “阿雪,贝壳是我,竹牌是你。风吹竹响,亦如我牵着你,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他靠得太近,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脸上,她偏头看他,不小心唇瓣正好擦过他的唇边,那温热柔软的触感,和他灼热的呼吸落在她鼻尖,渐渐染红了她的脸,
      她伸手捂住自己无序的心跳,挪开眼看向别处。
      临海眉眼含笑的看她,怕她害羞拉开了一点距离,温柔的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那里跳动的心让她的脸越来越红。
      他软了口气向问雪撒娇,
      “阿雪,从今以后,不管你去哪里都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问雪看着他,又一次神使鬼差的点了点头,心底那种甜蜜的欢喜好像要溢满出来。
      临海得到她的答复,开心的一时忘了情的搂住她,抱着她在空中转圈圈。
      突然的失重感吓得问雪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又在看到他嘴角荡开的笑容后意识到什么忙放开,抓着他的衣襟。
      他低头看着她,眉眼柔和,眼眸里的光似乎比天上的太阳还要明亮,晃了她的心,她看了一眼忙挪开看向别处。
      却听见临海轻轻的笑声传来,他稳稳的放下她,俩人坐在柳树下,一个看着花海,一个偏头笑着看她。
      风来,吹得花儿笑弯了腰,吹得俩人衣衫飞舞着,也吹乱了问雪的心。
      阳光洒在柳树上,穿过斑驳的树影落在俩人身上,照得人心里暖阳阳的,临海似乎想起了什么,捏了下问雪的手心,将她的视线拉回到自己身上。
      说话的尾音软软的,低低的,夹杂着一点愉悦的气音。
      “阿雪,晚上跟我一起放烟花吧。”
      “嗯。”
      问雪笑着回应,临海见她答应,轻轻将她拥入怀里,唇瓣如蜻蜓点水一般落在她的眉心,一触即离
      低下头看着她害羞的脸红红的样子,不觉笑出声来。
      她不知怎的,下意识伸手去摸眉心,却被他捉住了手,紧紧握住,轻轻圈住她的腰,将她抱着稳稳的坐上白鹿,向竹楼飞去。
      问雪紧紧攥着他的衣襟,临海笑着看她,轻柔的将她的手拿下,见她没拒绝,两手圈在她腰上紧紧护着,坐稳白鹿。
      低低的笑声夹杂于风中,敲打在她的心门上,一遍又一遍的回响着,扯动了她的心,她耳尖泛起红晕来。
      到了竹楼深处,白鹿落下,临海抱着问雪下来,手牵着她,在竹间不紧不慢的走着,白鹿安静的跟在他们后面。
      风吹竹动,摇曳的树影带来一丝丝清凉,清凉中夹杂一丝米饭香。
      串阵肠鸣声从问雪腹部传来,她不好意思的捂住肚子,临海心里偷着乐,迈着轻快的步伐,拉着问雪一路往前跑去。
      柳逐芸手撑在桌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临海叫了她几声,她都没听见,直到临海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几下,她才回神,笑着拉他们坐下,桌上都是临海和问雪爱吃的菜。
      临海眉开眼笑的给问雪夹着菜,一边说着闲趣笑话逗着她,问雪边吃边听,眉眼含笑。
      筷子也在经临海日复一日坚持不懈的教导下用的越来越顺手了。
      逐芸笑着看他们互动,心里百种滋味涌上心头,她夹菜的手,有点轻微颤抖,筷子夹着菜还没送到嘴边,就掉了下去。
      最近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了啊,她心底叹了口气,暗暗瞥了一眼他们,见他们没注意到她,她将手收回,等手止住了颤抖,才重新夹菜吃饭。
      她没有想到,病来得这么快,她还没活够,还想陪着他们呢。
      原来时间这么不等人,还没有看到他们开花结果,自己这个身体还能撑多久呢。
      明明生为医者,能治好别人的病,却治不好自己的病。
      说来也真是可笑,治得了他人的病,却独独救不了自己。
      她心里有点惆怅,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就好像踩在快要断裂的独木桥上,知道自己会掉下去,却不知道何时会掉下去的彷徨。
      罢了,过一天是一天,能陪一天是一天罢。
      她看着临海眉眼间都透着的愉悦,又看了笑得温柔可亲的问雪,笑着打趣他们。
      风吹竹影摇,微风拂过三人心头,一个欲说还羞,一个寂寥落寞,其中一个欢喜雀跃。
      忽而乌云遮住了阳光,整片天空暗下来,隆隆雷声从地面上响起,大风狂乱的压弯了竹丛,刮乱了他们的衣裳。
      逐芸担心下雨忙着收拾碗筷,临海拉着问雪跑到竹楼屋檐下,又跑回去,接过逐芸手上的碗筷,三下两下收拾好,笑着说,自己去刷碗,要她和问雪去躲雨就好,转身端着碗筷走进竹林深处。
      逐芸和问雪坐下屋檐下,看着暗黑的天色,听着越来越大的雷声,问雪时不时看着竹林深处,手紧紧拽着贝壳风铃,铃声随风晃动着清脆的声音,惊动了柳逐芸。
      她看出问雪的忐忑,随手取下竹伞递给她,接过她手中的风铃,眨眼暗示她去看看。
      问雪接过伞,坐着竹枝往竹林深处飞去。
      豆大的雨滴突然砸向地面,砸得问雪飞得不稳,她忙着张开结界,却不料竹枝失去平衡,她跌下来,雨砸在她刚刚张开的结界上,但来不及阻止她下落的身子,她闭上眼睛,心里祈祷着结界快点起效。
      临海抱着清洗好的碗筷,肩头和头上已经淋得半湿,雨幕中,他似乎看到问雪的身影,从空中跌落,他本能的丢下竹盆,碗筷重重的掉在地上,他也顾不上看,几乎瞬移过去,稳稳接住跌落的问雪,后怕的紧紧抱住她,手微微发抖,紧紧箍着她。
      问雪感觉有什么紧紧抱着她,睁开眼,穿过雨幕有点看不清楚来人的表情,她下意识的伸手抚摸他的脸,想要擦干他脸上的雨水,却被他紧紧握住,他的手似乎有点些微的颤抖,那手心炙热的温度传递过来,牵动了问雪的心,她不自觉红了耳尖。
      她施法,扩大结界将临海包裹在里面,风干了他的衣裳,竹伞也慢慢打开撑在他们头上挡着落雨。
      问雪笑着伸手抚上他眉眼,那看着她的眼眸里含着深切的担忧和惊惧,他轻轻抓住她的手,又紧紧握住,楼得她紧紧的。
      似乎不想让她看到他的失控,垂下眼眸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再抬头看她时,眼里的担忧变成了缱绻如深海的情愫,引着她沦陷在那比天边晚霞还要妩媚多情的眸子里。
      眼眸的主人嘴角的浅笑逐渐放大,她红着脸软声叫他放下,他柔声应着,手中依旧抱着她,下意识收得越来越紧,迈着稳健的步子往竹楼方向去。
      只剩下地上竹盆里摔碎的碗碟竹筷在原地唉声叹气。
      逐芸看到含笑的临海抱着满脸红晕的问雪,笑着打趣他们,临海笑的更开怀了,爽朗的笑声通过胸腔的震动,传递给怀中的问雪,震的她心里软软的,她红着脸软软的轻轻扯了下临海,他低头看她红透的脸颊,将她放下扶稳站好,才放开手。
      极为天真的笑着跟逐芸说碗筷碎掉的事,逐芸看了看问雪,哭笑不得的扶额,直嚷着让他们明天下山去买新的碗筷,临海笑着回应。
      将竹伞收束起来,立在门口,三人走进竹楼。
      逐芸唤来竹林侍女随她去整理杂事,不打扰他们。
      问雪坐在竹榻上看着临海将贝壳风铃挂在她的榻前,风吹动竹牌,轻轻摇着铃铛,清脆的声音一点点响在她心间。
      临海笑着拉她,俩人并排躺在榻上,听着竹楼外雨拍打竹叶的滴答声,看着竹窗外竹影重重,随风摇曳的疏影。
      临海掏出《聊斋志异》,讲着里面的故事,说到恐怖之时,还特地做出鬼脸,吓她,她直笑他却并未吓到,他挫败的笑了一下,趁她不注意,忍不住偷偷亲了下她的额头,一触即离。
      问雪反应过来红了耳尖,忙拉过枕头将脸盖上,他轻轻拉下她的枕头,含笑着,将剥好的莲子放在她唇边,看着她吃下去。
      一边投喂她,一边噙着笑看她,一边慢慢讲着故事。
      她安静听着的样子,一颦一笑的样子,害羞垂眸的样子,都落入他的眼底,轻轻牵动着他的心弦。
      万般风情只为他,三千烦恼亦为她。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渐渐放晴,竹间光透过窗,洒在他们身上,她在光里笑,晃了他的眼。
      他暗暗叹了口气,好不容易哄着她同意放烟花,竟然下了雨,真是天公不作美。
      颇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时间还长,有时间慢慢来。
      忽而听见银铃铛响动,知道有客来,本想在这里陪着她,余光却看见逐芸招手唤他,他偏头看向问雪,轻轻握着她的手捏了捏手心,凑近她耳边,低低的说了什么才放开手,拿着书随逐芸出去。
      只见竹门处一位素雅打扮的妇人,眉间徒添一丝风韵和淡淡的哀愁,白嫩润滑的手拿着扇子,袅袅娜娜移步进来,四处打量起竹楼,嘴里止不住的赞叹着,问雪看着她,心下好生奇怪,从未见过如此这般的妙人。
      妇人在看到问雪时,楞了一下,很快又回过神,笑问
      “姑娘,你这里可否让我回到未出阁时,任何代价我都愿意付。”
      “可以,代价是你的寿元,10年寿元换时光回溯一次。”
      问雪看着她的笑容,樱唇轻启,轻冷的话落在妇人耳旁
      “我愿意。”
      妇人几乎是没有多想,立刻就答应了。
      问雪看了她半响,没有说什么,唤出契约丹青,漂浮到妇人面前,自动翻开新的一页。
      有侍女走过来引导她将指尖血染其上,丹青上慢慢晕染出女子的画像,旁边一行行小字慢慢从底部印染出来。
      妇人好奇的伸头看,侍女忙将丹青合上,退到一旁侯着。
      “契约已成立,你可以回去了。”
      她顺手从榻上拿起裁剪的竹舟,扔在地上,竹舟一点点变大,妇人坐进竹舟里,她挥了挥手,竹舟乘着风载着妇人离开。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妇人身上的脂粉香和低低的笑声,那笑声里有几丝淡淡的哀愁,更多的是解脱的无奈和惆怅。
      问雪坐在竹榻上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响,她回过神,叹了口气。
      原来,再美好的情爱,也终究抵不过时间的蹉跎,院里年年进新人,哪管院外旧人哭…吗?
      那么她跟风临海呢…
      她招来丹青,翻开结契的那一页,只见上面书写着:
      张翠屏,年十八,不顾父母之命,撕毁婚书,立下誓言有生之年不做他人妇。被父母一气之下赶出家门。母不忍,偷偷将私房钱交与她。
      她凭借自己闺阁中所学技艺开了绣坊,足以支撑她生存所需,后又开设学堂,做了教书先生,安逸闲适的过完一生。
      问雪合上书,闭上眼歪在榻上。
      临海手里提着竹篮,轻轻地走来,三个手指搭在她手腕的脉搏处。
      温热的触感让她睁开了眼,看着他,他收回手,笑着瞧她,
      “阿雪,忧虑太过会伤脾胃,不如随我一起去干点农活,换换心情?”
      说着,晃了下手中的竹篮,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拉着她往竹林跑,跑动的风声惊动了榻上挂着风铃,铃声清脆悦耳,回荡在空气里。
      问雪倚在竹下,看着临海换上靴子挎着篮子,进了菜园,又是摘菜,拔菜,又是刨地播种忙得不亦乐乎,还不时回头看着问雪笑。
      直到太阳渐渐西落,临海才忙完挎着满满当当的蔬菜出来,问雪看着他额头上的薄汗,很自然的伸手拿出帕子给他擦拭起来,直到看到临海脸上干净的笑容时才意识到什么,忙挪开手,顾不得拾掉在他衣襟上的帕子。
      他眉眼带俏的笑着将帕子收好,并不给她,看着她含羞的样子,轻轻握起她的手,牵着她来到珍禽园,将刚刚在地里薅的草和竹篮放在她身边,指了指头伸出园外的羊头。
      问雪心下明白,抓过草,羊看到草,忙伸过头来,将草一卷就入了口嚼着,其他的羊也急了,都凑过来,问雪只能不停的拿草喂它们,心头的那片愁云,在此时已然飘散不见踪影,她脸上渐渐浮现笑意。
      临海看着她艳丽如花儿绽放的笑容,提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他嘱咐问雪在园外等他,便推门进去,将谷子撒在地上,轻唤着鸡鸭鹅过来吃。
      轻盈地绕过它们,捡拾蛋,拾好放在布袋里,一边赶着小鸡,一边慢慢退出来锁上门。
      风中似乎传来逐芸唤他们的声音,临海将草垛抱住,一股脑的洒进园子,一手拧着竹篮和鸡蛋,一手牵着还有些愣神的问雪,二人向竹楼方向去。
      落日的余晖斜斜地洒在竹丛里,落在一片片叶子上,泛起亮黄的光泽。
      风儿吹来,轻轻的抚摸着竹林,竹影摇曳生姿,似乎回应着风儿的多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问雪梦中频见幻影惹她心生疑惑 无尽主解梦惑用暗语点出时机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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