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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临海携问雪天山镇安家 问雪每七日记忆必清零   到了镇 ...

  •   到了镇头,临海抱着问雪从白鹿上下来,低头附在它耳边,轻轻说了什么。
      只见它高兴地鸣叫了两声,转身朝着密林深处跑去,进林子时还回头看了他们两眼,才跑进了林子。
      问雪看向镇子里面往来的行人和琳琅满目的铺子店面,有些紧张地退到临海身后,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放,手心微微有点薄汗,黏糊糊的触感,让临海察觉出来她的忐忑。
      他掏出帕子,轻轻给她擦拭手心,又牵着她,灼热的温度似乎有让她安心的力量,她终于平静下来。
      临海见她这个样子,实在放心不下,把她护在自己的保护圈里,才向着镇子中心走去。
      二人穿过人流如织的主道,两边的叫卖吆喝声接连响起,好不热闹。
      酒肆伙计身上搭了一条毛巾,看见他们来,忙招呼他们进去,临海笑着拒绝了,护着问雪继续向前走。
      胭脂铺的老板,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客人,忙上前笑着招揽。
      成衣铺子里挤满了人,有忙着试衣的,有摸衣料子挑选的,有跟老板口沫横飞砍价的,小孩子们来回在街上跑,也不避着行人,撞到了问雪,她没站稳,快摔下去时,临海眼疾手快地忙拉住她,‘不小心’力道过大,她撞在他怀里,他下意识收紧手,眉眼都透着愉悦的笑意,轻轻凑过她耳边,软软的话就这么落在她耳里。
      “阿雪,不放心就牵着我,我一直在。”
      问雪本来撞到他怀里,头就有点晕乎乎了,又被他的突然凑近打断了节奏,呆了一下。抬头看着他温和的笑脸,竟神使鬼差地点了点头。
      得到答复的临海,笑得越发灿烂,抱着她的手慢慢松开,才扶她站稳,又紧紧握着她的手,把她护在身前。
      经过卖干果蜜馅的铺子时,临海进去买了几包问雪爱吃的随身带着,又在经过卖书法字画文房四宝的铺面,穿过一条摆摊卖菜的热闹集市买了好多菜,一手拧着菜,一手牵着问雪,拐过一座石桥,进入一个人烟稀少的巷子,终于在一处人家大门处停下,门的左边有一排竹子,右边有几颗柳树,风吹来时,竹间叶片交错哗哗响,柳树柔软的枝条随着弱风轻轻拂动,好像在温和地迎着他们回家。
      微风儿调皮地牵着他们俩人的衣衫,在多情的风里晃动,如弱风卷着柔沙,柔沙眷念着轻风。
      临海掏出钥匙,打开锁推开大门,轻笑着提醒她注意脚下门槛,轻轻扶着她进去,转身关上门,隔离了外面的纷纷扰扰。
      临海把菜放在门边,二人躲着正午炙热的阳光,临海拿出折扇给她遮着日头,一路来到院中,靠着桂花树下的树荫坐着。
      他看着一脸懵懂的问雪,手伸到她的下颌,轻轻地解开牵引绳取下斗笠放在一旁,又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柔软的笑意在他嘴角翘起来。
      他握着她的手,轻轻捏着,柔和的声音落在风里,
      “阿雪,我们到家了。”
      “家?”问雪更懵了,抬头看他。
      “对,我们的家。”
      问雪由着他牵着,临海笑着轻声讲着院子的布置。
      她眼睛落在院中桂花树上,它上面上挂着很多竹制铃铛,铃铛下坠着竹制小人,每个形状都不太一样,似乎很精巧的样子,那些竹制小人,每一个都是她,有她笑着,闹着,安静的模样,可偏偏她隔得太远没有看清。
      桂花树粗壮的枝干上挂着一个秋千架,旁边还有竹子编成的躺椅,这个躺椅与山上的竹椅很像,竹子左边扶手刻了一颗竹子,右边刻了什么她没有凑近去看,不过,为什么她会觉得异常熟悉呢?
      大门处是用劈开的竹子圈出来一块种满蔬菜的地,它旁边还圈养着一群鸡鸭鹅,有四只羊在里面。
      中间是青石板的主路,他们二人正沿着这条路通往内室走。
      临海带她去看了她的卧房,竹塌在窗的右侧,榻上多层薄纱帷幔盖着。
      只见窗前挂着贝壳风铃,被虚掩着的白色纱帘罩着,只能隐约看出那是风铃模样来,窗下是一个小几,小几上有只灵动的竹制狐狸,狐狸笑着看她,手中抓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能博美人一笑,此生无憾矣。”
      狐狸旁边有一个铜制小香炉,里面正点着幽幽暗香,弥散在空中,随着风,摇晃着风铃声,慢慢侵袭着二人的鼻尖。
      小几正中央,放着一本画集,画集上有四个小字:风吹竹响。
      画集封面上画的是,临海的微风吹着一排排翠绿的竹子。
      竹林叶片交错间,仿佛那个哗哗声响在问雪心里,荡起一波波涟漪。
      问雪好奇那本画集到底画的什么,走过去正准备拿过来细看,不料身后一只手伸过来快速拿走,速度快得她有些错愕。
      她随着手回收的方向看去,只见临海眉眼含笑的看她,把书放在身后藏起来,眼中似乎有点慌乱,只一瞬,又在抬眸看向她时,恢复正常,变化之快到,让问雪以为他学会了变脸的术法。
      问雪越发好奇,向着他的方向走去,抬眸看向他,眼神很干净清澈,没有丝毫杂质,看着他笑起来,那个笑容很妩媚惑人,晃了临海的眼,他楞了一下神。
      就这一会的功夫,问雪已绕到他身后,轻轻扯出画册,坐在一旁的梳妆台上慢慢翻看起来。
      临海回过神,已经来不及,他看向她,耳尖泛起红晕,柔和的眉眼渐渐舒展开。
      那本画集上,全部是她的模样,生气的、开心的、苦恼的、伤心的、睡着的、蹙眉的、展眉的、笑着的、哭着的等等,落在他心里的画布上,轻轻落笔于画集上。
      本来他尘封多年的心事,却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机缘之下被她看到。
      他有点懊恼没有及时收起来,就听见阿雪轻轻笑着,软软的话音夹在空气中里,传到他耳中。
      “惟妙惟肖,阿海,画得很好。”
      他笑着走上前去,拉她下来,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接过她的话。
      “人物再美,也比不得眼前之人的灵动娇俏。阿雪的美,落于笔上时,已比真人逊色三分。”
      问雪抬头看他,眼里的光彩分外动人,嘴角噙着笑。
      风吹竹铃响,牵动了俩人的心。
      临海下意识圈住她,头低下,唇瓣轻轻落在她的眉眼,又立刻离开。
      那一触而过的温柔,像一粒相思红豆,轻轻落在她的心土上,等着破土发芽的那天。
      她的卧房旁边便是临海的卧房,挨得很近,仅仅一墙之隔。
      主厅是迎客的所在,中间有个懒人榻,榻下面是两排供客坐的竹椅。
      穿过主厅,路过一个鹅卵石围铸的池塘,走过回廊,回廊尽头有一个小亭子,亭子里三个石凳围着一个石桌,石桌上有一套茶具。
      它后面便是厨房,隔在它们中间的是一排白色的镂花院墙,隐约透过它们还能看到一排排竹林。
      从厨房出来,门口有一口水井,两排竹子在太阳的照射下,竹影斑驳的落在井口上,风儿吹来,摇曳生姿。
      问雪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屋舍,自是非常好奇,很新奇的到处看,眼里满是好奇。
      他跟在她后面,笑意吟吟地看她四处张望的背影。
      原来,他早在中秋之前,就已经悄悄在准备给他们安一个家了。
      为此他天天早出晚归,忙着找活挣钱,也是为了盘下这个宅院。
      那时候问雪一直问他,他不说也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要不是…
      他眼神暗了一下,看向她纤细的身影,忽而又释然地笑笑,上前握住问雪的手,牵着她一起去厨房。
      问雪歪在竹躺椅上,看着阳光穿透竹影留下的黄色光斑,手里拿着临海递给她的干果蜜馅发着呆,风吹过来,竹林摇曳生姿,叶片交错间哗哗的响声落在她耳旁。
      风儿轻轻蹭过她光洁的额头,带来一丝清凉的软意。
      她偏头看向厨房,临海正忙着,时不时抬起头向她看来,俩人目光交汇,他温软的笑起来。
      她有点楞了神,挪开眼,看向别处。
      饭菜的香味不时从小厨房飘出来,散在空中,随着风,缠绕过来,萦绕在她鼻尖。
      这时,她听见他轻唤她的名字,夹在风里飘过来。
      “阿雪,过来吃饭。”
      她忙从躺椅上下来,三步并做两步,快步走向亭子。
      临海早已盛好饭,看她过来,笑着拉她坐下吃饭,一边给她夹菜,一边撑手笑着看她吃。
      问雪感觉到他的目光时刻追随着她,心绪有点乱,只好埋头扒饭不看他。
      吃过饭,他刷洗完,拉着问雪沿着青石板主路回到院中,她坐在秋千上来回摇着,看他进去竹围栏,撒了一把谷子将鸡鸭鹅引到一旁吃食,给水槽换上干净的水,又抱着草垛放在羊槽,自己绕开鸡粪,提着竹篮捡拾鸡鸭鹅蛋,轻快地出来关上门。
      似乎感应到问雪在看他,他抬眸回望,眉眼里满是柔和的笑意。
      在阳光的陪衬下,格外地松软温柔,那目光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棉花里,整个人软乎乎的,暖洋洋的,很放松。
      她下意识对他回以一笑,他走过来,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拉她起来,又紧紧握住她的手,他们来到厨房。
      临海把蛋放好,砍下竹子,坐在小凳子上,将竹子一点点劈开来,开始一点点编织竹篮、竹凳、竹簸箕、竹筛、竹屉、竹凉席、竹筐、鱼篓等日常用品。
      问雪坐在他身边,帮不上忙,只能把他需要的工具一一递给他。
      她安静地看他认真编织竹篮的侧脸,阳光偷偷洒在他脸上,笼罩在一片黄晕的亮光之下,给他渡上了一抹温柔的底色。
      他余光看见,抬眸看她,笑了,空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翼,离开时,故意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又立刻收回手。
      她脸上被他捏过的地方红了一片,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嘴角向上弯起,娇俏的笑声落在他耳旁。
      她眉眼含笑地剥好桂圆干,递到他嘴边,他轻轻咬了一下笑着吃下去,舌尖故意扫了下她的指腹,黏黏糊糊的感觉,酥麻又甜腻地质感直接触动了她的心,牵动了耳边红红的浮云。
      她按捺不住心底悸动,在他看向她的眼眸里,逐渐失控。
      她挪开眼光,看向竹林,手中的干果纸袋差点握不住。
      临海心里软软的,比喝了蜜糖还甜腻几分,在看向她害羞的模样时,如漫天的烟花,在心底炸开来。
      他的笑声轻轻地,如落叶轻浮水面,带着的微微波澜一点点推开她的心房。
      竹下微风的凉意,将来回蔓延在两人心底的悸动推开来,空气中似乎弥漫着粉色泡泡的甜腻气味,被暖意的微风夹着,飘散到远方。
      他手上动作不停,认真编织着竹制品,余光却一直追着问雪的一举一动,唇边的笑意微扬,只一会的功夫,竹凳,竹篓,竹筐,竹篮等一一在他手中成型。
      他怕她无聊,快速编了一只竹鹿,活灵活现地,又用刻刀在上面轻轻刻上雪海两个字。
      笑着递给她玩赏,看见她的注意力被它吸引,才专心编织起来,不过虽说手中动作不停,但全部身心都挂在她身上,一颦一笑,微神态和小动作,一点点牵动着他的心。
      这样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月亮悄悄把太阳推下去休息。
      张开温柔的暖意布满整个天幕,洒下的夹杂柔意的微黄亮光,轻轻盖在幽幽竹影下的俩人身上。
      临海将竹制品收拾好,回头,发现她懒懒地蜷在竹躺椅上睡觉,眉眼柔和舒展着,似乎做着什么好梦。
      青丝早已散开,在晚风的吹拂下,在绵绵月光的照射下衬得她越发清丽出尘,不似凡人。
      倾城佳人的魅惑,引着他,他不自觉走过去,轻轻挽好她的发,唇瓣如蜻蜓点水,触碰了一下她的唇,便又立刻离开。
      眼神缱绻又眷念地看着她,似乎怎么都看不够,也舍不得叫醒她。
      静谧的时间总是走得很快,月亮美人,被云朵儿拉向西边,夜很深,月高风冷,临海怕她着凉,动作放的很轻,轻轻抱起她,一路走到她的卧房,把她安放在榻上,盖上被子放下帷幔,才悄悄关门退出去。
      阳光透过窗,黄亮的光晕洒落在地上,随着光斑越来越亮,衬托的屋子慢慢亮起来。
      风儿吹来,轻轻抚着她的头发,窗前的贝壳风铃敲起了清脆柔和的铃铛声,声声入了熟睡的问雪耳朵。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懵懂着坐起来,环顾了一下屋内,有点疑惑,又发了一会呆,才慢慢穿戴好,从床上下来。
      推开窗户,柔顺的青丝随风散在空中,她随手整理了一下,临海正端着竹盆过来,见她醒来,笑着唤她过去梳洗。
      她捧着水随意梳洗了一番,临海拿着面巾,轻轻给她擦拭脸上的水珠,她握住他的手,拿过帕子,自己擦起脸来。
      临海故意在松开帕子时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心。
      看着她红红的耳尖,嘴角上扬,眼眸里噙满笑意,伸手拿下她只顾搓脸的面巾,笑着打趣她,看她含羞带臊地模样,才决定不闹她。
      把水倒了,拉着她的手,扶着她坐在梳妆台上,拿起眉笔,在她眉心画上竹枝,又在竹枝上面隐晦地描画了一个风字。
      问雪瞧着铜镜里的她,不解地看他。
      他笑着,凑近她耳边,软软地说话,又轻轻箍着她的腰,撒着娇。
      “阿雪,外面坏人太多了,我……为了我,戴上面纱,好不好?”
      他私心想独占问雪的美,不想别人觊觎她,又不放心留她一人在家,所以既撒娇又蛊惑问雪答应他。
      问雪被他的笑所蛊惑,点了点头,得到回复的临海,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眼眸里的光竟比太阳还要明亮灼热。
      他轻轻箍着她的腰不放,头埋在她怀中,她楞了一下,没有推开,手不自觉地抚摸着他的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她心里居然没有一点排斥,很奇怪,她想不明白。
      临海度量着怕时间太长她会排斥,主动从她怀中出来,握住她的手,一手吹着笛子,只见白鹿从院中跑出来,看到他们高兴地直叫唤,蹄子在地上乱刨着,刮起来黄土弥散在空气里。
      临海轻轻抱着问雪坐上白鹿,将竹制品挂在白鹿上,临出门时给鸡鸭鹅撒上吃食,问雪也从白鹿上下来,抱着青草喂羊,四只羊看着她手中的青草,都围过来抢吃的,临海走过去,用工具一把将草垛翻进圈里,由羊群们围着吃。
      他拉着问雪坐上白鹿,二人往市集方向去。
      早上的集市人不太多,摊位上稀稀拉拉几个人正在摆放售卖品,临海抱着问雪下来,放下小竹凳让问雪坐着,他自己铺开竹制器具,也搬来竹凳坐着,等着开市。
      白鹿早已跑回密林深处,等临海忙完在唤它。
      集市上人开始多起来,临海的摊位,渐渐被人包围起来,有人拿着竹制品问价的;也有些不怀好意地假意挑选东西,实则偷偷看问雪的;也有妇人借着买东西的由头打听他们二人关系的。
      问雪被那些人灼热打量的目光吓到,慢慢挪着凳子朝临海靠近,临海揽过她的肩,将她护好,隔绝那些不良视线,轻轻安抚,同时对妇人说了句话,问雪听到有些微怔愣了半晌。
      只见临海捏着她的手心,正视那妇人,笑着回应。
      “阿雪是我的结发妻。”
      那妇人听见,看了有点愣神的问雪一眼,幽幽地叹了口气,转而又笑着恭喜,将挑选好的物品,一一付了银两,才坐着轿子离开。
      临海卖完物品,牵起她的手,带她去人不太多的早市吃了早点,看她懒懒的,又唤来白鹿,扶她坐好,才牵着白鹿回家。
      平静温馨的日子总会过去,某天清早,问雪起床推开窗,临海正如往常一样唤着她去梳洗。
      她听见了却不敢动,只看着眼前的人,略微楞了一下,很陌生甚至有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你…是…谁?”
      临海听到她的话,抱着竹盆的手轻轻颤动着,水晃撒出来,湿了他的手。
      他看着她的眼眸,想从里面挖出一点对他的熟悉情绪,可是,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干净清澈的就像一眼望到底的泉水。
      他不敢回答,他怕他会忍不住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来。
      转身放下竹盆,他呆呆地看向桂花树,半晌没有说话,眼眸里满是深沉爱意与痛苦执念交杂,他的手攥的紧紧的,他不能释放自己的疯狂,他怕吓到……或者伤害她。
      他沉默了好久,就在问雪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一句破碎的尾音顺着风吹过来。
      “阿雪,我是你的夫君,阿海。”
      她…又忘了他,心被钝刀子反复割裂的痛感就这么直直地戳着他,他痛得捂住自己的心口,缓了好半天,下意识吐出这句话。
      他不想罢手,就算是骗,他也不想放开。
      他一点点慢慢挪步过去,假装亲切温柔地笑出来,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是你的夫君阿海,你是我的发妻,脑部受过伤至今未好,所以不记得我了。”
      “夫君阿海?”
      “阿雪,不要…再…忘了我…”
      他轻轻说出来这一句话,声音很低,散在风里,问雪没有听见。
      “是的,你的夫君,是我,阿海。”
      他挪步到她面前,看着她还有点懵懂的样子,试探着伸手去刮她的鼻子,却被她躲开。
      手就这么停在空中,他看着自己的手,眼中一抹受伤的痛意划过。
      问雪看不到,她径直出了卧房,偏头看了他一眼,似乎若有所思,又摇了摇头,才去梳洗。
      他看着她纤细的身影,眼底落寞很重,白鹿似乎察觉他的痛苦,跑过来,舔着他的手心。
      他蹲下,抱着白鹿,把头埋进白鹿的脖颈处,半天未说话。
      这之后,他想尽办法与问雪拉进感情,好不容易触摸到一点相守的暖意,却总会在第七天被打回原形,他一次又一次逼着自己接受现实,可每次看到她的笑颜时,又会不自觉地放任自己沉沦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临海携问雪天山镇安家 问雪每七日记忆必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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