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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番外3 夜临篇 ...
周三下午,叶星辰刚上完专业课,手机就震了起来,苍狼的消息简短明了:“半小时后到学校北门,跟我去签个合同。”
叶星辰回了个“好”字,收拾好书本回了宿舍,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搭配白色阔腿裤,又把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她现在已经逐渐适应了这份“总裁秘书助理”的工作,虽然大部分时候她做的事情都很简单,但苍狼给她的薪水实在太高了,高到她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都说不过去的地步。
她准时出现在北门,苍狼的豪车已经停在路边了,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发现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正式。
“什么合同这么大阵仗?”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跟鼎盛集团的合作项目。”苍狼发动车子,目光注视着前方,“对方负责人选了一家私房菜馆谈事情,那家店的老板来头不小,到了之后你少说话,跟着我就行。”
叶星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车子穿过市中心,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最终停在一栋古色古香的三层小楼前。
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面写着两个字,“隐庐”。
没有霓虹灯,没有显眼的招牌,甚至连个服务员都没有站在门口迎宾,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做生意的地方。
但叶星辰注意到,巷子两边停着的车没有一辆是低于百万的。
苍狼带着她走进去,里面的装修是中式的风格,深色的木质家具,暖黄色的灯光,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角落里摆着青花瓷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安静得连脚步声都格外清晰。
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将他们引到二楼的包厢,包厢里已经坐了四个人,为首的是一個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满面地站起来迎接苍狼。
两人寒暄了几句,各自落座。
叶星辰安静地坐在苍狼身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她注意到这家餐厅的菜单上没有标价,每一道菜都做得精致得像艺术品,摆盘讲究,用料考究。
她默默地吃着,偶尔在苍狼看向她的时候冲他眨眨眼,表示自己一切都好。
吃到一半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叶星辰抬起头,看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对方很高,大概一米八五左右,身形修长而挺拔。
对方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他的五官深邃而立体,眉峰凌厉,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性感,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罕见的红色瞳孔,像是两颗被打磨过的鸽血红宝石,在灯光下流转着妖冶的光芒。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慵懒而危险的气息,像是一只优雅的猎豹,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包厢里的人看到他,纷纷站了起来,态度恭敬地打招呼:“夜总。”
他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夜临。
夜临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叶星辰身上,停了几秒。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苍总,好久不见。”他端着酒杯走过来,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像是刚从午睡中醒来。
“夜总。”苍狼也站起来,两人碰了碰杯,寒暄了几句场面话。
夜临的目光再次落到叶星辰身上,笑得玩味:“苍总难得带女伴出席,这位是?”
苍狼的介绍简短而克制:“我公司的员工,叶星辰。”
“员工?”夜临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显然对这个说法持保留态度。
他上下打量了叶星辰一番,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的社交礼仪要长那么一两秒,然后举起酒杯,冲她示意了一下:“叶小姐,初次见面,幸会。”
叶星辰端起茶杯回敬了一下:“夜总客气了,我不会喝酒,以茶代酒,您别见怪。”
“不喝酒是好习惯。”夜临笑了笑,一口饮尽了杯中的红酒,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了一下,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性感。
没过多久,苍狼被合作方的负责人叫到一旁讨论合同细节,包厢里的人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叶星辰便退到窗边,端着一杯茶慢慢地喝着。
夜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
他靠在窗框上,侧头看着她,趁着没人注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她面前。
叶星辰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名片,纯黑色的卡纸,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头衔,没有公司名称,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这是……?”
“我的私人号码。”夜临压低声音,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痞笑,“如果苍狼欺负你,随时找我。”
叶星辰愣了一下,接过名片,抬头想说什么,但夜临已经直起身子,冲她眨了眨眼,转身走出了包厢,留下一阵淡淡的古龙水香气。
她把那张名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最后还是收进了包里。
三天后的下午,叶星辰正在图书馆自习,手机震了一下,收到一条快递通知。
她取回包裹拆开,里面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丝绒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张纯黑色的卡片,卡片表面有暗纹,在光线下会浮现出一个繁体的“夜”字。
卡片下面压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张扬而随性:“澜会所·最高级别会员卡,持卡人:叶星辰(仅限本人使用)。随时欢迎。”
叶星辰拿着那张卡片,脑子里冒出第一个念头,这是不是某种商战手段?
夜临想通过她获取苍狼的商业机密吗?毕竟她现在是苍狼的秘书助理,能接触到不少内部资料。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竞争对手派美人计,或者收买对方身边的人,窃取机密文件,然后一举击垮对手。
叶星辰握紧了那张卡片,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去跟夜临说清楚,她不会帮他做任何对不起苍狼的事情。
她按照卡片背面的地址找过去,推开门的瞬间,叶星辰还是被内部的奢华程度震撼了一下。
夜临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丝绒西装,里面是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敞开着,头发向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摄人心魄的红眸,整个人像是一朵盛开在暗夜中的罂粟花,美丽而危险。
他看到叶星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来了。”
叶星辰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地说:“夜总,我来是想跟你谈谈那张会员卡的事情。”
“哦?”夜临歪了歪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怎么了?不喜欢?”
叶星辰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帮你做任何对苍总不利的事情。如果你是希望通过我来获取苍氏集团的内部信息,那你就找错人了。”
夜临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他的笑声很低沉,带着一种磁性的共鸣,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看着叶星辰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你以为我给你会员卡,是想让你当商业间谍?”他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愉悦。
“不然呢?”叶星辰反问,“我们只见过一面,你就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总得有个理由吧。”
夜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侧了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既然来了,不如参观一下再走?”
叶星辰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了进去。
会所的内部比外表看起来要大得多,一楼是大堂和酒吧,二楼是餐厅和包间,三楼是健身房和游泳池,四楼是SPA和桑拿区,五楼是私人影院和棋牌室,六楼是天台花园。
每一层的装修风格都不一样,但都透着一种低调而极致的奢华。
夜临带着她一层一层地参观,每到一处都有工作人员恭敬地鞠躬致意,参观到三楼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了,里面已经站了几个人。
夜临自然地护着叶星辰走进电梯,但因为人多,空间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叶星辰被挤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一个坚实的胸膛,她还没来得及道歉,夜临的双手已经从她身体两侧伸过来,撑在了电梯壁上,将她圈在了他的怀抱之中。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隔着两层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和肌肉的轮廓。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古龙水的香气,混合成一种独特而迷人的气息。
叶星辰的身体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电梯里的其他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角落里的状况,但叶星辰能感觉到夜临的呼吸就在她头顶上方,温热的,均匀的,带着让人心跳加速的压迫感。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四楼,人群陆续走出去,夜临却没有立刻放开她,而是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放松,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叶星辰猛地转过身来,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她瞪了他一眼,但那双眼睛太过清澈明亮,实在是没有什么威慑力。
夜临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晚餐被安排在天台花园里,露台上摆着一张两人座的白色小圆桌,铺着亚麻桌布,上面放着烛台和鲜花。
厨师推着餐车过来,现场烹制,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叶星辰不得不承认,这里的菜品确实好吃,食材新鲜,调味恰到好处,就连她这个对吃不太讲究的人都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吃完晚餐,夜临带她走到露台的边缘,从这里望去,整座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是散落在大地上的星河,远处的江面上倒映着两岸的霓虹灯光,流光溢彩,美得令人窒息。
夜风吹过来,带着夜晚的凉意,叶星辰抱着手臂,微微打了个寒颤。
夜临注意到了,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他的动作很自然,靠在栏杆上,侧头看着她。
夜风拂乱了他的头发,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危险,多了几分少年气。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他忽然问。
叶星辰想了想。
来之前,她已经通过苍狼公司的渠道搜过夜临的资料了,网络上关于他的信息很少,但仅有的那些已经足够让她拼凑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他接手了这座城市里最混乱的地下势力,用铁血手段整顿了一番,让原本无序的灰色地带变得井然有序。
在他的管理下,走私、贩//毒、人口买卖这些违法犯罪活动的发生率大幅下降,他甚至主动配合警方打击了好几起跨境犯罪案件。
有人说他是□□太子爷,有人说他是商业奇才,也有人说他是披着羊皮的狼,但无论外界如何评价,没有人能否认他在这座城市里的影响力。
叶星辰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灯光映照出他深邃的轮廓。
“看起来很不靠谱,”她认真地说,“但实际上很靠谱的人。”
夜临愣了一秒。
他转过头来看着她,那双红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某种光芒,像是黑暗中突然被点燃的火焰。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叶星辰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夜临突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玩味的、痞气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畅快淋漓的大笑:“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
从那以后,夜临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叶星辰的生活中。
周四下午,叶星辰下课走出教学楼,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
车窗摇下来,露出夜临那张带着痞笑的脸,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机车皮夹克,看起来比在会所里年轻了好几岁。
“好巧,”夜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愉悦,“路过,顺便送你。”
叶星辰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同学投来的好奇目光,有些无奈地说:“我要去体院馆做志愿,根本就不顺路。”
夜临挑了挑眉:“我也要去那附近办事,正好路过。”
“办什么事?”
“吃饭。”
叶星辰:“……”
她还是上了他的车,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因为周围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了,她不想成为明天校园论坛的热门话题。
车子平稳地驶出校门,夜临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姿态随意而潇洒,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舒缓的爵士乐,萨克斯风的旋律在车厢里流淌。
“想吃什么?”他问。
“我晚上还有自习。”叶星辰婉拒道。
“好吧,那下次再说。”夜临从善如流,没有纠缠,这让叶星辰松了口气。
车子停在体院馆门口,叶星辰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夜临忽然叫住她:“等一下。”
他从后座拿过一个袋子,递给她:“给你买的。”
叶星辰接过来一看,是一盒她最喜欢的草莓慕斯,来自学校西门那家她常去的蛋糕店。
她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上次在苍狼办公室看到的。”夜临说得云淡风轻,“你桌上有一张那家店的积分卡,我就猜你应该喜欢。”
叶星辰愣了一下:“谢谢。”
“不客气。”夜临冲她眨了眨眼,“明天见。”
“明天?”叶星辰疑惑地看着他,“明天又不是周末。”
“我知道。”夜临笑得神秘,“但我有种预感,我们明天还会再见。”
周五中午,叶星辰去图书馆自习,在惯常坐的那个位置上发现了一杯奶茶。
杯子下面压着一张便利贴,上面画着一个笑脸,旁边写着四个字:“少冰,五分糖。”
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叶星辰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夜临的身影,她把便利贴收进口袋里,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周六早上,她收到一个同城快递,打开一看,是一本书,她上周在朋友圈里提过想看的那本小众小说,市面上已经断货了,不知道他从哪里淘来的。
周日傍晚,她回宿舍的路上,看到夜临的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枝向日葵,看到她走过来,把花递到她面前:“路过花店,看到这朵花开得特别好,觉得适合你。”
叶星辰接过那朵向日葵,金黄的花瓣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她低头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问道。
夜临靠在车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着她,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让他那双红色的瞳孔看起来格外明亮。
“没想干什么。”他说,语气难得的正经,“就是想对你好一点。”
叶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朵向日葵,沉默了半晌,才轻声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
“嗯。”夜临没有拦她,只是在她转身的时候说了一句,“明天降温,记得多穿点。”
夜临的存在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叶星辰在苍氏集团的办公室里整理文件,苍狼忽然从内线电话里叫她进去。
她推开门,看到苍狼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夜临的车停在学校门口,她正弯腰跟车里的夜临说话。
叶星辰愣了一下:“你监视我?”
“不是监视。”苍狼关掉那张照片,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有人拍到发到我邮箱里的。你跟夜临……”
“朋友关系。”叶星辰淡淡回答。
“朋友?”苍狼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知道一些。”叶星辰说,“我也知道你派人调查过他,他以前是混道上的,后来洗白了,现在名下有好几家高端会所和餐饮品牌,在这座城市里人脉很广,能量很大。”
苍狼沉默了几秒,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着,像是在判断她说的这些话有多少可信度。
“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苍狼最终说道,声音低沉,“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我知道他不是简单的人。”叶星辰直视着苍狼的眼睛,“但他从来没有对我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帮我买奶茶,送我花,送我书,这些都是很正常的朋友之间的交往。”
苍狼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好。”他最终说了一句,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不再说话了。
叶星辰退出办公室的时候,有些头疼,怎么感觉怪怪的?
两天后,烬照例来给她送养生茶,他现在每周都会给她送一次,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叶星辰已经习惯了在周三下午收到他的消息,然后在宿舍楼下接过那个装着药茶和点心的保温袋。
这天,烬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他把保温袋递给她,照例叮嘱了几句关于饮食和作息的注意事项。
临走前,烬忽然停下脚步,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人?”
叶星辰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朋友。”
烬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交了新朋友是好事,不过也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的。”叶星辰笑着应道。
烬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那天晚上,叶星辰洗完澡坐在床上,拿出手机翻了翻朋友圈。夜临十分钟前发了一条动态,是一张照片,他站在天台上,背景是城市的夜景,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配文只有两个字:“等人。”
下面已经有好几条评论了,都是些她看不懂的暗语和代号。
叶星辰正打算关掉手机睡觉,忽然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夜临:“睡了?”
叶星辰:“还没。”
夜临:“那正好。明天晚上有空吗?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叶星辰犹豫了一下,打字过去:“什么地方?”
夜临:“秘密。去了就知道了。”
叶星辰犹豫了一下:“好。”
她放下手机,关了灯,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第二天傍晚,夜临准时出现在学校北门,他今天换了一辆车,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911,敞篷的。
他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机车皮夹克,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张扬而肆意。
叶星辰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那辆车:“你这是要去飙车?”
“带你兜风而已。”夜临拉开副驾驶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上车吧,保证安全。”
叶星辰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夜临发动引擎,低沉有力的轰鸣声在胸腔里引起共鸣,车子驶上主干道,汇入车流,朝着城市郊区的方向驶去。
夜风迎面吹来,将她的长发吹得飞扬起来,叶星辰靠在座椅上,看着两旁的景色飞速倒退,路灯的光线在视网膜上留下一条条流动的光带。
夜临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侧头看了她一眼:“心情好点了吗?”
叶星辰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因为你今天走路的时候低着头。”夜临说,“你平时走路都是昂着头的,像一只骄傲的小天鹅。”
叶星辰被他这个形容逗笑了,她确实今天心情不太好,因为上午的专业课考试有一道题没答好,她纠结了一整天。
但这件事她谁都没说,他却看出来了。
“你会读心术吗?”叶星辰没忍住问。
“不会。”夜临笑了笑,“但我擅长观察。”
车子最终停在一个小山丘上,夜临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从后座拿出一条毛毯,递给叶星辰:“披上,山顶风大。”
叶星辰接过毛毯,裹在身上,夜临也下了车,靠在引擎盖上。
“这个地方是我偶然发现的。”他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坐坐。”
叶星辰裹着毛毯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靠在引擎盖上,夜风带着山野的气息吹过来,让人莫名地感到安心。
“谢谢你。”她说。
“谢什么?”夜临笑。
“谢谢你带我来看这个。”叶星辰看着脚下的城市灯火,“真的很漂亮。”
夜临:“美丽的小姐,请把手伸出来。”
叶星辰疑惑地看着他,但还是伸出了右手。
夜临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她的手心里,叶星辰仔细看去,发现是一条手链,细细的银链子上坠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宝石被打磨成泪滴的形状,切割面在光线的照射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送你。”夜临说,“保平安的。”
叶星辰看着手心里那条精致的手链,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颗宝石看起来很贵重,不像是随便就能买到的东西。
叶星辰摇摇头:“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拿着。”夜临的语气难得地强硬,“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收回。”
他拿起那条手链,亲手帮她戴上,他的指尖擦过她手腕内侧的皮肤,带着一丝凉意,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指尖在她的脉搏上停留了一瞬,感受着那里传来的急促跳动。
叶星辰屏住了呼吸。
她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古龙水的香气,能看到他低垂的眼睫在月光下投出的阴影。
“好了。”夜临松开手,后退了一步,打量着她手腕上的那条手链,满意地点了点头,“很配你。”
叶星辰低头看着手腕上那颗暗红色的宝石,轻声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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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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