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之地》零延迟

10、检测报告 好像察觉了

　　　　简星灼跟醉得不省人事的人说不了什么，这个不要脸的人还硬是往他面前凑。

　　“嗯……我闻到你的信息素了……”苏致靠近他嗅了嗅。

　　简星灼没理，远离他走了几步才说：“过来。”

　　苏致低着头擦着泪，默默地跟在简星灼后面。

　　到达一间干净整洁的客卧，简星灼瞅了眼苏致：“安排房间。”

　　苏致缓缓抬起头看他，湿润的眼睛变得格外明亮，“哦……谢谢你。”越过简星灼走了进去，直奔床走去，往上一扑，嘴里吐出几个字：“好困啊……”

　　安静几秒后，苏致又快速坐起来了，看向门口的简星灼也不说话。

　　直到简星灼问：“怎么了？”

　　苏致拼命摇头之后才回了一句“没有”。

　　“床好舒服，我好想睡觉……”

　　“哦。”简星灼走之前还贴心地将门给带上了。

　　于是苏致又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直接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嘶——这酒后劲真大……”苏致扶着刺痛的脑袋从床上爬起来，简单回忆了一下昨晚，从喝醉之后他就断片什么也不记得了。

　　喝酒太误事了，下次再也不喝了。苏致起身理了理睡得皱巴巴的衣服，找到被自己扔在床上的手机，已经上午十点多了。手机里只有会长打来的十几个电话和七条消息，除此之外只有各个软件的通知。

　　苏致给会长打了个电话过去。

　　立刻收到了来自张会长的质问：“你人去哪了？苏致。”

　　“会长，我没来得及请假……”

　　“什么时候回来？”

　　苏致想了一下自己还得找房子，回答：“我可能还得请几天假。”

　　“还想着请假呢？昨天警察来保护所了，一时半会解释不清。”

　　“哦，那我一会就过去。”

　　张所长逐渐严肃起来：“赶紧回来！”

　　苏致的脑袋一下就变得格外清醒了，也不管穿着的还是昨天的衣服了，开门出去脚步一顿，才惊觉自己是在简星灼的家里！

　　怎么……不是应该在酒店……的吗？

　　还在打扫卫生的阿姨看见出来的苏致，立即对他温和开口：“苏先生，早上好，洗漱用品已经备好了，洗漱台在这边。”

　　愣了一下才回了句“好”。

　　十分钟后，苏致看见简星灼坐在沙发上翻看着通讯光屏，似乎在工作。苏致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对他开口：“简先生，抱歉，昨晚我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留在这里的。我现在就带着东西离开，不打扰您了。”

　　“站着，”简星灼收起通讯设备，“你先跟我去一趟研究会。”

　　“我去研究会干什么？”

　　简星灼只说：“做信息素检测报告。”

　　苏致了然，但是他还是想先回一趟保护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检测可以延迟一天吗？保护所出了事我可能要回去。”

　　“南岸动物保护所目前正在接受侦缉部调查。你去能干什么？况且作为连续执行过两起动物走私案的救助职员的你。更加被列为重点观察对象。”简星灼看着他说，“比起关心保护所怎么样，我觉得你先担心一下你自己。”

　　“我没做过的事情我没什么好担心的。”

　　“调查了才知道，现在我是你的受理方，先服从我的安排。在调查清楚之前，你住在这里。”

　　苏致想要确认一下又询问简星灼：“我以后都住在你家吗？”

　　“不然你去住外面？”

　　“那……那需要交房房租吗？”

　　“真把我家当酒店了？”简星灼这句话已经是他说得第三次了，心里已经极度不耐烦了，直接转身就走。

　　“哦。”苏致闭了嘴跟上去。

　　别墅门口已经停好了一辆车，一个Beta打开后座车门，简星灼先行上了车。Beta笑着对苏致自我介绍：“你好，简执行的特助，我叫秦声，以后叫我秦特助就好。”

　　“你好，我叫苏致。”

　　苏致刚说完，车内的简星灼就淡淡开口：“再磨蹭你就别做特助了。”

　　“好的好的，”秦声也不敢再耽误，连忙叫苏致上车，然后关上车门自己坐上副驾。

　　秦声回头询问简星灼：“是去研究会还是去医……”

　　“研究会。”

　　“好的。”秦声扭头就让司机开车去研究会。

　　国际医学研究会偏离南岸中心，建于郊区外的自然区内。

　　进入闸门前车停了下来，人员审核通过后才放行，车最终停在了中心大楼外。

　　下车后，苏致抬头仰望，中心大楼起码有百层以上了吧……

　　“愣着干什么。”简星灼已经向中心大楼走去。

　　苏致回头看了一眼秦声，他没跟上来。从进门到电梯的这段路，苏致看着周围莫名觉得熟悉，但记忆里自己似乎是并没有来过才对。

　　简星灼按下39楼，告知苏致：“全项体检按医生要求进行，别乱走。”

　　苏致点头，“好的。”也明白这个体检是因为两人信息素匹配度才要求的吧……

　　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简星灼敲门随后推门而进。

　　“麻烦了，贺医生。”简星灼对那位女医生说道，又扭头对苏致说，“结束后我会来找你，调查走私案。”

　　“嗯。”

　　贺医生起身，开口：“简医生，目前还有一项项目需要你去信息素与血液科做检测，你直接去科室就好。苏致这边我带他过去。”

　　简星灼迟疑了一下才点了下头。

　　“苏致，你跟我来。”贺医生带着苏致进了一间房间，里面像极了医院里的病房。

　　苏致一进来就感到浑身发冷，想要逃离。

　　“苏致，你先躺下吧，一会开始做检测和全项体检。”

　　“好的。”

　　之后，苏致先被注射了一剂药物，使得没一会便昏沉睡着了。

　　期间竟还做了一个梦，是关于自己的母亲，依旧和之前的那个梦一样，醒来时双手紧拽着被子，浑身冒着冷汗。

　　苏致醒来时已经接近黄昏，头顶的灯格外刺眼，他发现这个房间和梦里面的病房很像，很可怕。四肢总算有点知觉了，腺体处也传来阵阵刺痛。

　　苏致不知道自己做了哪些检查，这一切都是在他全麻后进行的。他撑起身来，才看见手臂几处贴着创可贴。

　　“好痛。”苏致痛得皱起了眉，他感觉自己的腺体被扎了十几针，还发烫，红肿。

　　房门被人推开，进来的是简星灼。

　　“体检已经做完了，还坐在这里打算在这睡吗？”

　　苏致起身下床，问：“这里是医院吗？”有些害怕得朝简星灼走来。

　　简星灼察觉到苏致的情绪，还有湿漉漉的额头，带着碎发也湿透了，回答：“不是，这里是研究会所，你来这里只是做全身检查。”

　　“我来过这里！我妈妈被关在这里了……我妈妈一直在哭，最后……最后也死在了这里……”苏致靠近简星灼，闻见熟悉的信息素味道就朝他扑了过去，抱紧他。

　　苏致把头埋在简星灼的脖颈处，简星灼被对方的额头烫得一惊，扯开他，说：“你发烧了？”

　　现在的苏致神志不清，拽着唯一熟悉的味道不松手，嘴里还呢喃一些简星灼听不懂的话，焦虑，害怕，哭泣，痛苦在苏致身体里到处游走。

　　…

　　“秦医生，又带你的小孩来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Omega笑着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了苏致。

　　秦医生……苏致抬头看母亲胸前的工作牌，秦曼，他的母亲叫秦曼，自己怎么就忘记了呢……

　　秦曼在这个几乎全是白色的地方上班工作，苏致以为是医院，原来是研究会。

　　可……可为什么母亲又变成了病人，不让她走，只能待在一间小小的病房里，连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母亲也越来越痛苦了……

　　记不起来……

　　在家的时候，那些同样穿着白大褂，给过苏致玩具和零食的哥哥姐姐也经常带走秦曼。

　　苏致被拦着不让出去，哭得满脸的泪。那些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呢，他不知道，大概觉得是坏人吧。

　　只有坏人不让自己和母亲见面……

　　又是那一间病房，母亲偷偷哭了很久，苏致没敢进去，只透过门缝看着秦曼哭。

　　突如其来的尖叫，惊慌，忙乱，但又在很短的时间恢复了平静，仿佛母亲只是出去了，但苏致知道自己的母亲死了。

　　苏致想，母亲在这里工作，又在病房里当一个病人，就连结束生命也是在这里。

　　好像秦曼的一生都留在了这里，却被所有人遗忘，连苏致也快忘了。

　　“小致，对不起……”

　　病房变得空荡，只剩下苏致一个人。

　　…

　　“体温三十七点七度……”

　　“发烧期间又因为注射过量药物诱发了发情期。”

　　“现在内分泌紊乱，腺体也因为应激所损伤……”

　　“已经先注射了缓解药剂，但他的发热与发情期叠加身体承受能力远不如普通发情。”

　　“信息素检测结果来看依旧为百分之百的匹配度，但现在以苏致的情况来看，让百分之百的契合伴侣安抚很可能会导致他患上信息素紊乱综合征。”

　　“但也只有这个办法可以安抚他的发情期，强行注入抑制剂的话会造成腺体不可逆的损伤，甚至会危及生命。”

　　十分钟后，简星灼让管家送私人医生离开。

　　推门进到苏致的房间，苏致信息素外泄到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浓郁的气味，气息浓烈，带着强烈的引诱性。

　　苏致蜷缩在床上，意识不清，呼吸和心跳也是乱节奏的，腺体处更是发烫的要命。

　　燥热感慢慢涌上来，理智逐渐被消磨。他渴求一个Alpha的信息素安抚，周围空荡荡，本能的想要去寻找那一缕平复他内心躁动的气息。

　　苏致睁开眼看向门口的简星灼，哑着嗓子，声音很轻：“简星灼……可不可以给我闻一下你的信息素？我……好难受……”

　　简星灼走近，抬起苏致的手臂看了一眼，只见有几个细小的针眼。

　　而苏致却拽着简星灼手不放，然后凑近去闻他手上惨淡到几乎没有的信息素。摸到手腕处带着的Alpha阻隔器，就要上手去解。

　　“别动。”简星灼把手抬起了一点，将阻隔器调低了一个档位。简星灼的信息素释出，苏致正如濒临死亡的鱼得到了水源，贪婪的想要更多。

　　但这远远不够，苏致还在不断向简星灼身上攀，苏致心绪沸乱，急得快要哭了：“闻不到味道了，简星灼，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了……”

　　简星灼并没有将阻隔器降低档位，他一直记着刚才私人医生给的建议。而他只是抱着苏致让他安分一点。

　　现在任何刺激都可能带来一场失控。所以必须要有一个人保持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