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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在苏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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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清颜冰冷的目光里,陆时桁抬手按下墙面的开关。
灯光褪去,只剩窗外透进来的零碎夜色,朦胧沉郁。
他没有走,一言不发,转身落座在客厅沙发里
他用最不体面的方式,完成了最彻底的占有。
他掐灭了她所有余地,所有苗头,所有她走向别人的可能。
他不要体面,他要把她困在自己的世界里
哪怕让她恨他,怨他…
一室昏暗,旧爱未散,新恨初生…
温景然看到楼上熄灭的灯,手机页面还停留在拨号界面,他坐在车里,仰头望着那扇沉入黑暗的窗户,心底漫开一层复杂的情绪,他怨过陆时桁的摇摆不定,脚踏两端。后来他又明白了陆时桁的身不由己。可今晚,他看见的不再是被逼无奈,是主动打破边界,仗着执念肆意入侵别人生活的偏执者。
他想过上楼推门,只要上去,他就可以介入,可以把苏清颜从屋内带出来。
可他也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那是苏清颜的家,是属于她的私人领地,除非她主动邀请,主动求救,否则他现在闯入,是二次冒犯。他知道陆时桁不会对苏清颜做出暴行,但他情绪已失控,倘若他再上去,只会演变成两个男人的对峙斗殴,把苏清颜裹挟进他们两个的战争,会把她推到更难堪的境地。
温景然不敢贸然上楼。
屋内昏暗,只有城市霓虹隔着窗帘渗进来的光影。
苏清颜后背抵住墙壁,嘴唇还残留着痛感。
“你出去”她的声音带着克制不住的颤抖,不是哭闹,是结冰一样的冷,“陆时桁,你现在离开我的房子。”
沙发上的陆时桁没有动,他仰靠在沙发上,酒意褪去大半,理智正在回笼,刚才冲动带来的凌虐快意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自我厌恶,他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憎恨。
“我不会走”他声音沙哑,“清颜,我知道我今天做得卑劣”
“可我看着你走向景然,我做不到体面退场,我才拆掉婚约,我没办法看着你从我的人生中走掉。”
苏清颜笑了,笑意里全是悲凉:“所以,你就可以不顾及我的意愿?温景然还在下面,对吧!所以你关灯不走,清掉外部障碍还不够,你还想困住我?”
“我没有想要困住你”陆时桁的声音落在黑暗里,“我只是不想给你机会,去开启一段新的感情,我不甘心就这样出局。”
苏清颜咬紧牙关,“你以为你这样留下,就能把我拉回你身边?你这样只会让我恨你。”
“那就恨我。”陆时桁抬眼,黑暗中目光灼灼,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也好过忘记我。”她知道他今天是不会走了,她走进卧室,关上卧室门,反锁把陆时桁一个人丢在客厅。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看到之前温景然打来的电话,最终,她放下手机,眼角的泪再也止不住。
窗外夜色褪去,天边泛起亮白,断断续续响起爆竹声响——已经是年三十。
万家团圆的新年,卧室门缓缓拉开,苏清颜站在门口。陆时桁隔着客厅的距离,看着她,没有靠近。
“天亮了,明天就是新年”他指指外面,嗓音沙哑,“昨晚,是我做错,但我不后悔。”
苏清颜语气冰冷:“你现在可以走了。”
陆时桁顿了顿说:“你们都不曾真正了解我,你敢答应温景然赴昨晚那场局,后面我来找你温景然也没拦我,你们都以为我会体面收场,但其实我根本就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好人,所有人看见的都是我想展露出来的模样,可如果我一味恪守体面讲求道德,我根本不可能站在这个圈层的顶端。
他接着说:“所以,只要我没有放下,你继续和他靠近,风波就不会休止。”
这不是威胁,也不是叮嘱,是残酷的现实。
说完,他拿起外套,走向玄关,开门离开公寓。
单元楼门外,清晨新年的风带着寒意,地面有些许散落爆竹的碎屑。
陆时桁刚刚走出大门,便看见一台熟悉的车停在这里,温景然推开车门下车。
相交多年的两人在苏清颜家楼下面对面站着,没有争执,没有动手,只是气氛沉重。
“你把你的执念,凌驾在她的意愿之上”温景然开口,语气里不是只有对苏清颜的担忧,同样裹挟着对陆时桁和自己的难堪与失望。
陆时桁下颌绷紧,没有反驳:“我不否认”
温景然眉头微蹙,“你以为这样可以把人留在身边,你这样只会不断地伤害她。”
“相比伤害,我更接受不了她放下”陆时桁的话直接堵上去。
经过这一整夜的辗转,温景然心里清楚,他和苏清颜不可能了,横亘在中间的这道坎,实实在在摆在这里,里面夹杂着自己的挫败,刚刚得到的一点光,就被陆时桁以这样粗暴的方式碾碎,如果继续以追求者身份往前,对他自己,也是煎熬。
“我会和她谈一次”温景然说,“恋人的关系,我不会再争取。”
陆时桁没有说话,沉默片刻,坐进自己的车里,驱车离去。
等到陆时桁的车子彻底消失在视野,温景然才拨通苏清颜的号码,苏清颜下楼来见温景然,两个人走了几步后,苏清颜坐在小区的石凳上,对温景然没有隐瞒,把昨夜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讲出来,从那个被掐断的电话到陆时桁关灯静坐客厅一整夜,最后是今早的对话。
说完,她眼底带着愧疚:“对不起,把你卷进这些事里。”
温景然静静听完,神色复杂,心疼是真的,但也有难掩的疲惫,他也会受伤,也会感到无力。
“不是你的错”他缓缓开口,坦诚自己的决定,“清颜,我不会再追求你,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可昨夜发生的一切摆在眼前”温景然语气克制,“只要陆时桁这份执念不消,我再向你靠近,接踵而来的风波,都会重重压在你的身上,坦白说,我也做不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以若无其事的姿态待在你身边,那样我也会难堪。”
“不过我们以后还可以继续以朋友的身份相处。”
说完温景然起身离开,那一段尚未真正开启的情愫,在年末最后一天的晨光里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