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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阳间有雨, ...

  •   第六章阳间有雨,鬼王撑伞

      沈灼走出鬼王殿的时候,身后多了一个人。

      谢临渊换下了那身广袖长袍,改穿了一件极为少见的现代装束——黑色衬衫,黑色长裤,外面罩了件剪裁利落的深灰风衣,长发依旧未束,只用一根黑色丝带松松系在脑后。他往那儿一站,身姿颀长,气质清冷,活脱脱一个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冷面男模。

      沈灼盯着他看了三秒,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爽。

      “你就穿成这样去阳间?”他上下打量了谢临渊一圈,语气里带着点不知从何而来的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走红毯的。”

      谢临渊睨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怎么,怕我给你丢人?”

      “我是怕你吓到人。”沈灼别开眼,声音低了几分,“你这张脸,到了阳间最好遮一遮。太招摇了。”

      谢临渊脚步一顿,唇角微微勾起:“小九阳,你这是在夸我好看?”

      沈灼耳根一热,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少自作多情。我是说你这长相,在阳间容易惹麻烦。”

      “什么样的麻烦?”谢临渊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笑意,“拈花惹草?强抢民男?”

      “你闭嘴。”

      两人一路斗着嘴,穿过幽冥地界的重重关卡。沈灼手里攥着谢临渊给他的黑色玉牌,所过之处,那些凶神恶煞的守关厉鬼纷纷退避三舍,有的甚至直接跪地行礼,连头都不敢抬。

      沈灼咂了咂嘴,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酆都鬼王”四个字在幽冥地界的分量。

      出了鬼门关,一股属于阳间的气息扑面而来。沈灼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那是泥土的气息、草木的气息、远处城市里隐约传来的烟火气息,和他出生长大的世界一模一样。

      “还是阳间好啊。”他感慨了一句,转头去看谢临渊,却发现对方站在原地,眉头微蹙,脸色有些发白。

      “你怎么了?”沈灼立刻折回去,伸手扶住谢临渊的手臂。

      谢临渊微微摇头,抬手在眉间按了按:“没事。就是阳间阳气太盛,一时不太习惯。幽冥地界住久了,冷不防上来,像被人往眼睛里塞了把炭。”

      沈灼一愣,这才想起来,谢临渊虽然在阳间行走过,但终究是鬼身,阴煞之体,阳气旺盛的人间对他来说本就是一种负担。他以前总觉得谢临渊无所不能,却忘了对方也有不适和脆弱的时候。

      “那你还在我面前逞强。”沈灼皱了皱眉,左右看了看,拉着谢临渊走到路边一棵枝叶繁茂的槐树下。槐树属阴,能稍微隔绝一些阳间煞气。他让谢临渊靠着树干,自己则站在他身侧,有意无意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刺眼的阳光。

      “现在是大中午,阳气最重的时候。”沈灼说,“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出来。”

      “你一个人回来,我不放心。”谢临渊靠在树上,微微仰头,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像碎金一样。他半眯着眼,似乎适应了一些,声音懒懒的,“你那个沈家,可不像你师尊那么讲情面。”

      沈灼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觉得谢临渊说得没错。他爷爷沈崇山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那个老头子一辈子把家族放在第一位,其他的都能牺牲。更别说沈崇山身边还有个沈崇明,他那位好二叔,从小就爱在爷爷耳边吹风,没少给他使绊子。

      “我爷爷病了,我必须回去看看。”沈灼说,“不过你说得对,这病来得太突然。我离开沈家之前,爷爷的修为虽然不如从前,但还不至于病到派人出来找我的地步。”

      “你怀疑有诈?”

      “不知道。得见了人才清楚。”沈灼低下头,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落叶,“不过,你能跟我一起回来,我挺……挺踏实的。”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几乎含在嘴里。可谢临渊显然听到了,因为他那张因为不适而微微发白的脸上,慢慢浮起了一个极淡的笑。

      “小九阳,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好听了。”谢临渊站直身体,伸了个懒腰,“走吧,趁我现在还能走。去见见你那位爷爷,顺便看看,沈家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沈灼点了点头,和谢临渊并肩朝沈家的方向走去。

      沈家在云京市郊,占了整整一座山头。青砖黛瓦的仿古建筑群依山而建,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从山脚到山顶,共有九进九出,暗合玄门九宫之数。沈家传承数百年,底蕴深厚,是玄门四大世家之首,门中弟子无数,光是常年驻守祖宅的就有上百人。

      沈灼带着谢临渊刚到山脚,就被两个穿着青色练功服的年轻弟子拦了下来。

      “大少爷?”其中一个认出沈灼,面露惊喜,但随即看到他身后跟着的谢临渊,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您回来了。这位是……”

      “我朋友。”沈灼面不改色地说,“跟我一起的。”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犹豫道:“大少爷,家主有令,近日沈家闭门谢客,外人一律不得入内。”

      沈灼眉头一皱:“我带来的人,也不让进?”

      “这……”弟子面露难色,“大少爷,您别为难我们。这是家主的命令,我们不敢违抗。”

      沈灼脸色沉了下来。他离家不过半月,沈家就多了这么多规矩。他正要发作,谢临渊却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通体幽黑,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首,正是酆都鬼王令。

      “不知道这个东西,能不能让我进去?”谢临渊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两个弟子看清那令牌的瞬间,脸色骤变。他们虽然只是外门弟子,但也认得那是什么东西。酆都鬼王令,见令如见鬼王。这令牌在玄门中,比沈家家主的令牌还要让人胆寒。

      “鬼、鬼王……”其中一个弟子吓得连退三步,差点摔在地上。

      谢临渊收起令牌,淡淡一笑:“别紧张。我是你们大少爷的朋友,不是来寻仇的。”

      沈灼看着那两个弟子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又看了看谢临渊那副“我很友善”的表情,忽然觉得这场面实在太过荒诞。他堂堂沈家大少爷回自己家,居然要靠谢临渊的鬼王令牌才能进门。

      “行了。”沈灼大步上前,推开那两个弟子,“人我带进去了。有什么问题,让家主来找我。”

      他拉着谢临渊就往里走。谢临渊任由他拉着,脚步不紧不慢,目光却漫不经心地扫过四周的山势和建筑布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你们沈家的护山大阵,威力不错。”谢临渊走在沈灼身后,压低声音,“不过阵眼似乎被人动过。东南方向的那座石塔,位置偏移了约莫三分。若是强敌来犯,阵法威力至少要减三成。”

      沈灼脚步一顿,脸色微变:“你确定?”

      “你怀疑一个活了一千年的鬼王的眼力?”谢临渊慢悠悠地说。

      沈灼咬了咬牙,低声道:“我半个月前离开的时候,护山大阵还好好的。沈家每三个月会检查一次阵法,如果不是外力破坏,就是内部有人动了手脚。”

      “有趣。”谢临渊笑了,“看来你不在的这半个月,沈家很热闹。”

      沈灼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两人一路穿过重重院落,沿途遇到的沈家弟子和旁系族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沈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这些人看他的眼神,有惊喜,有闪躲,更多的是一种欲言又止的暧昧。就好像有什么事情在暗中酝酿,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大少爷!大少爷请留步!”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沈灼回头,就见一个佝偻着背、满头银发的老者匆匆赶来,正是沈家的老管家沈福。沈福在沈家伺候了六十多年,是看着沈灼长大的,沈灼对他一直很敬重。

      “福伯。”沈灼停下脚步。

      沈福气喘吁吁地跑到两人面前,先给沈灼行了个礼,又看了一眼谢临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大少爷,您总算回来了。”沈福压低声音,眼睛有些发红,“家主他……已经病了好几天了。您快去看看吧。”

      “爷爷到底得了什么病?”沈灼问。

      沈福犹豫了一下,附到沈灼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不是病。是被人暗算了。半月前,您离开沈家后的第三天,家主在闭关时突然遭到反噬,吐血昏迷。二爷说这是修炼出了岔子,可老奴跟在老家主身边六十多年,从没见过他修炼出事。家主昏迷前,只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让阿灼回来,别让二房的人靠近楚家。’”

      沈灼心头一震,瞳孔猛地收缩。

      楚家。他爷爷昏迷前,惦记的居然不是沈家的安危,而是让他不要靠近楚家。难道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沈崇明已经和楚家搭上了线?

      “二叔现在在哪?”沈灼的声音冷了下来,面沉如水。

      “二爷在正堂。”沈福说,“他听说您回来了,正召集族中长老,说是有要事相商。”

      “要事?”沈灼冷笑一声,“怕不是要给我摆鸿门宴。”

      他转头看向谢临渊。谢临渊一直沉默着,此刻对上沈灼的目光,轻轻点了下头。

      “怕不怕?”谢临渊问,语气像是在问“吃不吃火锅”。

      “老子从小到大,还没怕过沈崇明那个老东西。”沈灼握了握拳,指节咔嚓作响,“走。去正堂。我倒要看看,他给我准备了什么。”

      正堂在沈家祖宅的第四进院落,是沈家议事和接待重要宾客的地方。沈灼和谢临渊到的时候,正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沈崇明端坐在主位右侧,穿着一身深褐色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点阴沉的微笑。他今年五十出头,修为在玄门中算得上高手,但为人阴险,野心勃勃,一直觊觎着沈家家主之位。

      除此之外,堂中还坐着沈家的几位长老和旁系叔伯,一个个面色各异。沈灼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沈崇明身上。

      “二叔,别来无恙。”沈灼迈步走进正堂,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沈崇明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阿灼回来了。正好。二叔正有事要跟你商量。”

      沈灼走到正堂中央,谢临渊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半步。堂中众人看到谢临渊,脸色都是一变。几个长老甚至下意识地运起了灵力,整个正堂的气氛瞬间绷得如弦上之箭。

      “这位是?”沈崇明的目光落在谢临渊身上,带着明显的审视。

      “我的朋友。”沈灼淡淡地挡在谢临渊身前,“怎么,二叔对我带什么朋友回来,也有意见?”

      “不敢不敢。”沈崇明笑了笑,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只是沈家近日是多事之秋,外人出入,总得谨慎些。”

      “谢临渊。”谢临渊忽然开口,声音清冽,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我的名字。沈二爷若是不放心,大可以查。”

      堂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谢临渊。这三个字,在整个玄门中如雷贯耳。酆都鬼王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在场众人脸色俱变,就连沈崇明端着茶盏的手都微微抖了一下。

      “原来是鬼王大驾光临。”沈崇明到底是老江湖,很快恢复如常,放下茶盏,起身拱手,“沈某有失远迎。不知鬼王亲临,有何指教?”

      “陪他回来看看。”谢临渊指了指沈灼,笑容淡淡,“不用紧张。我说了,我是他的朋友。”

      这句“朋友”落在堂中众人耳中,引起了一阵微妙的骚动。沈灼的耳尖微微发烫,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朝沈崇明冷冷开口:“二叔,我听说爷爷病重。我先去看爷爷,你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且慢。”沈崇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阿灼,二叔要跟你说的事,和你的终身大事有关。你去不去看爷爷,这件事都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沈灼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你说什么?”

      沈崇明从桌上拿起一份红色的请柬,朝他递了过来:“楚家三天前送来了婚书。楚家大小姐楚月见,与你年纪相仿,温婉贤淑,知书达礼。楚家与我沈家门当户对,你爷爷也已经点了头。这桩婚事,你该准备准备了。”

      沈灼没有接那份请柬。他盯着沈崇明手里的红色婚书,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眼底像是结了一层冰。

      “爷爷昏迷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他是怎么点头的?”

      沈崇明面不改色:“家主昏迷前,曾提过与楚家联姻之事。族中长老也都一致同意。阿灼,你已经二十四岁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沈家与楚家结亲,对两家都好。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沈灼身后的谢临渊。

      “你总不能,一直跟一个鬼王不清不楚吧。”

      堂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灼和谢临渊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谢临渊袖中那枚鬼王令散发的幽幽寒光,无声地昭示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威慑。

      沈灼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他忽然觉得很可笑。他离开沈家才半个月,爷爷被人暗算昏迷,二叔迫不及待地给他安排联姻,还当着他面阴阳怪气地提谢临渊。这帮人,是当真以为他沈灼好拿捏。

      他正要开口,一只冰凉的手从后面伸过来,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小九阳。”谢临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幅度,“别冲动。先去看你爷爷。这里的事,稍后再说。”

      沈灼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怒意,冷冷地看了沈崇明一眼:“我去看爷爷。这份婚书,你最好自己收着。我沈灼的婚事,还轮不到别人做主。”

      他说完,转身大步走出了正堂。

      身后,谢临渊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崇明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然后转身跟了上去。

      正堂里,沈崇明的脸色难看至极。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婚书,又看了看堂中神色各异的长老们,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去通知楚家。”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心腹说,“就说沈灼已经回来了。婚期的事,让他们尽快定。”

      ---

      沈灼一路疾走,穿过三四进院落,终于到了沈崇山闭关的静室。

      静室门口,沈福早已候在那里。见沈灼来了,他赶紧打开门,低声道:“大少爷,家主就在里面。您……您小心些。家主这几日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清醒的时候,总念叨您的名字。”

      沈灼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谢临渊没有跟进去,而是站在门外,负手而立。他的目光落在沈福脸上,轻声说:“你们家主昏迷前,还说过什么?”

      沈福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家主说……若他撑不住,就去找周玄真。他说,只有周玄真知道,当年那桩旧事。”

      谢临渊的瞳孔微微缩了缩,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望了一眼静室紧闭的木门,没有再多问。

      静室内,光线昏暗。沈崇山躺在一张窄床上,形容枯槁,两颊深陷。曾经那个龙精虎猛、声如洪钟的玄门泰斗,此刻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只剩下一具干瘦的躯壳。他的手腕上缠着一条红色的符绳,那是沈家用来吊命的秘法。

      沈灼跪在床前,握住沈崇山冰凉的手,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他从小到大,跟爷爷并不算亲近。沈崇山对他极严,从记事起就是修炼、考核、再修炼。他曾经怨恨过,觉得爷爷只把他当成沈家未来的继承人,却从没问过他想要什么。可此刻,看着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躺在床上,连呼吸都断断续续,他的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

      “老头子。”沈灼低声喊他,“我回来了。你醒醒。”

      沈崇山的眼皮动了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已经不复往日的神光,却依然在看清沈灼之后,绽出一点微弱的光。

      “阿灼……”沈崇山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漏气,“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沈灼握紧了他的手,“谁干的?”

      沈崇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费力地转过头,目光在黑暗中搜寻着什么。

      “鬼王……也来了?”

      沈灼一怔,点了点头。

      沈崇山像是松了口气,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一些:“好。好。他在,你在。沈家……就还有救。”

      “爷爷,到底怎么回事?”沈灼心急如焚,“您怎么会突然被反噬?是不是沈崇明?”

      沈崇山闭了闭眼,像是在积攒力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断断续续地开口:“鬼门……封印松了。有人……在里面动手脚。我试图加固封印,却被人从背后……暗算。”

      沈灼心头剧震。鬼门封印松动,这绝不仅仅是沈家一家的事。千年前谢临渊以身封鬼门,才换来人间的太平。如果封印被破,万千厉鬼倾巢而出,整个阳间都将沦为鬼域。

      “是谁?”沈灼的声音沉得不像自己,“谁暗算的您?”

      沈崇山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手指在沈灼掌心缓缓写了两个字。

      “司命。”

      沈灼瞳孔骤缩。

      这两个字他从未听过,但看爷爷的表情,似乎这个名字背后藏着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司命……是谁?”他追问。

      沈崇山却已经又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嘴唇翕动,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保护好鬼王……封印不能破……阿灼,你和他……命定……咳咳咳……”

      沈灼跪在床前,心乱如麻。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沈崇山已经彻底昏了过去。他只能握着爷爷的手,低声保证:“爷爷,我谁都不会让谁动。不管是沈家,还是谢临渊。”

      静室门外,谢临渊靠在廊柱上,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他的神情平静,可放在身侧的手指却微微蜷曲,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司命。”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千年了,你到底还是来了。”

      ---

      **(第六章完)**

      ---

      *沈灼回家,却发现爷爷昏迷前留下的线索直指“司命”这个名字。鬼门封印松动,家族内忧外患,联姻逼婚步步紧逼。而谢临渊显然知道些什么,却选择独自承受。*

      *接下来,沈灼将在沈家与谢临渊的相处中,逐渐感受到自己内心的变化。他将第一次为了谢临渊,与整个家族站在对立面。*

      *楚家大小姐楚月见也将正式登场。这个看似温婉的女子,背后藏着怎样的秘密?*

      *而真正的黑暗,正从鬼门深处,缓缓爬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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