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纸间心事 早读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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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课的朗朗读书声漫满整间教室。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香樟枝叶，切割成细碎光斑，零零散散落在课桌上。
许栖摊开课本，目光落在书页的文字上，心里却总是静不下来。
她的指尖无意识捏着一支自动铅笔，在草稿纸空白的边角，漫无目的地轻轻勾画。
笔尖下意识，一笔一划，描摹出很淡的、不成形状的字迹。等她回过神，纸上已经若隐若现地，描出了江暄屿的名字。
许栖心里猛地一紧，连忙把草稿纸往书本底下掩了掩。
她飞快抬眼，悄悄瞥向前方的背影。
江暄屿端正坐着，双手捧着语文课本，低声跟着诵读课文。晨光落在他的侧脸，轮廓柔和干净。
还好，他并没有往这边看。
许栖的脸颊微微发烫，她低下头，盯着那张草稿纸。
纸上浅浅的字迹，是只有自己才知晓的隐秘。
一份刚刚萌芽，连自己都不敢坦然面对的心意，就这么悄悄落在白纸之上。
她很想将这张纸揉成团丢掉，又莫名舍不得，指尖攥着纸页，反复犹豫。
周围全是此起彼伏的读书声，人声喧闹，可许栖的世界安安静静，只剩下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
明明只是同班同学，明明两个人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
可仅仅是远远看着，心绪便已经不受自己掌控。
早读结束的铃声响起，喧闹的读书声骤然停歇。
同学们纷纷放下课本，起身走动，教室瞬间热闹起来。
江暄屿合上书本，微微侧过身，和旁边的男生说着几句话。
许栖趁着周围混乱，飞快将那张草稿纸揉成小小的纸团，悄悄塞进书包最深处。
心事被掩藏起来，可心底的涟漪，久久没有平息。
窗外的香樟随风晃动，光影在地板上来回流转。
十七岁的心事，轻飘飘，又沉甸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