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半瞬相望 白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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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的燥热慢慢褪去，下午的自习课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讲台上，老师拿着白色粉笔，在黑板上板书公式。粉笔灰轻飘飘扬起，在斜斜的光束里浮浮沉沉。
许栖握着黑色水笔，目光落在习题本上，心思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斜前方。
江暄屿坐得端正，脊背挺直。
他垂着眼，专心演算题目，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偶尔抬手，用指尖轻轻捏一下笔杆，动作安静又利落。
周围有同学小声的窃窃私语，细碎的声音飘过来。
有人在悄悄议论刚开学的新同学，也有人提起江暄屿的名字。
“他成绩很好的。”
“就是话太少了，不太爱跟人搭话。”
那些话语轻飘飘掠过耳畔。
许栖握着笔，笔尖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横线。
她也想了解他。
可她不知道，自己该找什么样的理由，才可以自然地同他说上几句话。
一道数学题拦住了她。
草稿纸上演算几遍，算出来的结果始终对不上。
许栖皱起眉头，咬了咬下唇。
视线鬼使神差往前面挪过去，她隐约看见江暄屿练习册上面工整的解题步骤。
仅仅只是看到边角的几行字迹，她便慌忙收回目光，脸颊微微发烫。
偷看别人的作业本，这件事让她觉得愧疚。
窗外的香樟枝叶摇晃，光影在桌面上来回晃动。
自习课的下课铃声叮铃铃响起。
老师放下粉笔，粉笔落在讲台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江暄屿合上习题册，微微偏过头。
这一瞬，他的视线，恰好扫过许栖的方向。
只是短短一秒，没有停留，便移开了。
可那一瞬间的对视，让许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大下。
她慌忙低下头，假装埋头整理桌面，耳朵热得发烫，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等到她再鼓起勇气抬眼，少年已经转头，和身旁的男生简单说着几句话。
粉笔的淡味还飘荡在空气之中。
那短短一眼，却在许栖心底，久久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