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岁月尾声 一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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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的时光走到末尾。
玻璃窗蒙上一层薄薄的冷雾，窗外香樟余下的枯叶，被寒风卷着，簌簌飘落在教学楼的窗台边。教室里，到处堆着厚厚的复习资料，纸张叠得高高的。黑板右上角，粉笔清清楚楚写下期末考试倒计时。
期末的压力沉沉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课间的嬉闹都少了大半，多数同学都埋着头，安静刷题、背诵知识点。
许栖握着黑色水笔，草稿纸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演算痕迹。笔尖停顿的时候，她便会下意识抬眼，望向斜前方。
江暄屿垂着眼，神情沉静，专注于手中的习题。台灯淡淡的白光落在他的肩头，周遭的喧嚣仿佛都和他隔离开。
整整这半载光阴，他们仍旧没有真正说上几句话。
只有走廊里转瞬即逝的对视，图书馆隔桌的遥遥相伴，运动会人海之中远远的眺望。许许多多细碎的瞬间，全部安放在平淡往复的校园日常里面。
这份藏在心底的欢喜，从来没有被任何人知晓。
许栖放下笔，指尖轻轻摩挲试卷的边角。
文理分科的通知已经下发，很快就要递交志愿表格。
一想到分班，心底就漫上来一阵茫然与惶恐。
若是分科之后不再同班，那么往后，她就连这样安静坐在同一间教室，悄悄望向他的机会，或许都会被剥夺。
她不敢去想象那样的局面，却又明白，选择本就身不由己。
暮色慢慢漫过玻璃窗，天空晕开一片沉静的灰蓝。
喧嚣渐渐散去，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沙沙的声响。
少年人没有说出口的心事，连同对未来的不安，一同留在这一年的岁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