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王与雄鹰》予珍

7、第七章 完美方案 卫深，我宁

　　卫大总裁的确非常忙碌，他们只在小楼待了一刻钟，便匆匆赶去公司上班。

　　车子停在京科集团楼下，助理小张下车等候，卫深与陆蒂有话要聊。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干的。”她的态度很坚决。

　　卫深侧头看她：“不是说这件事。Dee，关于对付赵家，我有些想法要与你交流一下。”

　　哦，这事儿啊……

　　陆蒂忙坐正身形，以手作请。

　　“首先，我不同意你将视频发到港城。如你所说，这样做别人迟早会查到你，你会从一个受害者变成加害者，后患无穷。既然整不死对方，就一定不能让他们抓到把柄反过来整你。你仔细考虑一下。”

　　她又何尝不知。可，也不能假手他人呀，那样对谁都不公平。

　　卫深继续说道：“你是不是忘了，你我私交甚笃这件事，鲜有人知。在外人眼中，我只是你的众多客户其中之一。而，我那套价值三十多万的自动滑翔设备，放在你家了。”

　　什么意思？陆蒂没转过弯来。

　　“我可以让助理联系你们定制服务公司老板，是叫楠姐对吧？就说，你借了我一套高价设备没有还，又怎么都联系不上你。然后，我就可以以债主的身份，遥控S城那些人去查你的踪迹，引导警方查各类监控。你那视频来源应该也是公共或私人监控设备吧，让警方获取证据，再查那辆车，顺水推舟。期间泄漏点小道消息给港城记者，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儿。你仍是受害者，也可以看到这件事情后继的连锁反应，这样处理是不是更好？”

　　“可是，这样会将你牵扯进来呀。纸包不住火，万一后面赵家人发现你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我的危险就转嫁给你了。”

　　陆蒂虽然知道他提出的建议非常可行，但仍不想让他掺和进这件事。

　　“第一，我现在的事业如日中天，有资格与赵家扳扳掰手腕；第二，这件事说破天，赵家也不占理，无理取闹，损坏的是他们家的名誉。第三，我与聂家的交情，圈内人都知道。他们对付你使用的手段，绝对不敢使在我身上。总的来说，我的腰比你粗，更适合用来挡灾。”

　　陆蒂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不行。卫深，我宁愿自己断一只手，也不想你被蹭破点皮。”

　　这是她的真心话。

　　“而且，这本来就是我的事，你能收留我，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我从未想过要拉你出来做挡箭牌。”

　　卫深笑得很是开怀：“我也不白当挡箭牌啊，你不是要帮我装修房子嘛，以工抵债，我还赚了呢。”

　　陆蒂一噎，舌头打了结。

　　卫深下车，转身弯腰看着车内，对她说：“不急，你慢慢考虑。我让小张开车送你回家，等你考虑好了，我们再详谈。”

　　他目送车子驶出楼前广场，忍不住莞尔一笑。

　　“我宁愿自己断一只手，也不想你被蹭破点皮……”这话不应该是男人对女人说的吗？这个Dee，把他当女人了？

　　但是……这话，倒是很中听。

　　陆蒂当然知道，卫深的解决方案更完美。要说她没动心，是不可能的。但她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到底是哪儿不对呢？她这因睡眠不足而有些混沌的头脑，一时理不清脉络。

　　不过，当天傍晚，卫深将她从床上拖起来吃晚餐时，她立即就分析出来了。

　　“卫大总裁，你用一件我不想做的事，交换另一件我不想做的事，是不是过于一厢情愿了？”

　　她不想卫深参与对付赵家的事，更不想负责别墅装修，两件她都拒绝的事儿，是怎么被他认定自己会答应的？

　　卫深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抬眼直视着她。

　　“Dee，你这种想法有些过于女性化了。不要用感情或是主观意愿来处理事情。你想不想听听男人是如何判断这两件事的？”

　　陆蒂眸光微沉。她当初就是为了与所谓的男性思维切断开来，才从港城商圈退出的。

　　卫深不等她回话，径直道：“很简单。我出头应付赵家，你受益；你帮我装修别墅，我受益。利益置换，是最常用的交易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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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说吧，男性思维很让人讨厌。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可以交易买卖，任何情感都可以明码标价。利欲横流，趋者澜倒。

　　“卫深，若我真想与人谈交易，也不是与你谈。我有的是筹码与手段，想与我做买卖的人多的是。赵家，我有能力抗衡。”

　　卫深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厌烦，这才猛然意识到，他犯错了。陆蒂曾经说过，男人的思考方式是她最讨厌的考虑问题的方式，因为……无情。

　　他忘记了，她是病人。

　　这段时间过于忙碌，满脑子装的都是公事，自己居然不小心将处理公务的行为习惯带到了私事上。

　　他冷硬太久，已经忘了如何弯腰，如何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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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蒂站起来，气鼓鼓地道：“你洗碗。不准留到明天。”

　　卫深无奈，认命地戴上手套。今晚是他动手煮的乌冬面，操作台上还留着一些残渣，他仔仔细细地全部清理干净。按陆蒂的要求，先用湿抹布擦一遍灶台和操作台，再用厨房纸巾擦第二遍。

　　洗完碗筷，放好晾干，再给陆蒂泡了一杯红糖水。

　　她生理期到了，虽然知道她没有痛经的毛病，但卫深曾听说喝红糖水有益处。

　　“红糖水其实缓解不了痛经，真痛的话得吃药才行。饮食可以多吃红肉，那才是真对经期有帮助。”陆蒂对他进行科普，伸手接过糖水。

　　“不过，谢谢你。”他很照顾自己。

　　卫深叹息一声，与她一同坐在沙发上。

　　“我也是真没招了。你不知道，今年我找了三位设计师，可都处不好。不是听不懂我的要求，就是给出的方案天差地别。我在公司与那一帮老登斗智斗勇，回家还要与设计师吵架……你能不能看在我惨得不能再惨的份儿上，出手相帮？”

　　打感情牌，卫大总裁也很擅长。

　　陆蒂笑了，但仍不松口：“不要。那房子明显是中式的，你知不知道，中式软装最麻烦。一不小心就会用力过猛，将房子装成祠堂相似风格。可若不讲究些，一点小差错就会让你家成为东北大澡堂子格调……分寸尺度太难拿捏了，而且我没有什么艺术细胞，又没有经验，真的不行。”

　　这一点，卫深当然清楚。

　　“那，你就负责找合适的设计公司和施工公司，你总监工就行。我往卡里打两千万，后面可以再追加。我的人脉资源，你都可以拿去用。需要我配合的，定然不会推脱。”

　　陆蒂抱头翻滚：“不要，我不要……我只想吃饭睡觉打游戏……我不要上班、不要工作、不要担责……”

　　卫深坐在旁边跷起二郞腿，侧头微笑看她矛盾纠结。

　　他在脑海里开始盘算着要如何处理赵家那桩事……先如何，后如何，需要哪些人脉资源，选择哪种手段，最后如何收场等等。

　　想到一事，他开口问道：“Dee，那个人回港城了。你真的不联系他吗？事后若被他知道了这件事，你有多大的把握他不会生气？”

　　如果那位生气，会非常麻烦。

　　“我从未等过他。他生不生气，关我什么事？放心，他很高傲的，一旦察觉到我并不需要他，才不会上赶着来惹我。”

　　那人处理公务都是按秒计时的，哪里会有余暇管她这闲事？即使他大男子主义病症爆发，也应该对着赵家使劲儿，毕竟，她身上已经无利可图。

　　卫深知道，Dee虽装扮得像男人，但其实并不是很了解男人。掌控欲强的男人，不会允许自己看中的玫瑰被别人的脏手触碰。尤其是，像她这样独一无二的带刺黑玫瑰。

　　赵越东，此时一定如惊弓之鸟那般终日惶惶……说不定，已经躲出国了。

　　人可以躲，产业躲不了。做错事，便要付出代价。

　　“装修的事儿你慢慢考虑。但赵家的事，我要开始处理了。总经办的郑品是港城大学毕业的，性情稳重，说话谨慎，应该可以担得起这件事。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知道你的身份的。”

　　陆蒂消声了。她慢慢趴回沙发上，叹了口气。

　　“你明目张胆地用京科集团的人联系我们公司，是想直接明牌吗？”

　　“以前伴游服务费，我曾经让公司打过款的。有迹可查，可以应付警方溯源。”

　　“提升警方调查力度，跨城，有些难办吧？”

　　“不难办，只要提高案件涉及金额就可以。当然，还有提高失踪人口的社会地位。你虽然目前身份只是伴游，但之前不是有过多国跨境外交协助经历吗？楠姐可以提供证据，再让相关机构领导打几个电话关照一番，就差不多了。”

　　陆蒂看他考虑得很全面，便知他是真的认真谋划过的。

　　“卫深，以虚假信息误导警方办案方向，浪费公共资源，是犯法的。能否让南枫那边做黑事儿的人联系楠姐，万一出岔子，可以当作是信息不对称引起的误会。”她要尽量为他杜绝风险。

　　卫深想了想，拿起电话开始联系聂南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