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自我放逐 小崔疑惑了 ...
-
“会。”
“一定会的。”
如此果决的回答，仿佛精秒走时的沙漏，一粒一粒地直线下坠，莫名让楚夕瑜波澜起伏的心归于平静。
崔瑾月看着她沉沉说道：“枝枝，你的世界里不应该只有我，不应该只能看到我，不应该只选择我。
“我会心疼你眼中的唐咲宁，正被一个叫崔瑾月的人，抹除为一个符号。
“我会心疼我眼中的楚夕瑜，正被一个叫崔瑾月的人，操控心神压抑喜好。
“这么说来，‘崔瑾月’真是无恶不赦的坏人哈。”说着说着，崔瑾月自嘲一笑。楚夕瑜几次想出声，但一见她那深邃的眸光，就呜咽着不敢打断。
可一听到崔瑾月这样说她自己，楚夕瑜就忍不住大吼出来：“你不是坏人！玉玉不是坏人！崔瑾月不是坏人！”
“崔瑾月是世界上最最好的人，所有人都在偷玉玉。枝枝要像骑士一样，保护好玉玉。”楚夕瑜执拗地说。
虽然妈妈说过人和人是平等的，没有谁是属于谁的，但玉玉真得好得让她想藏起来。
“枝枝，你睁开眼看看我——一个渐入膏肓的病人，不是你以为的……”崔瑾月握住楚夕瑜的手，最后几个字于唇齿间翻滚，却怎么也说不出。
“如果我真是好人，那你的世界里就不会只有我，枝枝这是不对的。”崔瑾月揉着她的手笑说，“世界是你的，但我不是你的世界。”
楚夕瑜少见地没有言语，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她看。说实话，她没听懂崔瑾月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
她就算再努力向崔瑾月看齐，可说穿了，底子也只是个五岁的稚童，就是一个大人来了也未必能明白崔瑾月想说什么。
但她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话，或者说不是她乐意听的话。她不喜欢也不愿意看到——如此颓唐的崔瑾月。
明明是笑着却让楚夕瑜苦到发涩，她想辩驳，但崔瑾月不喜。她想安慰，却又无从入手。
一时间如此温柔地揉捏，也抵挡不住冰冷的死寂。它像被设定好的程序，精准到没有一丝一毫的人的温度。
楚夕瑜不喜，于是她皱着眉，挣脱了这温柔的束缚。谁知崔瑾月愣过后，又是一笑。但这一笑比先前那个真意很多。
“你别笑了，很丑的！枝枝不喜欢。”说完，她就帅气地转身离开，同时叫上了席愿去进击小黄鸭浴桶。
玉玉似乎不喜欢我好好对她。那以后就坏坏的吧，这样玉玉就会更喜欢我啦。
一想到崔瑾月会和自己好，楚夕瑜就高兴地忘了之前的一切不开心，如同蛾子在水中扑腾，闹得席愿湿漉漉的。
也就是说崔瑾月的话白讲了，而她也白高兴一场。没错，她开心是以为楚夕瑜听明白她的意思，并开始主动打破滤镜，与她割席，走向清醒，走向正道。
这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崔瑾月是这么觉得的。潜意识里她一直认为，出身肮脏之地，流着肮脏之血的她，不配被这么美好的人亲近看重。
不能也不该去玷污了那纯白的纸张。
只是出现，只是呼吸，就引得不曾有交集的女孩们针锋相对。
她果然是厄运，是灾星，是潘多拉魔盒，是该被回收的垃圾啊。
在这一场自我放逐的审判中，她越走越远。直到被窝里蛄蛹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瓜子，这场审判才被迫终止。
她看着扑朔着眼眸的楚夕瑜，有些僵硬地说：“枝枝，你怎么来了？”
“睡觉啊！”楚夕瑜在看傻子似的看她。
崔瑾月感受到她的磨蹭，不好意思地往外挪了挪说：“是吗？可是你的房间……”
不等她说完，楚夕瑜就强硬地插嘴：“枝枝爱睡哪睡哪，不行吗？”
崔瑾月觉得怪异极了，嘴巴溜了两圈最后只说了一连串的行。谁知楚夕瑜像尝到“主动”的好果，在心里更加坚定了“坏坏”的想法，得寸进尺的毫无底线。
直扑到悄悄腾位的崔瑾月怀里，一丝战栗的酥麻感，恭喜她成功白忙活。
“枝枝要抱，不行吗？”
“行行行。”除了yes和勾，她还有得选吗？哈哈，崔瑾月真是怕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交心过后，为什么甜甜的草莓味小泡芙，会变得如此霸道？
这也算是朝好的方向转变的吧？应该是吧。总归是把她自己放在了前面，会主动提要求了。虽然同昨晚没什么差别，但被窝里楚夕瑜的味道却是没昨夜那样多到流氓。
也算是没辜负今晚的“分居”不是吗？崔瑾月如此安慰自己。在她冥想时，楚夕瑜凑到她耳边，拖着倦意悄声说：“枝枝从来没有闭上过眼睛呀，一直一直都是睁着的。
玉玉很好，烦人精也知道的。她要和枝枝抢玉玉，不过枝枝才不会输呢。除非……除非玉玉真不要枝枝了，不然枝枝是不会认输的。”
闭着双眸的崔瑾月强忍着痒意装睡，听着听着心中顿起千万种不知名的情绪，突然一滴水珠从楚夕瑜的眼里，滴答一下借道经她的脸颊滚落，如此轻易地便夺走了她所有的思绪。
只这一声，崔瑾月大脑一片空白，她想起身却怎么也操控不了身体，就如同暴雨降落前的绝望宁静。
“玉玉有了新朋友，还会对枝枝好吗？还会是枝枝的玉玉吗？”
会的，一直一直都会的。直到你不需要玉玉了，直到我不再是玉玉了。这是我的承诺，也是……我的意志。我会赌上所有，拼尽一切。直到无能为力，直到魂飞魄散。
一直都会的，我保证，我保证！
“玉玉，不要再……赶我走了好不好……枝枝喜欢……你。”
听到这声，崔瑾月那紧绷的弦被猛得一挑，只听崩——的一声，霎时间滚滚江水奔涌而来，翻天覆地的窒息感，搅得她大口喘息。
这也让她夺回了身体主动权，她睁开眼想回答。却发现楚夕瑜已经支撑不住睡着了。
借着月光，崔瑾月看着怀里一脸恬静的人儿，涌上万千思绪。
最后只喃喃自语地叹了口气：“难道我错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自我放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