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我是闰四月

9、第 9 章 雨天的故事

　　每年的夏季，总是各种下雨，四月最讨厌下雨了。
　　农村的电力系统似乎不太好，只要风雨交加的晚上，十有八九会停电。经常面对的场景就是窗外风雨交加，屋内黑里咕咚，一家人围在一起有没什么娱乐的，甚是无聊。
　　四月的妈妈有耐心，但是没有文化，四月的爸爸刚好相反，他有文化，但是他读书读的都是比较老旧的书，四月感觉爸爸似乎都没听过什么神话故事或者童话故事。
　　妈妈会讲一些真实发生的故事，如她小时候的狼娃事件。
　　四月妈妈小时候，她们村子的后面山上是偶尔有狼出没的，到了夏天的时候，狼也会进村子。狼和狗长的很像，但是也有很大的区别。狼的眼神狠厉，走路的时候稳重，尾巴是低垂的。狗眼神温和，走路的时候松弛，有时候会蹦蹦跳跳的，尾巴经常摇来摇去。她有个发小叫呼噜，这是真的，因为四月去姥姥家，听说过这个人，农村小名都起的贱，说是这样，阎王爷就找不到孩子名字了，就容易养活。夏天的时候，农村人都在院子里纳凉，小孩子也围着大人坐着，呼噜也就是三、四岁吧，他有点瞌睡，然后就自己回屋睡觉去了。院子里还有邻居，大家为了省电都没开灯的习惯，就是趁着月光在院子里聊天。农村很多人家都有狗，狗也会在人群里窜来窜去，聊着聊着，一个邻居感觉一个狗子从身后过去了。邻居还以为是个狗子，就对着黑影还骂：“去，死狗子，哪里人多往哪里钻。”，顺手地上捡了个石头扔了过去。突然，一个女邻居惊叫着：“哎呀，不会是条狼吧，石头扔过去，狗子一声都没叫”。呼噜爸妈想到孩子在屋里，赶紧进屋看，孩子已不在床上了。大家一下子乱成一团，拿着手电筒开始找，到了后院的时候刚好看到一条成年的大狼叼着孩子准备跳过围墙，叼着孩子让它不够灵活。大家连着大声呼喊，敲着木头、脸盆等一切发声的东西，狼跳过围墙的时候孩子掉了下来，大家过去抱起来孩子，孩子脖子后有狼咬的痕迹，孩子从昏睡中惊醒嗷嗷的哭了起来。
　　四月妈妈还喜欢讲一些有点神话或者说玄妙的故事。
　　农村的很多人都烧香拜佛，四月的姥姥也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徒，姥姥很善良、也很勤快，是个小脚的女人，一生贫苦但是从来没有动过任何坏心思。她总说因果报应，人做的事神仙是知道的，哪怕是自己都穷，但凡有要饭的，哪怕饭不多，也得匀一匀，让要饭的吃上一碗。对于修庙宇，她也慷慨的捐出自己的体己钱，因为庙宇不仅可以让大家烧香，还给路过的、要饭的、无家可归的人遮风避雨。对于邻居谁家遇上难事，有钱借给点，没钱就上门帮衬出点力。
　　姥姥常说，人得积德，子孙承荫。
　　等姥姥去世后，妈妈也经常烧香拜佛。有一次，四月妈妈去寺庙烧香的时候，寺庙的主持拉着她的手说：“你是个善人，好人有好报，你的母亲也是一位善人”，然后主持准确的说出了四月妈妈的家庭人员情况，还说四月姥姥去世后在神仙身边修行呢。四月妈妈说的时候泪如雨下，她是深信不疑，四月姊妹们也深信不疑。
　　四月爸爸是有文化的，他觉得这些都是骗人的，但是有些事，还真的很玄乎，连爸爸也不得不相信。
　　四月姥姥去世时，四月还很小，妈妈正怀着落落。送葬有规矩，怀孕的人不能进坟地，所以四月妈妈一直因自己没有送妈妈最后一程，更没有亲自给坟地修缮培土而遗憾。当四月妈妈生了落落后一天，孩子们都睡下了，爸爸和妈妈也昏昏欲睡，可是这个时候，爸爸突然惊醒，然后晃了晃四月妈妈，邪乎的说：“咱妈来了！”。
　　四月妈妈是相信的，因为她一直相信这些鬼神的事情。但是她什么都没感受到，四月爸爸感觉到了，这就是这个事情惊奇之处。
　　四月妈妈哭了起来，她理解自己母亲临终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但是老人已经天人相隔了，就按照姥姥之前做的方式起床坐着开始诉说自己的思念，诉说家里都挺好，诉说天人相隔让老人放心之类的话语。过了一会，四月爸爸说：“妈走了”。
　　四月好奇的问爸爸：“这是真的吗？你不是不相信鬼神吗？”爸爸还笑着说：“我现在也不信，当时就是感觉你姥姥来了”。
　　事情就是这么玄乎，爸爸告诫孩子们，一个人做事要堂堂正正，你心里不做亏心事，鬼神都不用怕。
　　妈妈说有时候不是鬼吓人，是人吓人呢。大娘习惯一个人在夏季的晚上沿着水渠散步，她走路慢，平时信主呢，哪里信世界上有鬼神。但是有一年的夏天，她连续三天遇到怪事。第一天是走着走着，总感觉有水滴到自己的头上，她以为是树上的鸟或者虫子的尿，抬头看看，并没有位于树下，大大咧咧就走了。第二天，走到相同位置，结果有东西掉到头上，夏天的时候，蚊虫较多，她猜测是飞虫呢，将头和肩膀拍打拍打也就走了。当她第三天路过这里的时候，虽然还没有发生什么事，但是她心里反而有点不踏实、有点小心了，果然，路过的时候，清晰感觉有人拍她的肩膀，肩膀真切的触觉让她不得不相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她大叫一声“妈呀”然后快步拐进了最近的邻居家。邻居听到她的描述，拿着手电筒过去查看，看到墙角的地上留下的一坨屎。大娘哭笑不得，原来，这个地方比较偏，经常有人蹲在这里解决内急呢。
　　说的是不怕，四月和妹妹毕竟还小，听爸妈讲完还是将脑袋缩了缩，紧紧的依偎在家人身边。
　　后来，四月慢慢长大，也会有一些让她惊悚的事情发生，比如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总感觉后面有脚步声，且随着她走路的加快脚步声也会加快。还有，越是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肚子越是容易不舒服，一个人去屋外的厕所也是让她充满忌惮，当一个老鼠路过，或者邻居的猫从房檐上窜过，都会引起她的尖锐惊叫。一晨常说：“人吓人，吓死人，我啥都不怕，就怕四月的惊叫，她一叫，我都感觉有鬼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