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的白月光生子后我跑了》一颗奶油栗子

2、拆骨 第二章拆骨

　　第二章拆骨

　　林清辞在地下室的第一晚没有睡。沈墨言在天快亮的时候又下去了一趟。铁门推开，暖黄灯光还亮着。林清辞坐在床沿上，手搭在膝盖上。旧表的表盘朝内贴着腕骨。他没换姿势，像坐了一整夜。

　　沈墨言站在门口。“……管家会送饭来。”

　　林清辞没有抬头。“嗯。”

　　“医生下午来。”沈墨言说，“做检查。”林清辞点了下头。他的下巴埋在衣领里，看不清表情。

　　沈墨言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下午周明远来了。白大褂，无框眼镜，药箱放在床尾。他蹲下来测了林清辞的脉搏和体温。手指按在腕上的时候，林清辞偏过头看着墙壁。

　　周明远直起身，对沈墨言说：“Beta体质。生殖腔属于隐性发育型。要做激活手术，才能完成受孕。”他的声音放低了半度，“过程会比Omega痛苦很多。”沈墨言靠在墙边，手臂环在胸前。“……多久能准备好。”

　　“三天。术前要做激素诱导。”沈墨言点了下头。周明远走了。铁门合上之后，沈墨言还站在床边。林清辞看着自己的手背。

　　“……你不问问手术具体怎么做。”沈墨言开口。

　　林清辞的睫毛动了一下。“问了能不做吗。”

　　沈墨言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出去，铁门合拢时比平时重了一些。

　　第三天早上，方医生来了。术前准备需要激素诱导，两支药剂从静脉推进去。针尖刺入的时候林清辞的脊椎绷了一下，又松开了。方医生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摇了一下头。额头浮着一层细汗。

　　方医生收针后对沈墨言说：“下午手术。术前他会进入半昏睡状态，意识不太清醒。但镇痛剂量不能太大，Beta体质耐受度有限。”沈墨言站在门口听着。目光落在林清辞的手上。他的手指蜷着搭在床单上，掌心里有一片被掐出来的红印，新鲜的。

　　“他今天早上吃东西了没有。”沈墨言问。

　　管家在旁边答：“粥喝了两口，后面吃不下了。”沈墨言的眉心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下午手术开始。地下室临时搭了一个无菌区域，周明远主刀，方医生做助手。林清辞躺在手术台上，棉衫被卷到胸口，皮肤在无影灯底下白得发青。麻醉剂推进去的时候他的眼睫动了动，慢慢垂下来。意识还留着一点，眼皮半睁半闭，瞳孔涣散。

　　手术刀碰到皮肤的那一刻，他的下颌猛地绷紧了。麻醉剂量不够深，疼痛还是传上去了。他的嘴唇咬住了下唇，咬得很紧。血珠从齿缝间渗出来，沿着嘴角滑下去。他整个人弓了一下，又被固定带拉回了台面。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沈墨言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画面里是手术台近景。林清辞的脸被无影灯照得惨白，额发湿透了贴着眉骨。下唇上那道裂口越来越深，血一直往下淌。方医生在旁边低声说：“Beta体质没办法完全阻断痛觉，只能这样。”沈墨言看着屏幕上林清辞咬住下唇的嘴，嘴唇已经被血色浸透了。

　　“……继续。”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结束后周明远出来，摘下口罩，洗手的时候水声哗哗的。“手术本身成功了。但他身体损耗很大，接下来三天需要严格卧床。不能下地，不能受凉。”沈墨言站在走廊里听着。“……他喊了吗。”

　　周明远摇头。“一声没喊。从头到尾。”沈墨言的手指在裤袋里攥了一下。没有再问。

　　他走进地下室的时候，手术台已经撤走了。林清辞被挪到了床上，盖着薄被。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那道裂口结了深褐色的痂。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在颧骨上投着一小片阴影。周明远说的半昏睡还在持续。他的呼吸很浅，浅到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沈墨言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张脸。嘴唇上的痂裂开了一点，新的血珠渗出来，在淡色的唇纹间洇开。他伸手，指腹在碰到之前停住了。悬了大概三秒，收回了手。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床尾——林清辞的脚露在被子外面，脚踝细瘦，骨头凸着，皮肤苍白，温度隔着一小段空气传过来，是凉的。他走回去，把被子往下拉，盖住了那截脚踝。手指在碰到脚踝皮肤的那一瞬间，触到一阵冰凉。他掖好被角，把手收回来。

　　铁门合上之后，走廊里安静了。沈墨言靠着墙站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腹上还残留着刚才碰到的那一点凉意。他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