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的白月光生子后我跑了》一颗奶油栗子

19、守 第十九章守

　　第十九章守

　　沈墨言在书店对面那栋旧公寓三楼租了一间。窗户正对着书店招牌。每天早上他站在窗边，看林清辞开门、搬绿植、拉开窗帘。

　　第一天他煮了粥端到书店门口，敲了三下门环。林清辞开门看见他手里的保温杯，目光停了一瞬。

　　“不用送这个。”

　　沈墨言把保温杯放在台阶上，退了两步。“放在这里。你喝不喝都行。”他转身走到巷口拐角远远看着。过了几分钟门开了，林清辞弯腰把保温杯拿进店里。

　　第二天保温杯旁多了一碟陈皮梅子。

　　第三、第四天照旧，粥面梅子轮换着带。林清辞没拒绝，但也没让他进门。空碗空碟洗干净放回门口原处。

　　第五天下了雨。沈墨言端着保温杯到书店门口，台阶上靠着一把黑色长柄伞，顾言琛的。他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在旁边，退到巷口。

　　雨越下越大，书店门开了，林清辞撑着旧伞走出来，拿着顾言琛那把伞去了隔壁，出来时空着手快步穿过雨帘。

　　肩膀打湿了，浅灰色外套洇开一片深色。推门之前他偏头朝巷口方向看了一眼，隔着雨幕，隔着整条街。停了半秒，转身进去了。

　　中午顾言琛来送咖啡，目光扫过林清辞肩头那片湿痕。“你早上淋雨了。”

　　“一点。”

　　顾言琛靠着柜台喝了一口咖啡。“他还在巷口那边。”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林清辞低头看着杯里褐色的液体。“……不知道。”

　　顾言琛没有逼他，走的时候说晚上送排骨汤。

　　走到门口林清辞开口：“……你以后不用天天送了。”

　　顾言琛没有回头。“我知道你不一定会跟我走。但我不会走。”

　　傍晚雨停了。沈墨言在台阶上放了一枚玉花生，浅青色的，和地下室那枚一样，没有铃铛。

　　门开了，林清辞蹲下，看着那枚玉花生看了很久，伸手拿起来握进掌心里。玉面光滑微凉，贴着掌纹。他蹲了一会儿才站起来。

　　沈墨言开始在附近做零活。帮修水管的大爷扛水泥，帮邮差分包裹。不刻意绕路，但总能出现在巷口那棵梧桐树下。有时蹲着抽烟，有时捧着一杯热茶站着。

　　林清辞从窗户看见过几次，第一次拉了窗帘，第二次拉了一半，第三次没有动。

　　又一天傍晚下雨，沈墨言走到书店屋檐下避雨。背对着门站着，雨水从额发上淌下来，后颈的衬衫湿透了。

　　林清辞在门内站了一会儿，拉开门，把一块干毛巾挂在门框边。“擦擦。”

　　沈墨言擦了擦湿透的头发，叠好收进口袋里。第二天毛巾洗干净叠好，挂在原处。

　　顾言琛看到了。那天他端着咖啡走进书店，靠在门框上。“你给他毛巾了。”

　　林清辞没有接话。他把书放进书架，又从柜台下面拿出另一本。

　　顾言琛站了一会儿，开口：“……你心里还有他。”

　　林清辞的手指停住了。他没有抬头。“……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他站在雨里的时候，我做不到假装看不见。”

　　顾言琛点了点头，把咖啡喝完。“排骨汤晚上送来。”

　　晚上林清辞关门之前在台阶角落又发现一枚玉花生，红绳系着，绳尾坠着小铃铛。他拿起来，指腹蹭过玉面，铃铛极轻地响了一声。他把两枚玉花生并排收进外套内袋里。

　　第二天早上台阶上放着保温杯和一个纸袋，里面两枚新玉坠子，压着一张纸条——“给念念留一枚。”林清辞弯腰看了很久，把东西端进去。四枚玉花生并排躺在抽屉里。

　　又一天，保温杯没出现。台阶空空的。林清辞往巷口看了一眼，梧桐树下没有人。邮差来送包裹时随口说：“巷口那个小沈昨晚发高烧，房东撬了门，烧到快四十度。”

　　林清辞站了一会儿，拉开抽屉看了一眼那四枚玉花生，然后走出店门。巷口旧公寓在三楼，声控灯坏了两盏。他踩着灰暗的台阶上去，门虚掩着。推开门，屋里很暗，窗帘拉着。沈墨言躺在床上，脸烧得泛红，嘴唇干得起皮。

　　林清辞接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蹲下来探了一下他的额头。烫的。沈墨言睁开眼，瞳孔散了又聚拢。“……你怎么来了。”声音哑透了。林清辞没有回答，端起水杯凑近他嘴边。沈墨言喝了两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林清辞用指腹蹭掉了。

　　“烧了多久了。”

　　“……昨天开始。”沈墨言把脸偏回枕头里。

　　林清辞把被子拉好盖住沈墨言的肩膀。动作和地下室那些夜晚一模一样。转身准备走。

　　沈默言拉住他的手，喃喃道：“别走”。

　　“我去买药。”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转身出门。

　　回来时拎着药店袋子，退热贴、消炎药。拆开退热贴贴在沈墨言额头上，消炎药从铝箔按出来，水杯端过去。沈墨言就着他的手吃了药。

　　“晚饭我给你送。”走到门口时沈墨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送的话，我就不吃别人煮的了。”

　　林清辞的手搭在门框上。“……等你退了再说。”

　　回到书店门口，顾言琛站在咖啡店外面，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你出去了。”

　　“嗯。”

　　顾言琛把一杯递过来。“还温的。”

　　林清辞接过来握在手里。“……他发烧了。我去看了一下。”

　　顾言琛的手指在杯壁上动了一下。“你要是想去照顾他，店我帮你看着。”他转过身推开门，门合上之前偏了一下头。“汤我煮多了。晚上给你送一份。你也喝。”

　　门关上了，铃铛响了一声，薄薄的。

　　林清辞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杯咖啡，杯壁温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推门进了店里。拉开抽屉，四枚玉花生排成一排。他看了一会儿，把抽屉合上了。窗外梧桐树的影子落在地板上，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书页沙沙响。梧桐树下没有人，空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