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忘川赌坊》慕阑

44、达成共识

　　我原以为我的煽情会让他感动，虽不至于感激涕零，但好歹也该热泪盈眶吧。想不到他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乔芊啊乔芊，想不到这就是你们商量一夜所想出的计划吗？”他强忍着笑意，发出闷闷的笑声。
　　“你……”我有些气结，很是不悦的道：“特尔伊，你这人还真是不识好歹啊。总之呢，你要楚州这个要求，我实在没法答应你。且不说我们能不能推翻傲宇，即便真的可以取而代之，你认为朝中臣子们会允许楚州这种要塞之城割让给你吗？”
　　他沉默片刻，复又道：“那依你看该如何呢？”
　　“特尔伊，我也不和你绕圈子了。若你执意要楚州的话，那你就要免费给我们提供战马五万匹，并且自动放弃其余三个郡县的所有权。并且我们也不会签下万世修好的条约，你确定要用这些来换楚州吗？”
　　“想不到你如此伶牙俐齿，看来我还真是有些小瞧你了。”他斜睨着我，丝毫不恼，依旧笑意盎然。
　　“总之，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我们通力合作，各取所需。第二，你现在就卷着铺盖回瓦伊去。”我也懒得和他绕圈子，条件摆明，接不接受随他意。
　　“呵，你这倒是有几分要挟我的意味嘛？”他前倾着身体，凑到我面前。
　　我不禁朝后避了避，没好气的道：“你若想这样认为，也无不可。”
　　见我如此直白，他似乎迟疑了片刻，不一会儿之后便拍了下桌子：“好，这笔买卖成交了。”
　　看来果然如洛寒依所言，我们不急，他便要急。
　　“那行，既然你是个爽快人，我们也不含糊。只要得到了傲宇的天下，先前所言的那些条件，我们一定会兑现的。”
　　“不过空口无凭，必须立契为约。”他似乎深怕我们会言而无信。
　　我微微一笑，从口袋里取出两张契约，这是寒依事先替我拟定好的，除了楚州，其他条款一条不落的明确写定。当初他给我之时，我甚至有些质疑，并不认为特尔伊会愿意退让楚州，不过现在我真是不得不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特尔伊也明显愣了一下：“敢情你是有备而来啊。”
　　看着他爽快利落的签字画押之后，我不禁笑容越发深幽。
　　因为契约上有一个空子，那便是要打下傲宇的整座江山才会兑现我们的承诺。换句话说，只要有一个城，哪怕一个郡县没有得到，这个条约也是不会生效的。
　　这倒也并非是我们要讹诈特尔伊，而是怕他事后反悔或者追加条件，届时便可已并未获得傲宇全部江山为由而拒绝履行条约。
　　总之还是先小人后君子吧。
　　“你一个人傻笑什么呢？”见我发呆的样子，他不禁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并递来一支笔，“呐，轮到你签字了。”
　　我接过毛笔，欣然在契约底部签上名字：“好了，既然已经签订，那我希望半个月之内可以得到第一批战马。”
　　“没问题，我现在就回去安排此事。”他将属于他的那份契约小心收拢，放入袖袋。

　　送走了特尔伊，我兴匆匆的就跑回望月居，打算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洛寒依。
　　“寒依，你真的太高段了……”我推门而入，却见苏以珊正挽着袖管在替洛寒依推拿穴位，且两人谈笑风生，而向来不离寒依左右的清风清秋兄弟俩，却不在屋内。
　　“芊芊。”洛寒依支起身子，见我脸色微微不悦的样子，赶紧解释：“清风替我去取药了，以珊新改良了泡治药方，清秋则回将军府替我拿些物件。”
　　以珊？前些日子还是称呼她为苏姑娘的，何时变得这般亲近了？
　　“喔。”我神色淡淡的点点头。
　　而苏以珊除了我刚进门的时候冲我略微颔首，基本上似乎将我当做一个透明人，继续着他们刚才话题：“寒依啊，那你和我说说这京城之内有啥特产，也好等我回去之时，带一些给爹爹。”
　　洛寒依有些尴尬的看了我一眼，却不得不作答：“京城梁记的酥饼、墨香斋的文房四宝、初玉居的绸缎还有□□的美酒，这些都比较有名。”
　　“真的啊？那要不明日你陪我出去逛逛吧？”她有些得寸进尺，浑然没有将我这个正牌洛夫人放在眼里。
　　“这……”洛寒依有些为难，道：“我坐着轮椅与你逛街，恐怕会给你添上许多麻烦，你也无法玩的尽兴。不如这样吧，明日我让清风陪你去逛。”
　　“我才不要呢，那个小子呆头呆脑的，无趣极了。”苏以珊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抬头又道：“不如这样吧，等你腿好了，可以站起来行走的时候，一定要陪我去好好的大逛一场，如何？”
　　洛寒依神色淡然，却有些苦笑，面对她盈盈目光的盛情，终究还是点点头：“好，等我可以站起来了，我们夫妇一定陪你在京城好好游玩一番。”
　　算你小子还没有忘记自己是有娘子的人，我不禁在一旁腹诽着。
　　苏以珊听闻，并不答话，只是继续埋头推拿。
　　有外人在，我也不便再说特尔伊的事情，便随手在书架上取了本书来，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慢慢翻看着。
　　往日里觉得精彩纷呈的演义小说，现在却有些越看越不是滋味的感觉。总觉得心里怪怪的感觉，有些堵得慌，却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芊芊？芊芊？”洛寒依柔和的低唤，这才让我回过神来。
　　“啊？怎么啦？”我呆呆的转头望向他。
　　“以珊走了，刚和你打招呼，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是不是最近烦的事太多而没睡好？”他眼神有些忧虑。
　　“没事没事。”我摆了摆手，“刚才看书看的入了迷，她怎么那么快就走，也不多坐一会儿？”
　　“你刚才那副明显下逐客令的脸色，她哪还敢多呆啊？”他转动轮椅来到我面前，面朝着窗口，阳光正好斜斜的洒在他的脸上。
　　“我有吗？”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应该没那么明显吧。
　　“对了，你刚才进门之时想对我说什么？”他专注的看着我。
　　“哦，就是特尔伊接受了我们的条款，不再执拗于楚州，而你拟定的那份契约，他也已经签字画押了。”说罢便将那份契约递到他面前，“喏，你看看吧。”
　　他打开契约，嘴角微扬：“嗯，看来我们已经可以算是成功一半了。”
　　“哦？不至于吧？不过是提供一些战马罢了。”我有些不以为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捧在手里慢慢的啜饮着。
　　他摇了摇头，将契约递还给我：“你已经许下了如此丰厚的馈赠，你认为他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兵败而无法兑现承诺吗？”
　　我愣了愣，想了片刻，突然激动的一击掌：“你的意思是说，为了得到我所承诺的这些东西，他除了提供战马，在关键时刻也会给予我们其他帮助，以确保起兵的万无一失的胜利？”
　　他沉默的笑着点头。
　　“寒依，我现在对你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简直可以说是一箭三雕啊。”我不禁站起身朝着他深深的作揖，笑不自制，“看来有你一人，足抵千军万马啊。”

　　傍晚时分，我和小萍在池塘边喂鱼。利汐匆匆走来，却面色不佳，他只是沉默的坐在池塘边的一块石墩之上，却并不开口。
　　“小萍，你去替我们泡两杯青梅茶来。”支走了小萍，我拍了拍手中的鱼食，看着利汐，“怎么啦？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哎，芊芊，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们女人在想些什么？”他双手托腮，眼神空洞的看着池塘里的鱼群。
　　看来是雨涵向他发难了。
　　“说来听听，怎么回事？”我与他并肩而坐。
　　“师傅从一开始就并不喜欢雨涵，而同样的，雨涵对师傅其实也颇多微词。所以当你昨天说可以让我们出府另住府邸之时，我以为她该欣然接受才是。可是没想到晚上回到房中，她却死活不肯搬走。我不过是说了她一句善变，她便冲我发起脾气来，哎，她既然不喜欢师傅，为什么还要住在这里呢？真是搞不懂。”他一脸茫然的看向我。
　　我心里顿时便有了底，可是面上却还是好言相劝：“她或许是和我们住久了，有些舍不得同我们分开吧，况且另住府邸，也许她会觉得冷清。再说了，善变是女人的权利，懂了吧？”
　　“真的吗？”他一副二愣子的表情。
　　“嗯，既然她不愿搬走，那你们就还是住在忘川吧，人多的确热闹些。”看来寒依所提议的这个试探办法，果然奏效。
　　“对了，你打算过几天与大师兄一同上战场吗？可是你武艺未精，去了反而徒增我们担心啊。”他有些担忧的看着我，神色严峻。
　　“你就别担心我了，我那些本事虽然不能克敌制胜，但好歹自保无虞。况且我去战场也并非真要披挂上阵，难道就不许我在营帐内运筹帷幄？”我一脸豪气，仿佛自己真的是个决胜千里的将军似的。
　　他见我这般模样，不禁笑出声来：“你还运筹帷幄？不去添乱就要烧高香了。”
　　见我面露愠色，他赶紧话锋一转：“好了好了，是我小瞧你了，我们芊芊最近越发聪明能干了，已经颇有几分师傅的睿智了，这样说总行了吧？”
　　“算你小子识趣，不然非让你尝尝我新练成的峨嵋刺。”说着我还不忘比手画脚了好一番。
　　他笑了一会儿，认真的对我说：“虽然有大师兄还有其他堂主在你身边保护，但还是要小心暗箭难防啊，总之，千万不要让自己身陷险境，知道吗？我和二师兄坐镇忘川，一定会夜夜为你烧香祈福的。”
　　见他说的那般真切，我不禁有些小小的伤感：“别说的好像生离死别似的，你啊，就等着我们凯旋而归吧。还有我不在的日子里，也替我照顾好寒依，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