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忘川赌坊》慕阑

42、狮子大开口

　　我既困惑又激动，对于他突如其来的现身，简直可以说有些不知所措了：“你们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萧遥隐去笑容，站起身来到我身旁：“刚才我们所说的那些并不是骗你的，在瓦伊的时候，我们的确开出了三个条件，而特尔伊也拒绝了。甚至利汐当着他的面说，若是他这般油盐不进，我们就会改而支持巫师，与他做交易去。”
　　我不禁瞪了利汐一眼，真是说话不知分寸，以特尔伊的性子，没有将他当场拿下还真是算客气的了。
　　利汐被我瞧的有些不好意思，颇为汗颜的挠挠头：“我也是被他那不冷不热的态度给气糊涂了，这才说话没了轻重，你可别怨我呀。”
　　特尔伊笑了笑，继续道：“我不过是给自己打个赌罢了。”
　　“喔？此话怎讲？”
　　“你们所开出的条件的确很诱人，不过我更想知道和我做买卖的人究竟是不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他斜睨着我，笑容深幽，“所以我便随他们两位前来，故意演了刚才你那出戏码。若你同意支持巫师的话，那我们之间便是敌人。不过你倒是还算聪明，知道支持他是得不偿失的行为。”
　　“那你的意思是……愿意帮助我们了？”我激动一把握住他的手，如果有他相助，我们真的是如虎添翼。
　　他但笑不语，低头看着我的手。良久才道：“不过除了你所开出的条件，我需要多加两条。”
　　“你说？”我收回手，认真的看着他。
　　“第一，在瓦伊与傲宇开通往来市集，使两国的商人可以互通有无。第二，除了你们所承诺的三个郡县，我还要楚州。”
　　“楚州？”我就知道这个特尔伊不是省油的灯，可是楚州是傲宇最南边的军事要塞，也是百多年来兵家必争之地。
　　看来这个特尔伊真的是有备而来，打算空手套白狼啊。
　　我莞尔一笑，重新回到座位上，淡淡的看着他：“特尔伊，你真的以为区区两万匹战马，就可以从我们这里获得那么多东西吗？”
　　利汐附和着我：“是啊，特尔伊，想不到你会如此狮子大开口，你不是说芊芊若是通过了你的试探，就会协助于我们的嘛，你这言而无信的家伙。”
　　对于利汐的指责，特尔伊并不以为然，他笑眯眯的坐在我面前：“我这是在商言商。现在尚是讨论阶段，我不过是说出自己的条件，你们若是无法接受，可以再商量嘛。”
　　“这样吧，此事容我们师兄妹再商议商议，等有了结果再通知你。你现在何处落脚？”
　　“我只身前来，明日便要回瓦伊，所以希望在我走之前，可以听到你们的答复。我看你们忘川那么大，不会连收留一个客人的院落都没有吧？今晚我就住这儿了。”他到是大言不惭，一点都不客气。
　　“小汐，你先带特尔伊去偏院休息。”淳于玥率先开口。
　　利汐对于支开他，似乎有些不满，却还是依言带着特尔伊离开了议事堂。

　　“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我看向萧遥和淳于玥，征询他们的建议。
　　“不急，在谈此事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淳于玥放下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们不觉得雨涵很有问题嘛？”
　　“雨涵？她怎么了？”萧遥有些不明白。可我却隐约也觉得她似乎有些不对劲。
　　“大师兄，你是查到什么了吗？”我看着他。
　　他摇了摇头，狭长的目光中透着寒凉：“就因为什么也查不到，所以才奇怪。以忘川的消息网，别说是一个小小青楼女子，即便是再行踪诡秘的人，都不难查出。可是这个雨涵，在她进万花楼之前的所有背景消息，几乎全无，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照你这么说，难道她是故意要接近小汐，甚至连嫁给小汐，进入忘川也是她的计划吗？”萧遥皱起眉头，显然这个事情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大师兄你该不会就因为那天雨涵在议事堂门外，就去查她老底吧？”我没想到他是如此谨慎的人，不放过丝毫可能存在的隐患。
　　他并不否认，继续说道：“可以想象，在她的身后应该是有更大的人物在操控着，只是一时间，我想不出会是谁。”
　　一时间，气氛陷入沉思。
　　雨涵的外表是那样的柔弱无伤，我实在有些难以相信她会是这样步步为营的人。
　　“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小汐，以他的性子，说不定会直接去问雨涵。若她真是潜伏在忘川的人，岂不是打草惊蛇了。”我低声嘱咐着。
　　“知道了。”两人颔首。
　　“那特尔伊提出的条件，你怎么决定？”淳于玥看向我。
　　“这个嘛……”我仍旧有些混乱，索性站起身，道：“这件事情晚膳过后我们再谈，现在我要先去给寒依按摩，顺便把特尔伊的要求也告诉他，听听他的看法。”
　　萧遥不禁吹了声口哨，颇为嘲讽的调侃：“他才进府几天呀，你就已经事无巨细的都向他汇报？看来真是感情甚笃啊。”
　　“好了，别挖苦我了。晚上再说吧。”

　　回到望月居，才刚走进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苏以珊和洛寒依的笑声。
　　“寒依，和你聊天真是有趣，不像我爹爹，总是翻来覆去那几句。”苏以珊声音宛若银铃，笑意靥靥。
　　“我不过是去的地方多了些，所见所闻便也丰富起来。”洛寒依的声音则一如既往的清雅。
　　我推门而入，只见洛寒依坐在椅子上，而苏以珊则挽起袖管，蹲在他身边，一边替他按摩小腿的穴位，一边让他双腿浸泡在药桶内。
　　而清风与清秋两兄弟则站在他的身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显然对他们俩之间的谈话也很感兴趣。
　　见我进屋，那两兄弟顿时便收住笑意，只是淡淡谦和的向我行礼。
　　“芊芊，你来了？”洛寒依浅笑悠然的看着我，示意我做到他身边。
　　“你的腿怎么样了？”我坐在他身边，朝苏以珊点头示意。“不如让我来按摩吧。”
　　“不必了，少奶奶。”小毒舌清秋一如既往的冷眼相待，“您每日都那么忙，还是不要特意来为少爷按摩了，这里有我们兄弟俩还有苏大夫，不劳您费心。”
　　看来他还是那么讨厌我，不过也难怪他，毕竟他始终以为我是喜欢大师兄的，多少还是为自己的少爷感到不平。
　　“清秋，你现在越来越放肆了。”洛寒依侧着头看向他，“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你不尊重少奶奶的话语，若你还是再犯，就回将军府吧。”
　　“少爷……”清秋很是委屈。
　　“算了算了，清秋也不是恶意的，是我总是迟到，错过你按摩的时辰。”我充当起和事老来，转而看向苏以珊：“苏姑娘，寒依已经泡了好些天的药，你看是否有起色？什么时候可以施针？”
　　她手上的动作并不停止，边按摩边答道：“明日把，明日我先试试看。”
　　不一会儿，一整套的按摩就结束了。清风清秋两兄弟端着药桶就退了出去，而苏以珊也并不多做停留，起身也向我们告辞了。

　　“这个苏姑娘挺活泼的嘛，你们好像谈的也挺投机的。”我不免觉得有些酸酸的，说不上的感觉。
　　“嗯，苏姑娘天性纯真，也很健谈。”他推动轮椅来到窗边的桌旁，到了一杯酸梅茶给我，“天热暑气重，喝杯凉茶吧。”
　　我接过杯子，却并不急着喝，而是捧在手心里把玩着。
　　“怎么？有心事？”他没有错过我的任何情绪，关切的仰头看着我。
　　我有气无力的点点头，将特尔伊的事情以及雨涵的事情都如实相告。

　　他听完，神色显得有几分凝重，低着头冥想着。我在一旁静静的坐着，不敢打扰他。
　　“其实这两件事情，说严重也并不严重。”他看着我，清亮的眼中有着自信的流彩：“特尔伊所能给你的，说穿了不过就是区区两万匹战马。而你所能给他的，却是三座城池，七万两黄金还有永世修好的盟约。所以若是此事告吹，对他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的。”
　　“那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狮子大开口的增加两个条件？开通商市互通有无，这一点我也赞成，只是楚州。这里地势险要，易守不易攻，断然是不能给瓦伊族的。”
　　“他其实仗着你们急需战马而已，所以你不要表现的迫不及待，你越是不急，他便越是急。况且，没有这两万战马难道就不能成事了吗？你万不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说话的样子，从容而成竹在胸。这种运筹帷幄的样子，配上此刻白衣磊落，真是有道不尽的风韵。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怎么呆呆看着我？”见我失神，他不禁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