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忘川赌坊》慕阑

39、雨涵之举

　　雨涵笑容嫣然，款款的福了福身：“雨涵今日是特意来道谢的。”
　　见淳于玥面无表情，她笑容不减，继续说道：“其实雨涵早该来向大公子致谢，当初若不是大公子相助，我也不会逃脱万花楼，更不会嫁于利汐，甚至家弟也不能像如今这般求学于私塾。这一切都归功于大公子，请受雨涵一拜。”
　　说罢便盈盈叩拜。
　　淳于玥淡淡看着她，并不起身相拦，仿佛受之无愧似的的接受了她的叩首：“如今你谢过也拜过了，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我隐在门外皱了皱鼻子，这个大师兄可真不懂怜香惜玉啊。好歹雨涵也算是他的弟媳，怎么态度如此之冷淡，颇让人下不来台阶。
　　“如此，那雨涵先行告退。这些点心还请大公子趁热食用吧。”说罢又深深的望了一眼淳于玥，这才娉婷离开。

　　我隐在廊庑下的廊柱后，她并没有发现我。
　　“你打算在这里还要站上多久？”我身后的一扇窗户被打开，淳于玥看着我，眸中噙着很浅的笑意。
　　“啊？这都能被你发现呀？”我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解释着：“我可不是存心来偷听的，恰好有事要找你商谈。”
　　“喔？那就进来吧。”
　　我懒得绕到前门，便双手撑在窗柩上，脚下一蹬，轻轻松松的从窗口跃入屋内，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回过头，不料恰巧看到他无奈的失笑摇头。
　　“萧遥教导你数月的轻功，想不到就用在这溜门爬窗的地方？”他有些调侃的讽刺。
　　“这不是方便嘛。”我不以为然的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杯水，继续道：“时间不该浪费在绕圈子上，所以还不如爬窗来的快些。”
　　“就数你的歪门道理最多，说吧，找我什么事？”他端坐在我的对面，并将雨涵送来的点心推至面前，“边吃边说。”
　　“是这样的。昨夜我和寒依聊起此次起兵之事，他对我说琴然有一支专属于她的铁骑，骁勇善战，而那些战马更是彪悍而日行千里的瓦伊族之马。而我们虽有几万兵士，却无这般善战的铁骑，所以我想去瓦伊族购些马来，你看如何？”我也不与他客气，边吃边说。
　　他的右手搁在桌上，食指有规律的轻敲桌面，叩击出咚咚的声响，却眉头轻蹙：“你说的这些我也想到过，原先我打算花三年的时候分批购买瓦伊马投于作战，但是师傅却提前下达了宣战令，因此这件事情的确颇为棘手。”
　　“大师兄，好歹我们和特尔伊也算有过一面之缘，如果私下找他商量，出价比市面上高出三倍来购马，你看他会不会愿意相助呢？”
　　他冥想着，却并不回答。
　　“或者我们还可以与他签订协议，若是他协助我们抗击琴然的话，那两国永世修好，万年无战。”我又补充着。
　　他微松眉头，颇为认同的看着我：“仅有以上两条也许还是不够的。你可知道傲宇王朝南部的弯翼郡、暇露郡，苍佚郡这三座城池是三十年前秀独女皇亲征所掠，原本是属于瓦伊族的。若是特尔伊愿意为我们提供战马，并且在适当的时候协助我们，那便将这三郡物归原主，还于特尔伊。”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在脑中分析着他的建议：“嗯，你的计策倒是不错。特尔伊若是聪明人的话，应该会接受我们的建议。毕竟这对他来说是有百益而无一害，其一可签订万年和平条约；其二可高价出售战马而大赚一笔；其三收回三十年前的三郡，对于特尔伊在朝中的声望也会大增。”
　　“但战争之事，定无绝对。若他是保守之人，或许便不愿意冒此风险，依你看，他可会答应我们的要求？”
　　我揉了揉下巴，脑海中不禁浮现起特尔伊那骄狂的模样。轻笑：“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愿意冒险的人，我相信他应该会同意。保守只有墨守成规，而放开一搏，或许也能使瓦伊族有个新的局面。”
　　“好，那明日我便让萧遥和利汐前去瓦伊族一趟。”
　　“嗯，离正式开战还有十四天，希望可以有一个好的开始。”我突然觉得对于此次战役，有了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不禁有些怀疑，难道我身体内潜伏着好战基因吗？
　　“看你的样子，似乎成竹在胸？”淳于抱胸而坐，冷然的目光中显得有一丝温情。“我还真想看看你坐在至高无上的宝座上，那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我忍不住扑哧一笑：“大师兄，你这高帽子戴的还真是太早了吧？不过有你们的协助，我到还真是有些高枕无忧呢。”
　　他浅笑低头品茶，不再开口。气氛淡然却也融洽，我也渐渐发觉，淳于玥并不如他所表现的那般冷峻而难以相处，他身上有一种隐藏很深的温柔。
　　“对了，我还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
　　“什么？”
　　“我想让寒依也能进入议事堂参与我们平日的策划，你看可好？”见他抿着唇一语不发，我又道：“他也是十分支持此次的起兵，这次战马之事，也是他先提起的。”
　　淳于玥搁下手中的杯子，沉吟片刻，望着我：“你是忘川的主人，这些事情你自行决定便好，无需与我商议。”
　　他似乎是不悦？刚才的和谐气氛顿时又变得有些凝重起来，我搓了搓鼻子，试探的道：“那……那我就做主咯？让他进议事堂？”
　　他依旧抿唇，只是轻嗯了一声。随即起身走到书桌边，继续埋首于公文之中。
　　我见他似乎不愿意再与我多谈，便一口气喝完杯中的水，讪讪的离开了议事堂。

　　次日一早，利汐与萧遥便准备出发前往瓦伊族。
　　“萧遥，小汐，这个包裹你们带着，遇到特尔伊的时候将它转交给他，便说是一个萍水相逢的朋友有事相求，他见了应该就会明白。”我将一个包裹递给二人，里面则是当时特尔伊所赠的，缀有雪苍珠的那件瓦伊族服饰。
　　“这是什么？”萧遥疑惑的颠了颠包裹，斜睨着我，“好轻啊。”
　　“不过一件衣服罢了，你们就别瞎打听了，赶紧出发吧，路上一定要小心啊。”我将包裹挂在马鞍之上，催促着二人出发。
　　利汐与萧遥相视而笑，随即竟然恭敬的冲我作揖：“是，主上！”
　　“你们少来这一套，走吧。”我笑着冲二人挥挥手。

　　之后的几天，我和洛寒依，淳于玥三人则常常在议事堂中密谈，洛寒依有着不输于三位师兄的睿智机警，他的很多建议计策，都让我感到佩服而惊喜。
　　“寒依，你对宫中之事颇为熟悉，那你可知琴然女皇有什么弱点吗？”我们三人对桌而坐，边斟边谈。
　　他侧头想了想，神色却有些迟疑。
　　“怎么？说不得？”淳于玥目光冷然的扫向他。
　　洛寒依低头笑了笑，随即抬眸：“琴然天性多疑。但还有一个特质，不过谈不上是弱点吧，只能说是个喜好，女皇好男色。越是俊美的男子，女皇便越是宠信无边。”
　　“哈，那只要找个天下第一美男子去勾引她，吹吹枕边风的话，恐怕比十万大军更有用呢！”我忍不住笑着打趣，并不免八卦，“对了，琴然的后宫有多少妃子？”
　　“约莫两百多人吧。”
　　“两百多？”我不禁有些咋舌，这个女皇果然如传闻所言，贪恋美色而夜夜御男数名，看来还真不是谣传呢。
　　“那琴默是什么人？”淳于玥冷不防发问，打断了我的YY。
　　“琴默是女皇的幺弟，掌管两万铁骑，他生性残虐酷杀，朝臣们对其也是颇有微词，但却敢怒不敢言。不过这琴默却也是个极端的人，一方面残忍暴虐，但另一方面，只要他进宫，便会不遗余力的规劝女皇，让其不要整日流连声色犬马之中。算的是上亦正亦邪的人。”
　　“你说女皇多疑，那可不可以我们想办法离间其与琴默之间的关系？”我突发奇想。
　　“这个……恐怕很难。琴默性情虽古怪，但是对于女皇却是极度忠诚，断然没有一丝背叛的可能，也正因为此，女皇才放心将铁骑交与其掌控。”
　　“我看还是……”
　　“嘘。”淳于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打断了我的问话，随即站起身，悄然走到门边，猝不及防的打开门，冷冽的呵斥，“你怎么在这里？”
　　门口赫然站立的便是雨涵，她吃惊的朝后退了一步，连连解释：“大公子，我是……我是……”
　　淳于玥突然伸出手，以迅雷之势掐住了她的脖颈：“你都听到了什么？”
　　我和洛寒依面面相觑，赶紧来到他的身边：“大师兄，你快放手吧，你弄痛她了。”
　　“大公子饶命啊，我……我不是来偷听的，是有事……有事禀告。”她胡乱的拍打着淳于玥的手背，苦苦哀求。
　　“是啊，大师兄，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她是小汐的娘子，你先听听她说些什么吧。”我也用力的去掰他的手。
　　他看着雨涵渐渐煞白的脸色，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松开了手。
　　雨涵无力的扶靠在我身上，止不住的咳嗽，脸上充满了无助的惊恐神色。
　　“雨涵，你来议事堂可有何事？”我一边替她捋背，一边询问。
　　她咳了很久，断断续续的道：“我……我是来通知你的，门外有位自称……自称魔医弟子的苏姑娘前来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