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忘川赌坊》慕阑

34、初见琴然

　　皇宫比我所想象的更为壮阔，简直不能用宫来形容，就像是一座城廓。曾经听一位史学家说过，中国历朝历代的皇宫有着明显缩小的趋势。
　　秦朝的咸阳宫是故宫的八倍大，西汉的未央宫则是故宫的六倍，而唐朝的大明宫是故宫的四点五倍。
　　我和洛寒依乘坐着宫中专门的轿撵，沿着笔直的青石板前行，已经在宫内行了半个多时辰，却还是没有到女皇所在的绣晟殿，而且据我的目测来看，傲宇的皇宫大小至少可以和大明宫不相伯仲。
　　“寒依，依你看，琴然女皇召见我们仅仅是因为我们大婚吗？我只是个民女，而你也非皇亲国戚，她为什么要特意见我们呢？”我始终有些忧虑，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他从上了轿撵之后就始终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势，听我发问，这才睁眼望向我：“别担心，女皇是很随性的人，也许她就是突发奇想的想要见见我们而已，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我轻轻点头，目光却依旧扫向皇宫四周，这里的豪华程度已经让我瞠目结舌，甚至有一些殿宇的门是用黄金打造的，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着耀眼而澎湃的光芒。
　　相比傲宇王朝南部那些受灾的地区，这里简直是天上人间。
　　“到了。”洛寒依轻声提醒我。
　　我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面前的宫阙让人震惊，阙基三层，拾阶而上的每一阶梯竟是用汉白玉雕琢而成，光可照人，晶莹碧透。顶端则是蓝色的琉璃瓦制成，高耸入云。
　　我步步而上，面对这样壮阔的宫阙，心里真的有一种敬畏肃穆的感觉。
　　而洛寒依则是由四位宫人抬撵而上，他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紧张，竟俏皮的冲我眨眨眼，给予安抚。

　　来到绣晟殿，这里的宫人们早已在香炉里点上了熏香，四周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浅淡香气。高阶之上的鎏金珠帘之后，隐着一个婀娜的身影。
　　“寒依，你来了？”女子的声音柔媚极了，让人听来不禁觉得鸡皮疙瘩一身。
　　“洛寒依携妻乔芊叩见女皇陛下，恭祝陛下万岁无极！”洛寒依略微躬身行礼，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恭敬行礼。
　　“免礼，赐坐。”她扬了扬手臂，随即两旁的宫人们将垂挡在中间的珠帘挽起。
　　我好奇的抬起头望去，宝座之上的琴然女皇简直让我意外极了，她的年岁据说三十有七，但是此刻看去，似乎并不超过二十五岁。在这个没有整容，没有肉毒杆菌的年代里，这样的逆生长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妖娆、妩媚、性感、风情万种，她简直可以说天生就是一个尤物。连我都不禁看傻了眼。
　　“这位就是你的娘子？也是忘川的主人？”她打量着我，目光显得不屑一顾，随即笑道，“也不过如此罢了。”
　　对于她的嘲讽，我并不以为意，全当耳旁风。
　　“不知陛下召见我们夫妻，可有何事？”洛寒依脸色不佳，口吻淡然。
　　女皇掩嘴娇笑，眼底眉梢尽是媚态，慵懒的站起身一步步朝我们走来，每一步都走的娇媚横生，柔若无骨：“往常朕不也常常招你入宫谈心？怎么如今成亲了，反倒变得生疏了？”
　　她的话让我有些困惑，下意识的望了一眼洛寒依，他依旧面无表情。
　　琴然女皇走到我们面前，身后的宫人赶紧抬来一座软椅放在她身后，扶着她轻柔入座。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她审视着我。
　　我正欲起身回禀，不料洛寒依却按住了我的手，示意我坐着回答：“回陛下，我叫乔芊，今年十七。”
　　“十七？”她喃喃着重复，目光悠然：“多好的年岁呀！朕十七岁的时候也是天真烂漫的年龄，如今想来，那些岁月仿佛是前世的。看来朕是真的老了，竟然开始怀旧了。”
　　“陛下青春永驻，一点也不老。”虽然对她并无好感，但这句话却是真心的。
　　她听了，竟然哈哈大笑起来，甚至笑弯了腰，主动握住我的手：“寒依啊，你的娘子嘴巴可真甜，说话深合朕心，不如就让她留在宫里陪陪朕吧，你看如何？”
　　我一愣，意外于她的提议。我自问对她没有一见如故的交情，想必她也是一样的。既然如此，又为何做出一副惺惺相惜的姿态呢。
　　“谢陛下厚爱，但拙荆顽劣粗俗，不懂宫中礼仪，恐怕会唐突了陛下。”洛寒依的脸上闪过一丝紧张神色。
　　“喔？是吗？”女皇止住笑容，脸色变得古怪，轻托着腮，懒洋洋的看着他，问：“那寒依你举止得体，优雅从容，可否留在宫中作陪呢？朕可派人将尊夫人先行送回府去。你意下如何？”
　　听到现在，我似乎有一些些的了然。难不成这个女皇陛下是看中了洛寒依不成？假借留我的名义，其实是想留下他？
　　我微微侧头打量着寒依，他眸清似水，容颜秀绝，自由一股出尘飘逸的气质。他的确是个让人一见便忍不住倾心的男子，尤其是那浑身所散发的自然而然的清柔，更是使人想要靠近。
　　我伸出手，故作亲昵的握了握寒依的手，声音柔柔：“寒依啊，你怎么能在陛下面前将我说的如此一文不值呢？我哪有粗俗嘛？况且女皇陛下要留我在宫中，这是我的福分，你怎能替我拒绝呢？难不成你真想代替我留在宫里？男女有别，你就不怕届时的流言蜚语唐突了陛下？”转而我看向琴然，故作天真的望向她，“陛下既然看得起乔芊，我当然愿意留下陪您，我还从来没有住过那么豪华的宫殿呢，不如就让寒依回府替我收拾一些行李吧？我想多住些日子。”
　　琴然女皇也许没有料到我会如此“厚脸皮”的愿意住下，面容微有愠色，但嘴角依旧噙着娇媚的浅笑。
　　“芊芊，不得无礼。”洛寒依望了我一眼，饱含忧虑，随即垂眸拱手：“陛下，拙荆顽劣，不懂礼仪，请您莫要怪罪。”
　　女皇的残暴我早有耳闻，但此刻我却并不担心她会为难与我。
　　其一，我毕竟是洛寒依的妻子，若她真倾心于寒依，自然是不会做这种适得其反的事情。
　　其二，我是忘川的主人，忘川的势力想必她应该是知道的。如果她真的杀了我或是伤了我，倒是给了忘川一个很好的起兵的借口。
　　想到这里，我到是有几分释怀，依旧一脸单纯的看着她，眼中闪着期待。
　　“罢了罢了，看寒依这般舍不得的模样，朕可不愿让你们才新婚不久就分隔两地。陪朕一同用膳吧，晚些时候再出宫，如何？”
　　“是。”我微微吁了口气，颔首行礼。

　　很快宫人们就端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酒菜，竟有五六十种之多。想到去往瓦伊族一路上所见到的难民与饿殍，不禁觉得现在所用的一切，真的是种罪过。
　　然而想不到的是，宫中御膳是中看不中吃，模样弄的精致而栩栩如生，但吃起来的味道也就不过如此，尽是些山珍海味，大鱼大肉的东西。
　　“怎么样？宫中御膳可还满意？”琴然望向我，貌似亲切，可眼中却无一丝温度。
　　我扒了一大口菜在口中，咕咕囔囔的直点头：“好吃，真好吃。”
　　她掩着眼中的嘲讽，低头品酒。
　　“慢些吃，小心噎着。”寒依体贴的为我斟茶，见我吃的如此狼狈，他似乎心情大好，始终挂着温然的笑意。
　　“寒依，陪朕饮一杯如何？”琴然女皇亲自为他倒了一杯酒，推到面前。
　　洛寒依点了点头，不疾不徐的端起酒盅。然而我目光不经意的一瞥，竟然看到琴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窃喜与迫不及待。
　　难道酒有问题？
　　“宫中的御酒？我要喝，给我喝！”我丢下筷子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杯，咕噜咕噜一饮而尽，临了还不忘吧唧嘴，连连赞叹：“好喝，真是又甘又醇。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
　　“芊芊。”洛寒依不认同的看向我，“不得无礼。”
　　我一脸委屈的看着他，随即又瞅了瞅脸色铁青的女皇，无辜的道：“陛下，对不起，我太放肆了。”
　　琴然果真是老江湖，刚才的一些不悦很快便被掩盖，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和乐笑容：“乔姑娘还真是真性情呢，朕很喜欢你。以后得闲和寒依经常进宫走走，届时朕会为你准备更多更好的美酒。”
　　“谢陛下。”我连连道谢，一副小市民占了便宜的模样。
　　“好了，朕也乏了，你们退下吧。”琴然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身旁的宫人冲门外拍了拍手，随即进来一位年轻貌美的美少年，他走到琴然身边，温柔的扶着她起身。
　　“寒依告退！”洛寒恭敬行礼，随即掉转轮椅，在宫人的推动下，与我一同离开了绣晟殿。
　　才刚走出没几步，就听到殿内传来琴然娇笑的声音以及一些少儿不宜的响声。

　　我红着脸，一语不发的陪同着他一块离开了皇宫。直到坐定在回府的马车内，我这才放下心来，长长的舒了口气。
　　“你看你，一头的汗，明明那么紧张，还要逞能。”洛寒依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温柔的替我擦拭额头的汗。
　　我不禁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若不这样做，刚才留在殿内伺候她的人，恐怕就是你了吧？”
　　他一怔，失笑的摇摇头。
　　“你怎么没告诉我，那个琴然竟然看上了你。”我突然觉得有些冷，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却还是有些八卦的笑问：“寒依啊，你和她有没有……”
　　“当然没有。”他一脸严肃的打断我的话，神色认真诚恳，“芊芊，你该相信我的。”
　　我一愣，没想到一句玩笑话竟然让他当真了，赶紧拍了拍他的肩头：“别紧张嘛，我只是随口一问罢了，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啦。对了，刚才那个少年是谁？”
　　“她是陛下上个月狩猎的途中结识的，据说最近十分受宠，已经封为贵人了。”
　　“可我怎么觉得那少年眉宇之间倒是有三分像你？”我促狭的托着下巴看着他，“看来女皇对你还真是一往情深呢。我听说往常她若是看上哪个男子，便直接命人将其绑入宫中，如今对你倒还是有几分耐心的。”
　　他苦笑的点了点我的脑门：“刚才还觉得你遇事机警灵敏，这会儿怎么又犯了傻气？她那并不是对我有耐心，而是多少有些忌惮母亲手中的兵权。”
　　“原来如此。”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却突然觉得有些发冷，又是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怎么了？冷吗？”他将马车的窗帘放下，关切的摸了摸我的手，“你的手怎么那么冰？该不会是着凉了吧？”
　　我抽回手，若无其事的说：“如今正值春暖花开，怎么会着凉呢。我看八成是因为刚才太紧张的缘故，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他依旧有些不放心，从匣子内倒了一杯热茶递到我手中：“所谓春捂秋冻，还是要小心一些才是。”
　　我感激的点点头，握紧手中的茶杯。

作者有话说

　　双休日会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