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守墓人》畅金

2、第二章 逃离险地 张姚他乡遇故知

　　张姚回头看了一眼坡下的祭坛，不觉打了个冷颤，当精神放松下来，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居然赤条条面对着眼前的男人，不自觉的把身体缩成一团，低着头说了一声：“谢谢”。那人扑哧笑了一声，然后给张姚递了一条毛皮道：“围上吧!”张姚把毛皮从肩膀上斜披下来，拉了根藤条在腰上缠了两圈。有衣遮体她觉得自在多了，回头看了一眼坡下，远远的好像已经有族人活动的影子。那男人道：“我们离开这里吧，不然一会又被人发现可麻烦了。”张姚道：“好”。两人顺着藤走下土坡，回到来时的地方。张姚急切的往来时山洞的方向望，可是周围除了植物就看不到别的，好像整个是一个绿色的大碗。男人见张姚一脸的困惑和焦虑，便问道：“我叫乌比，你是怎么跑到这里的？这是卵部族的禁地，而且我看你开始的穿着，好像不是这个部落的人吧？”原来开始乌比见到张姚往坡上爬，他便知道事态的严重，远远的向张姚警告不要上去，只不过张姚并不知道那时真的是有人在和自己说话。张姚一边漫无目的的跟着乌比走，一边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我从哪里来的，走过一个山洞就来到这里了。”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好奇的问乌比：“为什么你说的话和刚才那群人不一样？这里是禁地的话，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乌比笑了笑：“我想我和你应该是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们说的话是一样的，我来这里是为了找回家的路。”张姚一听遇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人，真有他乡遇故知的感动，兴奋的道：“太好了，终于找到同病相怜的人了。”乌比沉默了一下，脸变的很无奈，看了一眼张姚说道：“我来这里已经有十几年了，每年这个时候，各部落就会在各自的族里举行祭祀大典，而卵部落选择在这里祭祀是因为一个传说，相传有五色光会在这一天从这里发出，并且带给这个部落整年的富足和好运。所以卵部落把这里视为神圣的禁地，如果有擅闯禁地的人，他们都会认为是恶魔，然后对那人施以火刑。我也是在十几年前的祭祀大典这一天来到这里，所以我想只有在这一天才能找到离开这里的出口。后来，我年年都在祭祀大典的前几天，冒着生命危险跑到禁地寻找出路，可总是无功而返。所以，别说我打击你，有可能再有十年，我们仍然也找不到回家的路。”张姚听到这里确实是备受打击，心想，难道我真的要在这里生活十几年，甚至到死也回不去了？“那这十几年里，你是怎么生活的，一直都躲在禁地周围吗？”乌比摇摇头说道：“那怎么可能，这里很少有食物。”说到这里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个果子，交给张姚，“你一定饿了很久了吧？在这里只有很少的果子，没有别的食物和水，根本活不下去。在这里想要生活的话，要学的还很多，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外面也在举行大典，我在坡下躲到天黑，看到一个人也没有，我才从坡上下去，这里的族人很少，所以相互之间都认识，很快就有人发现我是外来的，他们抓住我盘问，可是我根本听不懂他们的话，虽然那时候我才九岁，但是我知道，听不懂干脆装聋作哑，他们认为我可能是走失的孤儿，不像是异族的奸细，没有立刻处死，他们打算把我放到山里，由我自生自灭。幸好，我遇到一个当时刚死了儿子的妈妈，她本能的想保护我，虽然我当时和她根本没办法沟通，但是，时间久了，就从听不懂，到听的懂，再到可以交流。“乌比”是她死去儿子的名字，用在我身上了，十几年大家都这么叫，我其实已经忘了我原本叫什么，我也已经把她当成自己的妈妈啦，虽然过了十几年，很多以前的事都忘了，但我一直记得，我不属于这里，所以，我每年都还会来禁地找出口，而且我每天没事的时候就会用自己的语言跟自己说话，因为我怕如果有一天我回家了，却忘了原本属于自己的语言。”说到这里乌比有点自嘲的笑了笑。张姚一边吃果子一边听乌比的讲述，她突然想到一些事，自语道：“我好像能听得懂他们的语言！”乌比继续在草从里找掉落的果子给张姚，“今天晚上等族里的人都睡了，我们一起从坡上下去，不过，你一定不能在这个族里居住，因为大家都知道你进过禁地，我带你到村口，穿过一片树林可以到一个叫‘炙’的部族，那里族人比较多，应该不会发现你的来历，不过林子里常有野兽出没，你自己要小心。我不能送你过去，因为炙族人经常侵扰我们部落，如果让他们看到我们在一起，你跟我都活不了。”乌比一边说一边采集地上的果实，然后放到一个麻布袋里。张姚听到这里，又担心起来，不过也没有其它办法，只能等待着再一次独自面对这个未知的将来。
　　不知不觉天黑了，两个人按原定计划来到村口外的一片荒地，乌比将一个一人高的木叉交给张姚，说道：“路上小心点，以后我们应该会很少见面了，不过记得每年的祭祀大典前三天，你要想办法到这里，我们一起去禁地。平常这里有可能会有战乱，不过祭祀大典的前后几天都不会有人出没，比较安全。”乌比想了想继续说：“往前一直走不远就是树林，最好等白天再进去。”乌比将白天在禁地采集来的果实交给张姚，并示意她赶快离开。张姚冲乌比挥挥手，怀着忐忑的心情，向乌比所指的方向走去。走了很久，仍旧是一片荒地。张姚再一次陷入了渺茫，回头看，村口早已经不见了，乌比所说的树林也不知道在哪里。张姚此时真希望回到卵部族，就算是死，也是明明白白的。而现在，眼前除了荒地，就是天上的乌鸦呱呱地叫，显然，这里的战乱常会给它们带来丰厚的大餐，张姚隐约还能闻到血腥的味道，这种味道令人有一种在死亡边缘挣扎的感觉。月亮不再温柔，而变得冷酷，投下凄凉的光影，若大的荒地里，生命显得如此渺小。
　　又走了一段路，张姚看到初升的太阳，她记得乌比要她尽量在白天进入树林，于是她加快脚步，想要和太阳比赛。终于，乌比所说的林子出现了，是一片很大的林子，一眼望过去根本看不到头。张姚鼓励自己，只要穿过去，就有生的希望了。恐惧和希望并存，张姚向树林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