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STEN［乐队］》涑水灿烂

26、今天是个坏天气 脑抽不从小

　　北祝时手里的病例单被祝丽拿走。祝丽将病例单叠起来放进包里，“别管这些，专心学习。”

　　隔了一天池言君才回来，这两天北祝时时不时就在他们班门口晃悠，每次来看一眼没人的空位就走。

　　直到看到池言君回来，掰开香蕉吃了，他才不再下来晃悠。

　　后来的一周，北祝时都没有在线下找过池言君，在周五临近放学，他碰到了池言君，池言君看了他一眼，然后擦肩而过。

　　身后传来交流打趣的声音：“那个人还没回你消息啊？”

　　池言君说：“没准是被没收手机了呢？”

　　北祝时默默记在心里，这时北诚国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到了校门口，北祝时多驻足片刻，池言君笑起来很飒爽大气，他随手搭上一位男生的肩膀，北祝时冷眼盯着那个男生，心里沉重，闷闷的。

　　一声汽车的鸣笛，将北祝时拽回现实，北祝时出了校门上车，登录小号看刚才是不是说的自己，但细想怎么可能？他连班级、名字都没说，对方也没有理由和他继续聊天。

　　出乎意料的是，池言君发了好多条。

　　【池言君：明天有空打吗~】

　　【池言君拍了拍暗恋的第一步】

　　【池言君：你辅助真的可以！】

　　【池言君：我很喜欢和你打！被你无条件保护寸步不离！很有安全感！】

　　【池言君：手机被收了吗？】

　　北祝时看到池言君表达说“喜欢和他一起玩”的那一条后，嘴角不自觉扬起几个像素点，开始回复。

　　【暗恋的第一步：抱歉，手机被收了】

　　池言君秒回。

　　【池言君：可怜，摸摸】

　　摸头吗？
　　……也可以。

　　祝梓喜欢摸他的头发，他的头一定很好摸吧？不然祝梓为什么一直摸？

　　【暗恋的第一步：好】

　　【池言君：啊？是说双排吗？现在？】

　　北祝时其实回复的是同意摸摸头，而不是双排，但双排需要看准时机，要趁祝丽和北诚国都不在的时候。

　　【暗恋的第一步：最近不太方便】

　　【池言君：好吧［哭哭.JPG］】

　　哭哭？北祝时又翻看池言君的朋友圈。发现了几个不用开麦的游戏，画风建模精致，但是下载需要花费很长时间。

　　刷着刷着，刷新出了新的朋友圈，池言君发的。

　　【池言君：
　　暗恋的第一步是什么？】

　　突然一个急刹车，北祝时立刻按灭屏幕，扶着副驾驶的椅背，北诚国小声骂了一句：“妈的……鬼探头。”

　　所幸没出事，北诚国也开始和北祝时聊天：“最近学校怎么样？”

　　“还行。”北祝时打开手机，小号联系人只有一个池言君，按池言君的性格和热情程度，估计评论已经闹翻天了吧。

　　池言君是想知道他是谁吗？不能说。

　　先不提池言君知道他暗恋的事情会是什么反应，祝丽和北诚国坚决不会同意两个男生之间的感情。

　　他应该是他的父母感染了，但这样确实正确的恋情行走路线，现在还早，要好好学习，感情什么的……以后再说。

　　北诚国透过后视镜，看到浅笑的北祝时，“交到新朋友了？”

　　北祝时不搭理他，打开窗户吹风透气，北诚国深吸一口气，“你别把那心理医生的话当真，你没病。”

　　“……嗯。”北祝时冷淡回应。

　　北祝时特意去搜索了，自己也悄悄和学校心理老师沟通，情感失语症是环境问题，压抑，不能表达情绪，表达了会被否认。

　　不过这个病不重要，脑抽不从小叛逆，这才是他犯的最大的病。

　　北诚国和祝丽一夜之间性情大变，加强了管控，微信会实时检查，但不会查登录，都是在查聊天内容，以及手机里的所有软件，除厕所外都装上监控。

　　周末的课程也被排满，幸好有一天是声乐和吉他，北祝时可以在练习室里轻松地完成作业、练习歌曲。

　　体育课和大课间，也是北祝时用来放松的时段，大课间活动，他会被解知识强行拖走，混在人群里看池言君打篮球、羽毛球和排球。

　　双人羽毛球，他旁边的男生似乎很关照池言君，但池言君爱答不理，最后那位男生被换掉。
　　池言君好像有使不完的牛劲，羽毛球打的得心应手，北祝时看入了迷，池言君仰头喝水时，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到脖颈、喉结，再往下是锁骨。

　　池言君的水喝完了，他放回原处，继续去打羽毛球，北祝时原地思考了一会，转身去了甜品店买大杯柠檬茶，回来时池言君的队伍和对面打的激烈，观众全面向场地，没人注意一旁的休息区。

　　北祝时悄无声息地绕过人群，偷偷在池言君的矿泉水瓶旁放上柠檬茶，吸管放在杯顶，贴上写好的标签：给池言君的。

　　回到人群不起眼的位置，池言君杀球赢了这场，放下球拍转身去休息区，柠檬茶旁坐着刚才那个男生，池言君没往看比赛的人群看，路过时朝那个男生喊：“陆平晟！”

　　陆平晟笑着和池言君说了几句话，池言君拿起柠檬茶，撕掉标签，把吸管插进去喝。

　　他喝了。

　　北祝时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北祝时把这种偷偷塞小礼物的行为，当做倾泻情感的一种方法，难过的时候送、开心的时候送、生气的时候送……时间阴晴不定，小礼物大部分是食物，有好多次差点和池言君碰上，好在他机灵，每次都巧妙地躲开。

　　就这样持续到了高三。

　　池言君似乎也习惯了这个行为，每个小礼物照收无误。

　　不过池言君没有要找人的意思，难道把他当成“田螺公主”了？

　　这样也好，这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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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点也不好。”池言君说，过去的电影被按了暂停，场景变换到河边，池言君愧疚地攥紧拳头，“是我轻信了陆平晟，一直以为是他送的……”

　　北祝时分出一只手，揽住池言君的肩膀，“高三学业繁忙，没时间送。”

　　北祝时撕开自己过往的一角，被父母控制规划一切，没有自由，被学习填满，被“完美”束缚，他居然在高压的环境下生活到现在。

　　“以后我也要送你很多很多，实体的、虚拟的、心理上、身体上的都给！”池言君说，“即兴曲……我再顺一遍！”

　　北祝时歪头靠过去，没催池言君立刻唱即兴曲，“你真是……”我的特效药。

　　“我是什么？”池言君疑惑地问，北祝时摇摇头，没有说。

　　他们相互倚靠，安静的钓鱼，天色渐变，橘红色的颜料铺上天空，池言君仰头看着天空，开口清唱：“今天是个好天气。”

　　北祝时钓上最后一条鱼，放进水桶，放下鱼竿听。

　　“有你在的空气清新。”池言君倾情清唱，“太阳落在地平线，云朵拉开帷幕。听你诉说过去，听你敞开心扉。”

　　池言君顿了片刻，继续唱：“天，今天是个坏天气。没它在的空气变得安静。”

　　祝梓家的照片墙历历在目，记录着不同年龄阶段的北祝时，可惜照片是定格的，背后也没有二维码可以扫描看视频。
　　“照片，你怎么不能动？我多想通过自己，窥见你的过往。”

　　晚霞带来阵阵凉风，乡下昼夜温差大，池言君穿的衣服不多，他抱着胳膊耸肩，往北祝时怀里靠了靠。

　　“风，今天是个坏天气。夜晚，请不要太冷漠。我们天天在一起，天天玩游戏。你多想时间倒流，拯救，曾经的守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