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将军的故事03 ...
-
沈焕燃和代警官加上将军，二人一狗走到电梯间时，一脸漠然的将军突然刹住了脚步，前爪几乎在地板上刮出了干涩的声音，他“唔——”一声凶悍地低吟，牙齿都翻到了外面，对着空空如也的电梯内狂吠起来。
沈焕燃看了看顶上的排气口，再回头看看不远处的中央空调送风口，说实在的，他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来，但是将军挡在他跟前对着电梯里一阵紧似一阵的怒吠，连那边护士台的人都看向这边了。
他提了提狗链子，道：“我们走楼梯。”
后面护士台的人不满道：“哎呀，怎么带狗进来了，那狗真是又凶又丑。”
旁边另一位护士道：“47号床那个警察啰，也不知道得的什么怪病，哎，我得去量体温了。”说着她推着推车，拿起一摞体温表，走向东区加护病房。
齐警官的媳妇正在里面着急地等待警队同事过来，按照沈焕燃说的要在旁护法，只是病房里贴着符纸插着香，不知道他们肯不肯信，信不信的倒在其次，关键还得配合。正想得出神，护士推门进来，“47号床量体温了。”
“哎，小心！”齐警官的媳妇大喝一声，吓得护士赶紧站住不动。
她冲上去一看，插香的米缸子被推车撞的挪了十几公分，一些米都撒到了外面，好在香没有倒。
“你这里怎么点香啊，医院规定……”
“我不管什么医院规定，你要是动我的香，我老公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找你算账！”齐警官的媳妇非常凶悍地吼了起来。
那护士见她蹲下去急急忙忙把米捡回去，让米缸子挪到原来的地方，很不高兴地骂了一句，“神经病！”
代警官将沈焕燃送到看守所。深夜会见死刑犯，还得打申请，等批条，好在代警官平时人缘不错，加上他声称案情有突破性的重要新线索，因此批条很快打了下来。
沈焕燃带着将军在外面审讯室的地方等候，没一会儿，远远的从走廊那头传来“铃啷铃啷”的铁链声响，一个光头男人的剪影最先落进沈焕燃眼中。
几个警察一起把犯人带进审讯室里，代警官道：“小沈，你有什么尽管问。”
沈焕燃围着那犯人看了一圈，脚下的将军也是一脸高深莫测的冷淡。
“代警官已经把你杀人的经过告诉我了，他们都认为你发了疯，可是精神鉴定结果，你有清醒的意识。”
那犯人微微眯着眼睛，也不看他，目光平静地看着正前方，连呼吸都很轻浅，出了被剃成光头，他看上去斯斯文文，根本不像一个杀人狂。
沈焕燃走到他跟前，说话口气也是心平气和的，“我知道你想升仙，在元朝战乱的年代，曾经有一门邪术，记载过这种升仙方式，据说，还成了。你大概手头有这一类的记载，可是你已经魔障了，那些超自然的力量让你感觉到你掌握的法术是可信的，我来就是告诉你，你所谓的升仙，可不是进入极乐世界。”
犯人看了看沈焕燃，充满了怜悯和同情，仿佛眼前一切皆是虫豸尘土，卑微可笑。
沈焕燃拔出他的剑，旁边的警察顿时有点警长，代警官也是吞了吞口水，不过还是竭力安慰同事，“不要紧，不要紧。”
沈焕燃举剑，对准犯人几乎是当头劈下，剑到头顶时贴着头皮停下，那犯人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还笑呵呵地看着沈焕燃，照一般人看来，这人就当成精神病了。
沈焕燃没有握剑的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在自己脖子后面的印记上摸了摸，那里正发痛作痒，他甚至能感觉到一种类似灼烧的炽热。心中一阵没来由的烦躁，不过他极力克制住了，用剑背一敲对方的天灵盖，沈焕燃口中念了一个定身咒。那犯人感觉到了身体的僵硬，想动却完全动不了了，他瞪大眼睛看着沈焕燃，喝道：“你想干什么？”
“我认识一个人，他被活着钉进棺材，一直没有死，我不知道他之前有没有使用你的方式试图升仙，但是我告诉你，他在棺材里活了一千多年。你不是想升仙么，那我让你再等一千年，你看如何？”沈焕燃语调平缓。
犯人一阵惊怒，他扭动身体却完全动不了，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放开我！放开我！”
沈焕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犯人狂暴地大吼起来，“哈哈哈，你以为你阻止得了我，我告诉你，我一定能升仙的，我一定能升仙的，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安静的审讯室里十分瘆人，听得人牙酸。
代警官的手机突然滴滴答答响了起来，声音极不和谐，他掏出手机，“喂？什么？我听不见！”那犯人还在狂笑，他懊恼地一边捂耳朵一边往审讯室外走。
其他几位警官看着疯子一样全身僵硬却动不得半分的犯人，以及站在犯人跟前一脸平静的沈焕燃。这样僵持着对峙了两分钟的样子，代警官突然探头进来，对着沈焕燃招招手：“你出来一下。”
沈焕燃心里“咯噔”了一下，感觉有点不对劲。
果然一到外面，老代压低声音告诉他：“老齐脖子后面那个印子在变色，现在成了紫的了。还有，进病房的同事，把香给踢倒了，他不是故意的，他也晕过去了，医生正在抢救。”
沈焕燃转身回到审讯室，脸上已经不太平静了，他指着犯人道：“你不是那个要升仙的人，你只是帮着杀人？”
“一人得道，鸡犬升仙，我们都会升仙的，哈哈哈哈……”
沈焕燃对代警官道：“另有主谋，得赶紧找到。”
“啊？这……这……这到哪里去找？”代警官是个专业刑警，这会儿也说出了很不专业的话，“大概要多久？”
沈焕燃把犯人的手按到审讯室的桌子上，当即用剑划破对方的七关经脉，犯人相当痛苦，血丝由少到多一点点流淌到桌子上，他最后嚎叫起来。
一个警察道：“这是个大案子，到时候犯人拉出去，上面会不会说我们刑讯逼供啊？”
代警官在他后脑勺上敲了一记，“老齐都快没命了，还管这？他吗的，大不了处分我来背！”
桌子上的鲜血顺着特定的诡计流淌，最后形成一个阵法，蜿蜒的血犹如一条条细细的小蛇在游动，几个警察简直看呆了。
沈焕燃把手里的剑放到阵中，转动剑柄，最后剑身“呼呼”旋转起来。
等剑身停下时，代警官道：“是不是主谋在那个方向？”
沈焕燃摇了摇头，汗水从他鼻尖滴下来，他顾不得擦，只道：“那人已经升仙了。”
“啊？什么意思？那怎么办？”
“意思是……那人死了，然后……”沈焕燃抬头，只见刚刚还被定身的死刑犯突然动了起来，他力大无穷，双手一挣，粗铁链竟然被他挣断。
他转身就扑向最近的一名警官，掐着人家的脖子不放，那警官急着掏枪，枪还没来得及拔出来，已经开始翻白眼。
沈焕燃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从挎包里拿出一张符贴到对方天灵盖上，然后迅速退开两步。这下犯人倒是松开那名倒霉的警官了，但是他接下来就要扑过来掐沈焕燃。
一起站着的五个警察都是身强力壮之人，联合起来也挡不住那疯狂的犯人，代警官挡在跟前，就觉得肋下“咔嚓”一声，骨头好像给撞断了。
沈焕燃虽然懂法术，可是于身手上讲实在平淡无奇，几乎就等于文弱书生，他这下也开始害怕了，一步步后退，这时候脚上一条褐色的影子“呼”一声冲上前，不是将军，还能是谁？
中国沙皮是优良的斗犬，打起架来绝对不输德国黑背，而且黑背天生胆小，沙皮却是悍不畏死。犯人也同疯狗一样，张嘴就咬，偏偏沙皮之所以为沙皮，就是皮肤褶皱多，弹性好，可以被当成皮筋一样拉长伸缩。
一人一狗咬在一起，几名警察已经慌里慌张掏出了枪指着前面。
“不要伤了我的狗！”
沈焕燃话音刚落，那犯人突然就不动了，僵直身体趴在了地板上。沈焕燃上前一摸鼻息，声音都变了，“他……他跟随他的主人，升仙了。”
“啊？”升仙的意思就是死了，代警官不相信，赶紧上前摸脉搏。没等他摸着，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就跟着软下来了。
旁边的警官们没来得及反应，全部七倒八歪晕过去了。
审讯室的门咔嚓一声被反锁，寒气迅速蔓延，沈焕燃看见中央空调的送风口有白白的雾气吹出来，最后白气在泛黑。
他慢慢转过身，看见观察镜里有个女人的影子清晰地显现出来。
“来了。”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将军这个时候抖了抖一身的皮，拦到沈焕燃跟前，他踏前一步，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狗眼的瞳孔里倒影出女人的影子。
影子正在慢慢靠近。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将军的故事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