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海》默阳秋

2、礼物 戒指？切

　　晚上。琳予安和俞昕迟一起回来了，他们进来时有说有笑的。

　　琳述倚在楼梯扶手上，指尖转着一只空酒杯，目光在琳予安和俞昕迟交握的手上停了片刻：“安安来了？还带了俞先生。哥哥等你们好久了。”他缓步走下，停在俞昕迟身边，偏头一笑：“俞先生，上次说带我去城南那家酒馆，今晚有空？”
　　琳辞从客厅探头：“阿述，别站着，让安安他们进来坐。”
　　俞昕迟侧身避开他的靠近：“……安安，我们去那边吧。”
　　琳予安轻声应好。
　　琳述手臂一伸，搭上俞昕迟的肩膀，笑得温和却带着力道：“俞先生，急什么？安安又不会跑。”他转头看琳予安，眼底笑意淡了几分：“安安，你先去陪爸妈说说话，我跟俞先生叙叙旧。”
　　俞昕迟僵硬地望向琳予安，眼神带着求救的意味。
　　琳辞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安安，过来一下！”
　　“我……昕迟。”琳予安可以看出来俞昕迟好像不太喜欢和琳述待在一起。
　　琳述指尖轻轻扣住俞昕迟的手腕，笑意不减，目光却沉沉落在琳予安的脸上：“怎么？安安怕我欺负他？”琳述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哥哥跟俞先生投缘，想多聊两句都不行？”他偏头对俞昕迟轻声问：“俞先生，你说是不是？”
　　俞昕迟挣了一下，没能挣开。
　　琳辞又催了一声：“安安，过来！妈问你话呢！”
　　琳予安听着琳辞不断催促后看了俞昕迟一眼犹豫着走了。
　　琳述目送琳予安离开，唇角的笑意缓缓收了，指尖力道轻巧地压了压俞昕迟的手腕，低声开口：“俞先生，你眼睛都快黏在安安身上了，我有这么可怕吗？走吧，去阳台聊聊，别让安安担心。”他侧头望了眼琳予安离去的方向，语气淡了几分：“他待会儿还得回来陪爸妈呢。”
　　俞昕迟沉默一瞬，到底还是跟着琳述走向阳台，背影透着僵持。

　　琳予安走到高舒悦身边：“妈……怎么了？”
　　高舒悦拉着琳予安的手，笑眯眯地替琳予安理了理衣领：“安安，你看阿述跟俞先生相处得多好，都是一家人了。”她转头朝阳台方向看了一眼：“妈还担心你们处不来呢。”

　　这时，阳台上传来酒杯轻轻磕碰的声响，以及琳述含笑的低语：“俞先生，尝尝这杯，我亲手调的。”

　　高舒悦的目光落回琳予安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安安，你觉得……阿述他好不好？”
　　琳予安缓过神来：“啊？还行……对了，妈，我办了一个画展在明天下午，您能过去看看吗？”
　　高舒悦眼睛一亮，轻轻拍了拍琳予安的手：“安安办画展，妈当然得去！”她又往阳台方向望了一眼：“正好，明天让阿述和俞先生也一起去吧，一家人热闹热闹。”
　　话音未落，阳台那边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
　　紧接着是琳述歉意的声音：“啊，手滑了，不好意思。俞先生，没吓着你吧？”
　　琳予安紧张地立马跑过去：“你们怎么了？”
　　只见琳述正蹲下身，拾起碎玻璃片，指尖被划破，渗出一点血珠。他抬眼看见琳予安，却先对琳予安笑了笑：“没事，手滑了。”他站起身，将碎片拢进手心，朝琳予安亮了亮伤口：“倒是你，跑这么急做什么？怕我把他吃了？”
　　俞昕迟侧身站在一旁，衬衫袖口沾了一小片水渍，脸色有些发白，却还是对琳予安摇了摇头。
　　琳述顺着琳予安的目光看了一眼俞昕迟，语气随意：“俞先生，你先回客厅吧，我跟安安说两句话。”
　　俞昕迟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身回了客厅。琳述等俞昕迟走远，才缓缓将手里的碎玻璃扔进垃圾桶，偏头看琳予安，语气听不出情绪：“安安，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坏人。”他低笑一声，向前半步，俯身凑近琳予安：“放心，我暂时还舍不得伤他。”
　　琳予安握紧拳头，死死盯着琳述：“你到底想干嘛？”
　　琳述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的血珠，目光淡淡落回琳予安脸上：“想干嘛？”他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觉得我想干嘛？抢你的位置，抢你的竹马，还是……”琳述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让你也尝尝被替代的滋味？
　　客厅传来高舒悦催促的声音：“安安，阿述，你们聊什么呢？快进来吧。”
　　琳述侧身让开半步，抬手替琳予安拢了拢衣领，笑意温润如常：“没什么，跟安安聊明天画展的事，对吧？”
　　琳予安没有理他，深深看了一眼琳述就走了。
　　琳述目送琳予安转身，指尖轻轻捻了捻方才沾过血迹的地方，语气温和，却在琳予安走出两步后，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安安，明天画展，哥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他停顿片刻，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笑了笑：“你一定会喜欢的。”
　　琳予安看到俞昕迟在客厅里，他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挨着俞昕迟。俞昕迟感受到沙发在慢慢凹下去，他抬头对上了琳予安的眼睛，琳予安沉默许久才开口问道：“昕迟……他对你说什么了？你别瞒着我，我要听实话。”
　　俞昕迟手里捧着琳予安倒的那杯水，眼底神色复杂，迟疑片刻才开口：“……他问我，如果有一天你不见了，我会不会去找你。”俞昕迟语气不太确定：“那答案他比我先知道。”
　　琳予安不安地扯着衣角，皱着眉看着俞昕迟，他缓缓开口说道：“你别听他瞎说，我不会走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安慰。
　　俞昕迟轻轻握住琳予安的手，指尖微凉，像是想说什么，却只是低声重复了一遍琳予安的话：“嗯，我知道。”他抬眼朝阳台方向飞快地看了一眼，随即又收回目光：“安安，你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你还有我。”
　　琳予安看着他坚定的目光，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是点点头，用动作告诉他。
　　“我知道。”琳予安抱抱俞昕迟安慰他。“小猫咪囗囗囗放心吧”
　　俞昕迟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轻轻回抱住琳予安，下巴蹭过琳予安的发顶，声音闷在琳予安肩头：“嗯，信你。”他松了松手，目光落向琳予安身后，声音忽地压低：“……他来了。”
　　琳述不知何时倚在门框边，手里又换了一杯酒，却只是静静望着他们，唇边浮起一丝笑意：“打扰了？妈叫你俩过去，说要拍张全家福。”
　　琳述转身走在前面，经过琳予安身侧时极轻地擦过琳予安的肩膀，低声说：“拍完照，我那份礼物就该送到了。你肯定喜欢。”
　　客厅传来高舒悦的笑声招呼着他们。
　　俞昕迟下意识握紧琳予安的手腕，指尖传来一点紧绷的凉意。
　　琳予安安慰小猫：“没事”他拉着俞昕迟走过去，温热的掌心覆盖在俞昕迟的手上，带给他慢慢的安全感。
　　琳述站在相机旁，目光扫过他们交握的手，嘴角笑意淡了一瞬，随即侧身让出位置，语气温和：“站这吧，光好。”他将相机递给一旁的人，又轻轻补了一句，只有琳予安能听清：“……礼物已经放在你书房了，希望你能喜欢。”
　　高舒悦笑着催促，而俞昕迟的指尖在琳予安掌心轻轻蜷了蜷。

　　书房门虚掩着，琳予安推开时，屋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书桌正中央放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旁边压着一张叠好的字条。
　　琳予安打开字条，上面是琳述的笔迹，字迹利落却带着一丝冷意：送给我的好弟弟。盒子里是一枚戒指，戒圈内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本该是我的位置，终归会回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琳述的声音带着温和的笑意，不急不缓地响起：“安安，看了我的礼物……觉得怎么样？”
　　“你什么意思？爸妈都认你了，我也没跟你抢位置，你到底想干什么？”琳予安靠着桌子上，手上拿着盒子，皱着眉看着他。
　　琳述靠在门边，指尖轻轻叩了两下门框，语气不紧不慢：“没抢？那你为什么叫“安安”？为什么妈妈总牵着你手？为什么俞昕迟——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琳予安身上：“看你的眼神，像在看全世界？”他笑了笑，往里走了一步，声音压低：“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属于我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拿回来。”
　　琳予安的手反扣住桌子，盯着琳述看，他带着一种早已猜到的语气问道：“所以……俞昕迟你也会抢走？”
　　琳述轻笑一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慢悠悠地拿过琳予安手上那枚戒指，对着光看了看，然后随手扔进垃圾桶里：“抢他？”他偏头看向琳予安，眼神里带着一点玩味：“不用抢。我只是让他知道——琳述语气轻飘飘的：“你身边的位置，迟早会是我的。至于他……琳述耸了耸肩：“会自己走的。”
　　“我可以都让给你……只是……俞昕迟不行。”他的语气里带着最后的倔强。
　　琳述忽然没了笑意，目光沉沉地盯着琳予安看了几秒，随即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却没什么温度：“让？”他朝琳予安走了一步，声音很轻：“安安，你以为我稀罕你让？”他停在离琳予安半步远的地方，垂眼看着他：“我要的，从来都是你不得不给的样子。你现在这副大度的模样……真让人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