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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又见面了,杂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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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世纪的欧洲
修道院就像被海水浸泡的一头巨兽。
玛格丽特知道,被彻底侵蚀是迟早的事但比父亲家的石板暖和。这就够了。
玛格丽特出生在一座宏伟的木质建筑内。无数次睁眼看到木板,她都会想:如果她的母亲不是侍女,如果她的身份不是私生女...
会怎么样,她不知道。
玛格丽特的出生被视为麻烦,7岁时被不曾蒙面的父亲花了一笔钱匆忙的抛在了修道院。
没有人突然出现问她愿不愿意。
待在父亲家的每一天都让她从骨缝里渗出恐惧。
拥有正统身份的嫡女"埃莉诺"无时无刻不用浅蓝色的眸子凝望她。
又一次那双红色皮革凉鞋迈进她的眼里,玛格丽特颤抖着几乎本能的跪下。一阵寒气往上渗出石板钻进膝盖骨的缝隙
荆棘条是新折的,不需要理由,一下,又一下。
数到第二十三下的时候,她感觉疼痛已经麻木。只感受到薄薄的皮肤已经盖不住生成的脊骨,背上只剩下一片凉意。
尖刺嵌进皮肤,新鲜的汁液溅到了那双红色的鞋上,挥舞得动作停了,下一秒,玛格丽特的头被一股力重重的压到了身下的石板上。血缓缓咽开。
光线突然倾斜,一丝胭脂味强势的伴随喘息进入肺。她看到那双蓝色的眼睛厌恶的向下瞥着,不是看她,是看鞋子。
她想“要是能像柴房栓着的那条瘸腿狗一样一觉不醒就好了,至少不用想明天会不会被踩在脚底。”
不知躺了多久,玛格丽特感受到一股黏腻,抬手一摸额头正源源不断的淌着血,剧烈的疼痛涨满了整个脑袋。
突然地钟响将梦境打破。玛格丽特猝然从床上坐起,汗已经从粗麻的内袍渗到了床上。她来到修道院的八年,几乎每周都会梦见一次以前的创伤。
来不及收拾床铺,匆匆穿好袍子便向回廊走去。
昨日修道院长提醒她们今天有重要的客人需要接待。
石砌的回廊空气中裹着水汽,玛格丽特不受控的将眉拧起。额头旧伤带来的感觉久居不散,盘旋在头骨深处。
八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可带不走骨血里的记忆。每次噩梦便又加深一分。
她强压下身体的不适,一滴冷汗划过太阳穴。不知怎的,总想快点结束这场欢迎仪式。或许她实在不想欢迎一位贵族少女。
听从安排玛格丽特站在了队末静静等待。
不过多时,一阵清清浅浅的脚步由远及近。门被两位年长的修女拉开。
阳光一丝丝扎进来,刺痛了玛格丽特的眼睛,忍不住低头想把眼睛埋进黑色的头巾。
她低头眯着眼逐渐适应光线后,再抬头,正对上了来客的视线。
面对熟悉的轻蔑的眼神和同样认出她后陡然簇起的眉头。
玛格丽特的指尖控制不住的发抖,呼吸管好似被掐住,整个人快要窒息。额头的血管突突的跳动,马上要冲出皮肤。过往的一切更清晰的呈现在脑海,她甚至记得那抹胭脂的味道。
理智和本能不断冲撞,膝盖差点就跪在了地上。现在只能勉强维持在一个微曲的角度。
周围无一人察觉,其余修女依旧垂首静立,一副恭迎的架势。
埃莉诺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逐渐被玩味代替。"如果玛格丽特知道自己现在想的是怎么欺辱它,会不会崩溃的当场失禁?"她本来以为修道院的日子会很无聊,现在看来不用担心了。
玛格丽特捕捉到了埃莉诺的眼神变化,那是一种只有她们俩人才懂的信号。外人眼里埃莉诺只是在浅浅的微笑,一派温柔甜美。
逃跑的念头愈叫愈嚣,同时一个绝望的念头升起"我还能跑去哪..."
院长正抬手示意让先前定好的修女随埃莉诺的房间打理。
"不"埃莉诺的声音平静的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傲慢。
"就让她来打理房间伺候我吧。"
玛格丽特原本还心存侥幸,甚至在不字出口的时候都自欺欺人的以为不会和她有关。
"为什么..."
玛格丽特低着头不断呢喃着,没有人听到。但抬头时埃莉诺带笑的用唇语比划了两个字
“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