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他口嫌体正直》归晋

27、林薇 书房里

　　书房里的陆瞿刚念完手上纸条写着的内容，耳边的电话就传来一阵盲音。

　　陆瞿看着手里的纸条，疑惑地皱起了眉头，转身就想去找纪南霖询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陆瞿捏着纸条快步走到纪南霖书房门口，门没关严，他直接推开进去，把纸条往桌上一拍：“这张纸条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打电话要我念完它？”

　　“念完就行，你问那么多干什么？”纪南霖拿过那张纸条，撕了个一干二净。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陆瞿立马转身去了纪南乔的房间。

　　房间已经空无一人，梳妆台上她最爱的那些首饰也被带走。

　　陆瞿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目光扫过梳妆台上留下的几个空首饰盒，又拉开衣柜看了一眼——常穿的几件衣服没了，行李箱也不在。他退出来，快步走到楼梯口往楼下看，一楼客厅灯暗着，后门虚掩。

　　他两步并一步下了楼，推开后门，外面就是别墅的花园。夜里刚下过小雨，泥地上有两道浅浅的车辙印，从后门外的侧路一直延伸到院墙外头。他蹲下来看了一眼，轮印还没干透。

　　他站起来，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等对方接通的工夫，回头看了一眼二楼书房的方向。

　　电话通了，那头的人还没开口，陆瞿直接说：“调一下别墅区后门这条路今晚的监控，从十点开始，一辆黑色或者深色的轿车，开出去往哪个方向，车牌号，十分钟之内发我手机上。”

　　那头应了一声，他挂了电话，没回屋，就靠在后门门框上等着。

　　大约七八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监控截图里一辆黑色轿车后门出来右转，车牌号被圈了出来。底下跟着一行字：这辆车最后上了绕城高速往南，出口没走ETC，人工通道出去的，监控拍到的最后画面是下了高速右拐。

　　陆瞿盯着“往南”两个字看了两秒，转身回屋上楼，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时脚步顿了顿，拐去了纪南霖书房。这回他没敲门，推开门站在门口：“她往南走了。下高速右拐那条路上是去机场的方向，你又把她送走了？”

　　纪南霖从桌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没什么波澜：“我答应了她什么都不会说。”

　　陆瞿看着纪南霖的样子，知道从他这里问不出来什么了，转身就下了车库，开车朝着机场的飞机赶去。

　　陆瞿把车开出车库的时候，纪南霖从楼上追了下来，站在车库门口喊了一声：“你慢点……”

　　陆瞿没理他，一脚油门下去，车子蹿出去拐上主路。到机场高速入口的时候他扫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出头，如果纪南乔坐的是夜航航班，这个点应该刚登机。他把车速压着限速顶格开，到了机场直接把车往出发层一停，也不管会不会被贴条，推开车门就往航站楼里跑。

　　深夜的机场人不多，他扫了一圈大屏幕上的航班信息，往南飞的夜航就那么几班，最近的一班四十分钟前已经停止值机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陆瞿十分失望，刚想转身就看到一个和纪南乔十分相像的女人出了机场，他连忙就追了出去。

　　就在出去的时候，一架飞机从他头顶低低地掠过去，引擎轰鸣声压得人耳朵发麻。陆瞿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那飞机已经飞过了云层，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他转头去看那个刚出机场的女人，人已经走到路边了，正低头掏手机。陆瞿快步追上去，离着几步远的时候喊了一声：“等一下。”

　　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没什么波动。长得确实像，眉眼有六七分相似，但仔细看就能分辨出来，脸型稍微宽一点，个子也矮了半个头，年纪看着比纪南乔小几岁。她上下打量了陆瞿一眼，语气挺平静：“你谁啊？”

　　“认错人了。”陆瞿停下来，喘了口气，“抱歉。”

　　女人点了点头，没多问，转身走了。

　　陆瞿站在机场出口的台阶上，又抬头看了一眼天上。

　　他站在那儿想了两秒，掏出手机给纪南霖打了个电话。等接通了直接说：“有架飞机刚起飞，我在机场看着它走的。南乔在上面？”

　　纪南霖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才开口：“你到机场了？”

　　“到了。晚了一步。”陆瞿语气说不上是懊恼还是别的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能跟我说一声？”

　　“想过。”纪南霖说得很坦率，“但南乔交代了，不让你知道。”

　　陆瞿捏着手机没说话。纪南霖在那头叹了口气：“陆瞿，她为什么单把你拎出来点名不让你知道行踪，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俩之间那些事，她还没过去那个坎儿。你现在追上去，她只会跑得更远。”

　　“那你就让我在这儿干等着？”

　　“不然呢？”纪南霖说，“我偏心你那么多次，你都没成功，我能怎么办？”

　　陆瞿握着手机，被这句话堵得半天没吭声。纪南霖在那头也不催，就这么等着。过了好几秒，陆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偏心我？你什么时候偏心过我？”

　　“我要是没偏心你，你现在连机场都去不了。”纪南霖语气平平，“我也算看着你长大的，我不会害你，到时间了，你会再次见到她的。”

　　陆瞿握着手机，被这句“看着你长大的”噎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儿反驳起。纪南霖比他大了快十三岁，说这话倒也不算托大，但从这人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

　　“行了行了，”陆瞿语气不耐烦，但火气明显降下来了，“你少在这儿充长辈。我就问你一句，她到了那边安全吗？”

　　“安全。”纪南霖说得很笃定，“我的人已经在那边等着了，现在你可以放心回来了吗？”

　　陆瞿听完这句，没马上接话。他站在机场出口的台阶上，夜风从背后灌过来，把他外套下摆吹得翻起来。

　　过了好几秒，陆瞿才开口：“你让我回去？”

　　“你留在机场也没用，飞机都飞走了。”纪南霖语气平淡，“南乔那边有人照看，你横插一杠子过去，她反而觉得是我在背后安排你追过去的。你觉得她还会给我好脸？”

　　陆瞿沉默了两秒，把电话挂了。他在台阶上又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眼天上，那架飞机的尾迹早就散干净了，他转身往停车场走。

　　开到半路天就蒙蒙亮了，陆瞿把车停在服务区眯了一觉，醒来接着开。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他拎着外套进门，纪南霖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一份文件，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

　　“回来了。”陆瞿把外套往沙发扶手上一扔，在他对面坐下来。

　　纪南霖把手里的文件合上，搁到茶几上，往沙发背上靠了靠：“公司里的人已经被我清理得差不多了，你先过去一趟，我待会儿再去。今天下午还有个会议，你也替我出席一下，看看那些人什么反应。”

　　陆瞿点了点头，拿着外套就起身离开了。

　　——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清晨，阳光从舷窗照进来，刺得纪南乔眯了眯眼。她抱着004走出舱门，空气里带着一股桉树的味道，天蓝得跟水洗过似的。

　　纪南乔直接就打车到了郊外的一处庄园里，站在外面，纪南乔深呼吸了一口：“自由的味道！”

　　004从她怀里探出脑袋，鼻尖动了动，嫌弃地打了个喷嚏：【什么自由的味道，明明是一股青草味。】

　　“你懂什么，这叫田园气息。”纪南乔拍了它脑袋一下，抱着它往里面走。

　　004窝在她怀里东张西望：【宿主，这地方看着不像你哥安排的啊，你哥安排的那人不是姓周吗？怎么你自己来庄园了？】

　　纪南乔脚步没停，压低声音回了一句：“谁说这是他安排的？我临时改的主意。”

　　004猛地抬头看她：【你改主意了？那接你的那人怎么办？】

　　“我才不会相信我哥了。”纪南乔抱着004就朝里面走了进去，“这里是我的私产，一直让我朋友打理着，连我哥都不知道的。”

　　纪南乔沿着车道往里走，绕过一丛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后面露出一栋两层小楼，白墙灰瓦，门口趴着一条黑狗，见了她先竖起耳朵，闻了闻味儿，忽然尾巴摇成了风扇。

　　“阿黑。”纪南乔蹲下来摸了摸狗脑袋，黑狗拱着她手心呜呜了两声。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人探出半个脑袋，见了她先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瞪圆了：“纪南乔？！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林薇把门拉开，上来就给了她一个熊抱，勒得纪南乔差点喘不上气。怀里那团白光被挤得变形，挣扎着从两人中间挤出来，落到地上抖了抖，重新聚成一只圆滚滚的光团，嫌弃地闪了两下。

　　“行了行了，松开，喘不上气了。”纪南乔拍了拍她后背，林薇松开手退后一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等我坐下再说。”纪南乔进了院子，往藤椅上一坐，“先给我弄点吃的，饿死了。”

　　林薇去厨房端了碗面出来，卧了两个蛋。纪南乔吃面的时候把前因后果捡着能说的说了一遍，林薇却只听到了重点。

　　“你怀孕了！”林薇发出了尖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