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她的余生》天空中的四叶草

5、异国他乡

　　何霜岁去国外读了大学，她成绩很好，考上了一所很有名的大学。四年已过，如今在毕业典礼的人潮里，她遇见了久未碰面的叶枫。她不知道艾梦梦做了什么，还要费力拉着他诉苦。艾梦梦嘴上放下，心底却依然惦念。何霜岁更是强撑着那股韧劲，拼尽全力去释放情绪，最终却被卑鄙的现实打败。她叹了气摇了摇头，想到今天是自己法学专业大四毕业的日子，便回到寝室收拾东西。

　　何霜岁的寝室是四人寝，室友们大都快走光了，许欣突然叫住了何霜岁：“岁岁，我们几个准备在宿舍最后狂欢一次，一起吧？”何霜岁点了点头，她在心里计划着：先去江陵三中看看老汪，再……再去苏维埃港看看。她深呼了口气，对许欣说：“欣欣，我买点酒，大家意思喝喝，行吗？”许欣考虑了一下，同意了。

　　外面已经是冬季，寒风凛冽。何霜岁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去超市买了一扎啤酒、一瓶鸡尾酒，就匆匆上楼了。许欣、沈怡和苏雪泠已经坐在铺好的垫子上，空调调得很高，三人的脸颊被吹得有些泛红。见何霜岁回来，连忙招呼着让出位置。四个女大学生围坐在一起，喝着酒，明明度数不高，每个人却都醉了，抱在一起哭，什么心事都说了出来。何霜岁也泪流满面，双眼通红，她在接近尾声时，坦白了一件事情：“其实我有癌症。”
　　她语气平缓，语调平静，说出的话却让另外三人怔住。苏雪泠对着何霜岁沉重地说：“何霜岁，这不能用来开玩笑。”何霜岁摇了摇头，泪水流了下来，呜咽着说：“没有，我是先天性心脏病所带来的癌症晚期，没法治疗的。”一听是真的，苏雪泠一向沉着却也落了泪，她抱了抱何霜岁，开口：“岁岁或者说是……阿泠。”
　　何霜岁愣住了，那是她儿时最好的玩伴才知道的小名，苏雪泠却知道，难道她就是泠泠？“小时候你可活泼啦，是我们孩子里的孩子王，我们都喜欢你，你怎么会呢？如果是真的，我愿陪你走过这段煎熬的路。”苏雪泠一口气说完，差点没喘上气。何霜岁感动归感动，但她又哽咽起来：“泠泠，我喜欢叶枫，但我和他没有未来，也没有幸福。”苏雪泠这次没说话，只是玩弄着手机，后说：“我们下次再散心吧，正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何霜岁哭累了，乖巧地点了点头，靠着仅剩的清醒，机械地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