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养生存日记》蒜泥龙虾

3、同化是个什么啊 稀碎

　　稀碎的晨光落在谢茫面上，黑棕发梢浸在浅淡的光里，柔和了少年清瘦的轮廓。他感觉才浅浅睡了片刻，醒过来已是周六上午。
　　不出所料。
　　推开房门，母亲端上的还是煎蛋和吐司，他最熟悉的搭配。
　　不出所料。
　　“妈，周末了还做早餐啊。”
　　母亲瞥他一眼：“怎么，不吃？”
　　谢茫抬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匆匆扒了两口吐司，换鞋出门。抬腕看表，已经上午十点。
　　他站到昨夜男人嘶吼倒地的位置，路面干干净净，连片落叶都寻不见。
　　周六街上行人不多不少，他拦下一位路过的大妈询问：“阿姨，您昨晚听见有人尖叫吗？”
　　大妈提着菜篮尖着声音随口搪塞：“我睡得早，不清楚，还要买菜呢。”
　　谢茫不死心，又接连问了附近几个路人，得到的答复几乎一模一样——不知情、没听见，口径整齐。
　　还有人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怀疑，像是在看胡言乱语的神经病。
　　他压不住心底的郁气，低声骂了一句：“他妈的，自己听不到反倒成我的问题了。”
　　下面，该考虑周六一天何去何从。
　　思索片刻，准备去祸害乔衍。
　　好兄弟，一辈子。
　　……
　　他去过乔衍家几次，屋内装修和他本人一样，干净整洁，窗外还放着一盆蝴蝶兰。
　　看着带着火气的谢茫忽然杀进家中里，乔衍有些无措的开门。
　　“谢哥，有什么事吗？”
　　谢茫闪身钻进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没好气的吐槽。
　　“别提了，这几天我都神经质了，一直有人尖叫。”
　　乔衍垂着眸，思考片刻，嗓音柔和的开口。
　　“一直？除了学校那次你还听过别的吗？”
　　谢茫点了点头，把昨天晚上看见的和今早问路人的事全盘托出，乔衍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给谢茫添一点茶。
　　“这么说来，那还真是奇怪，之前都好好的，最近怎么那么多崩溃的人。”
　　谢茫抿了口茶，觉得苦又咂了咂嘴。
　　“而且那些人的反应都很奇怪，也没多晚，尖叫的声音那么大，我不信没一个人听到。”
　　“或许这个城市真的出现了，我们所不知道的变化吧。”
　　乔衍说完这句话，空气陷入了寂静，两个人对坐着，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谢茫率先起身，围着房间溜达一圈，窗外的蝴蝶兰仍在绽放，他挪步到窗边，静静的看了一会。
　　“你这花打理的不错，枯叶都没有。”
　　“没特意收拾，可能最近长得好吧。”
　　谢茫伸出手，白皙修长的指尖在叶片上摩挲了一下，连半点灰尘都没有，他下意识认为是乔衍爱干净，打理的到位。
　　又闲聊了会，谢茫就告辞了。
　　……
　　傍晚的街道充斥着一股饭菜的香味，他掏出灰色的头戴式耳机，松快的英文歌在脑海中响起，他放缓脚步，逆着人流，穿行在人来人往的居民区。
　　走到自家公寓楼下，一只大橘猫安详的爬在地上，闲散的甩着尾巴，小区的流浪猫被很多好心居民投喂，现在已经是一只胖猫了。
　　谢茫蹲下身，揉了揉猫的脑袋。
　　“你该减肥了，大橘。”
　　大橘眯了眯眼，尾巴抽打在他的手腕上，似乎在抗议这个称呼。
　　“啊—我不要死，我不要同化！”
　　刺耳的求救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谢茫顺着声音来源，没有犹豫，快步跑去。
　　一路快跑拐到了一条小巷，他侧身进去，通道窄小，他不得已放满脚步。
　　“不…放过我，我要回家。”
　　那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谢茫啧了一声，加快速度，在声音刚消失没多久，他就来到了死路。
　　尽头哪里有什么受伤的人，只有几个眼熟的领居站在那里，看样子身体无碍，举止正常。
　　听到动静，那几人同时转过头盯着谢茫，目光冷淡阴狠，谢茫被目光注视的有些后背发凉，声音强撑着平稳。
　　“刚刚我好像听见有人求救，发生什么了吗？”
　　一个中年男人咳了一声，回过神，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没什么，刚刚我们在演练呢，没什么事小同学，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家吧。”
　　原因有些牵强，能信的是傻子吧？
　　谢茫喉结滚动了一下，攥紧的手心渗出汗，直觉告诉他，如果再追问，可能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但他又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而且刚刚除了求救，他还听到了同化的字眼。
　　同化？
　　昨天刷到了中二论坛也出现了同化。
　　法治社会这些人总不可能当街行凶吧？
　　谢茫挺直了腰板，冷静下来，目光直射这唯一愿意沟通的中年男人。
　　“叔，同化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