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门禁 “你要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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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又希一惊，那怎么能一样？
他隔着屏幕别说对面高矮胖瘦了，什么性别都不知道。
“那、那他们不说正经事我就不回了，等过段时间我再删掉。”
“那些一直没有正经事的，可以现在就删掉，”杨忞捏捏他脸蛋儿：“不要觉得他们没恶意，就为此多付出精力去应对，你没必要去回应所有人的期待，当然，除了我。”
黎又希听前面还以为杨忞真在教他什么，听到最后一句冷哼了一声。
这不就是在吃醋？
他把手机拿给杨忞，道：“我看不出来，你删。”
面前的Alpha刚才装着一副好人模样，在他让出决定权后瞬间喜上眉梢，藏都藏不住，甚至还要再确认一句：“真的让我来决定？”
“一开始不就是你决定？”
杨忞关掉他手机，故作大度地说：“这不一样，乖宝，我要求的和你主动的，意思不一样。”
黎又希恼了，拐来拐去不都是这个意思，到底要把主语换来换去干什么，别告诉他杨忞喜欢他所以才这样的！
“你能不能干脆点，强硬一点我又不会拒绝你！”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杨忞的内心，沉默着思索了片刻后，才回答黎又希：“你可以拒绝我，也可以要求我，我们之间……”
“是我来做决定，”黎又希打断他：“你这话说了很多遍了，可是你没发现我有时候根本不想要吗，我不是那么有主意的人，但我打定的主意也不会让你改，你到底在让步什么？”
车内霎时安静了很多，黎又希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把人问住了，不知道这句话哪里让杨忞觉得不对。
“你、你说话啊。”
怎么突然这么沉默，不赞同就说出来啊，一直这样盯着他做什么。
终于被看毛了，黎又希起身要从杨忞身上下来，又被人摁住，对方覆在他后腰上的力道慢慢撤去，黎又希如果真要反抗似乎也可以推开。
“黎又希，如果我不让步，甚至替你做很多决定，你能接受吗？”
真奇怪，杨忞不是一直在替他做决定吗，只不过做完后会加一句“行不行”、“好不好”。
他重新坐回去，心底有个莫名其妙的猜测——杨忞没安全感。
“你好像很怕我离开。”黎又希头脑一热又说胡话，但这次没等他后悔，杨忞立刻就回他：“对。”
上次越界后也是这样说的。
杨忞那时候说的是：“我会一直为你准备退路，但别离开我。”
黎又希心里毛毛的，不敢相信也不敢越过去。
他说：“再给我点时间。”
“好。”
杨忞重新变得雀跃起来，额头抵住他，鼻尖和他蹭在一起，像是在等他同意。
最后九点五十九分的时候，杨忞拍拍他的腰，和他从缠绵中分开，提醒道：“你的门禁时间到了。”
“……”黎又希看了眼时间，很烦：“你给我的门禁？”
“乖宝，真的要我决定这个门禁时间吗？”
黎又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起身准备走。
杨忞帮他整理衣服，在他开门的前一秒，胸膛贴合他的后背，伸手握住了他开车门的手。
“慢慢考虑，我永远都会给你退路，以及……如果你决定好，我的门禁时间是晚上七点，能接受吗？”
“不能！”
谁家成年人的门禁是七点啊，管这么严！
管这么严……
杨忞把他看得这么紧干什么？
不对，杨忞让他好好考虑，究竟要考虑什么，为什么一定要他来做这个决定？
黎又希觉得自己就是个很被动的人，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他只会选择接受和拒绝，根本没办法主动踏出去。
回到宿舍后，余涿站在他宿舍门口，看见他回来眼睛眯起来观察他。
“亲爱的希，有男朋友为什么不告诉我？”
黎又希脚步一顿，立刻反驳：“我哪来男朋友？”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被亲成什么样儿了？”
“！！！”黎又希颅内响起轰鸣。
这么明显吗？
他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想狡辩也找不出什么借口来。
然后余涿“啧啧”两声，道：“看你双眸潋滟，随便诈了一下，真被我说中了？”
“……”黎又希噎了一下，然后靠在墙上有些颓丧。
半晌后，他问余涿：“如果有个人给你设七点的门禁，你觉得他是什么心理？”
“想当我爹的心理，”余涿即答，说完眉头一皱，吐槽：“哪来的封建余孽，我爷爷七点都还在外面溜达呢，他怎么不直接囚禁你啊？”
他吐槽完，黎又希没有搭话，反而望着眼前开始发呆。
“不是，这人谁啊？”
余涿看黎又希这表情，似乎猜到了点东西，降低了声音问道：“杨叔叔要给你设七点的门禁？”
他扶住黎又希的肩膀，安慰的话刚到嘴边，黎又希撇撇嘴，嘟囔道：“他让我考虑一下。”
“考虑？”余涿脑子快不转了：“考虑什么，总不能是他亲……”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你俩道德崇高，忘了你们契合度也很高这件事了。
所以门禁和被亲到底有什么联系。
余涿整理下脑子，从黎又希的只言片语里拼凑个完整事件。
“他亲你了，让你考虑要不要跟他在一起，然后在一起的话就要给你设置七点的门禁？”
“不是。”
余涿松口气。
但黎又希又说：“他没说要跟我在一起，但是要管这么严，我跟别的Alpha发消息他都要……”
余涿两眼一闭，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以为不是说的是亲没亲这件事，结果是在一起这个事儿？
不是，杨忞这么渣？
“他都亲你了还不在一起，他还要干什么？”
黎又希不好意思说了。
然后余涿就被气得来回踱步，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一直走一直转圈，看起来比黎又希还焦虑。
“小涿，别转了。”黎又希伸手把人拉住。
他是想让余涿这个旁观者帮自己看清的，结果余涿被气成了这样，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呸，一表人渣，我就说他对你有企图！”
余涿怎么也算从头见证到现在的，以前还真信了杨忞是个“慈善家”、正人君子。
“也不能全怪他，是我不敢……”
“你不敢什么，还护上他了，他有什么不能怪的，这件事就应该全怪他！勾引年幼无知的Omega，他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黎又希眨眨眼睛，他也不算年幼吧，因为家庭原因，他觉得自己还挺早熟的……恋爱这方面姑且算无知吧。
“可是我现在不确定他是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敢直接开口，他又一直不说清楚，所以我才……”
余涿仰天长叹一口气，用手机反光给黎又希当镜子，提醒道：“你都被他亲成这样了，还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喜欢你？”
怎么会有人迟钝到被人带出去亲一个多小时，回来还在思考对方心意的。
而且，余涿想起开学那天，黎又希也是这副模样，所以这俩人早就亲到一起了，结果还在考虑喜不喜欢的问题。
女娲娘娘造他俩的时候没给捏声带吗？
黎又希看着屏幕上，嘴巴红肿，一看就是被欺负惨了的自己，顿时更难受了。
“他有信息素暴乱，我们契合度高，所以……有时候安抚会过界，但是我已经在控制自己不去喜欢了，但还是被他牵着走，都说要保持距离维持以前的关系，但是他上次送我来上学，说离开我会焦虑，但又怕弄我一身信息素让人误会，就说接吻可以……我，我是不是很蠢，被他骗成这样？”
余涿听完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他抬手打断黎又希，再次确定了一下：“你是说你在安抚他帮他治疗信息素暴乱吗？”
黎又希点点头。
“好好好，”余涿又问：“之前高三的时候，你身上总有一股大雪的信息素是不是他的。”
“……是。”
“他要求的？”余涿问完，黎又希立刻摇了摇头，余涿又接着问：“他知道你是要治疗他暴乱症才给他信息素安抚的吗？”
黎又希想点头，但最后却迟疑地摇摇头。
他原本默认是的，但仔细想想，杨忞只有几次是因为这个才找他要信息素，而且只是信息素，每一次不正常接触的时候，对方都是清醒的。
“所以他以为是我勾引他，现在是在等我主动吗？”
余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你知道信息素契合度为什么是叫契合度，而不是叫匹配度吗？”
黎又希懵懵地摇头，已经想不起来生物书上的定义了，因为这不在高考的范围内，他也只记得契合度会受多种因素影响。
“好几年前就有研究发现，同一对AO的信息素匹配度会发生改变，后来统计发现，大部分离婚的AO，他们离婚后的匹配度要比婚前低很多，下降的平均值在47%，这项研究数据高到离谱，多次验证确认无误后，论文一发表，官方就统一将匹配度改成了契合度。”
所以呢，黎又希不懂余涿想向他说明什么。
而余涿只是两手背在身后，故作深沉道：“迷途的少年啊，我只是告诉你，如果你们一见面就知道和彼此的契合度很高，并且越陷越深的话，你该考虑下达到百分百后，你会陷得多深。”
黎又希睁着眼睛茫然地看着余涿，后者又道：“你就不该思考你们的感情是不是仅建立在信息素上，因为AO结合本就绕不开信息素，你实在不安心不相信这份数据的话，那就和他一起摘掉腺体看看还爱不爱不就好了？”
“……”
余涿“哼”了一声：“目前最新研究表明，对契合度影响最大的就是彼此的认知，这个东西比用嘴说还好使，越喜欢契合度越高，但只要一方变心，契合度就会下降，直到爱不复存在。”
“所以，亲爱的希，你的诉求是怎么让那个死装A开口说爱你，对吗？”
对吗……
这对吗？
他彷徨多日，答案竟然如此简单，甚至有大量文献支持。
黎又希有些不可置信，他再度确认了一遍：“真的吗，他不是只喜欢我的信息素？”
“当然！”余涿说得很笃定：“文献就在那里，我反正是没体会过，你自己看喽。”
黎又希若有所思，余涿又补充一句：“不过现在普遍还是会把契合度当作匹配度来看，你有这个焦虑，可能杨叔……你家那个也在焦虑这件事，害怕你只是在给他治疗信息素暴乱。”
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
黎又希忽然感觉柳暗花明了。
他把余涿说的那些文献找出来看了几遍，都是发表在国际顶刊上的，数据也确实很有说服力。
黎又希把手机还给余涿，心口砰砰乱跳。
他捂住脸，露出眼睛看着余涿，小声地问道：“他喜欢我？”
余涿：“……”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门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