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奇迹 “您也是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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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又希习惯性地摸出怀表，照片里模糊的两个人影挨得似乎有些近。
奇怪，他之前不是还觉得挺远吗？
他看了好半天，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想看什么。
时间刚过四点半，他才睡了一个多小时，但被那个混乱又直白的梦给吓清醒了。
身侧的余涿被他动作吵得翻了个身，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
“哗啦哗啦——”
阳台窗户没关严，有风吹进来，还有onyx的喷水声。
黎又希揉揉脑袋，决定出去散散心，赶紧忘掉这个可怕的梦。
什么喜不喜欢的，他不喜欢！怎么可能！
顺着阳台楼梯直接下到了一楼亲水平台，已经熟悉的两只鲸鲨不再需要隔离，终日相伴巡游。
黎又希趴在玻璃围栏上，凉风阵阵，脑子里一团糟。
自从那次之后，他其实都有刻意回避这样的想法和感觉，他不是不敢承认，只是觉得不能这样。
他对杨忞是依赖，是对能为他解决问题和引路的长辈的一种依赖。
不该有别的。
可他总是胡思乱想，甚至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直接跟索命的鬼一样围着问他怎么不敢承认。
这怎么承认啊，他这是喜欢吗？
不、不是吧……
“小黎先生？”管家的声音忽然出现，把黎又希吓了一跳。
“抱歉打扰。”
管家立马躬身道歉，黎又希很不能接受大宅里的人对他的尊敬，立马挥手表示没有被打扰。
两人站在围栏前静默了一会儿，黎又希忽然问：“左叔叔为什么想要在这儿养鲸鲨啊？”
这儿的规模算的上庄园了，在寸金寸土的江市里，属实有些豪横，还把一个淡水湖改成适合鲸鲨生存的环境，造价和每日维护的钱不会少。
他也听说过一些很名贵的犬类做陪伴，但鲸鲨实在太夸张了。
管家开口：“小黎先生有注意过生态湖每日有多少人维护吗？”
黎又希摇摇头，他只知道管家每天定时定点投喂。
管家微笑着，给他列举了维护团队的职责分配，什么养殖专家、水质工程师、过滤系统技师等等，总计十九人。
每天有十九个人为这两头鲸鲨忙碌。
黎又希一开始对家里配保姆、厨师、营养师已经很超标了，没想到这就和杨忞之前说他那些地摊货衣服一样，都“不是能穿的东西”。
他们的差别真的很大，如果杨忞没有要资助他，自己永远想不到有人挖人工湖养海洋动物当宠物，也想象不出来十九个人为宠物工作。
太夸张了。
“为什么要这样？”黎又希直接问了出来，但又觉得失礼，于是把后半句的“养猫养狗多方便”给咽了回去。
管家却说：“左先生就是要这里有这么多人忙碌。”
黎又希不能理解。
“老先生暴乱症严重，在先生十五岁后，就一直定居国外，靠一些医疗手段维持信息素水平。左先生一开始是想养些活泼好动的宠物给先生作伴的，但先生不愿意建立这样的关系。”
管家继续解释，也解答了黎又希没问出口的疑惑。
但是……
“为什么不愿意？”
养猫养狗多好啊，他以前一直想养小猫来着，能陪着他，填补他心中家人的空缺。
但因为自己都生存艰难，所以只敢想想而已。
为什么不想建立和宠物的关系？
“先生讨厌建立亲密的关系，那会让他觉得，自己的某片灵魂被握在另一个生命的手中，是一种束缚，”管家望着水面，感叹道：“因为老先生的暴乱症，他们不常见面，短暂的相聚和长久的离别，亲密只会让他的灵魂被来回撕扯，久而久之，他便收拢自己，回避一切亲密的关系，所以onyx在大宅里养了十二年，先生也从不过问。”
黎又希听不懂管家的话，觉得这太深奥了，没有人不需要亲密的关系。
他就算父母双双抛弃他，也从没想过不再跟人建立亲密关系，想养猫是，和余涿成为好朋友也是。
“那左叔叔为什么还要养呢？”
管家笑而不语，黎又希想起对方刚才说的，左叔叔想要有人在这里忙碌。
“所以那十九个人的维护团队不单是为了养活onyx，还是为了养活整座大宅，左叔叔只是要杨忞身边热闹就好，对吗？”
黎又希说完获得了赞同，喜悦了一瞬后，忽然想到自己此前要再养一只鲸鲨的行为有多僭越多自以为是。
而且现在是真养了！
养猫养狗都得办宠物证呢，这种保护动物不得审批好久啊！
“天，那我还要给onyx找个伴儿，他竟然还同意了！”
管家安慰他说：“onyx确实需要陪伴，你看他们在一起多高兴。”
黎又希眺望出去，远方天边已经出现了亮光，竟然快天亮了。
湖中两条黑影相依偎着，似乎在休息了。
“最初只养一条的原因，是因为鲸鲨这类海洋动物没有情感认知，多了可能会因领地问题打架，但现在onyx对同类出现了陪伴、养护的行为。”
黎又希对管家的话若有所思，凉风吹透他理智，开始思索此现象的原因。
“或许是这片湖太大，足够两头鲸鲨划分领地，也有可能我们对鲸鲨的研究太少，不过……”他分析：“也可能是一种奇迹？”
等他说完，管家忽然望向他，很认真地接了一句：“您也是先生的奇迹。”
黎又希：“……啊？”
什么啊！不是！
“不、不是吧，我们没……”
管家笑道：“我只是在说，先生和onyx少爷很像。”
对啊，没人说opal是养来给onyx当老婆的，也没人说杨忞愿意跟黎又希建立现在的关系是什么超越收养界限的亲密关系。
黎又希你到底在想什么！
“哦，我……那个，确实挺像的。”
管家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陪黎又希观湖。
过了半晌，他向黎又希请辞：“天就快亮了，我要去为两位少爷准备早饭了，您还要再看一会儿吗？”
“好的，我再看一会儿就回去了。”
告别管家后，黎又希搬来椅子趴在栏杆上。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平心而论，杨忞对他太好了，很难不想到有别的企图，这也是黎又希一开始就认为的，只不过相处至今，越界的似乎只有自己。
他被打催熟剂那晚，杨忞似乎还在易感期，为了照顾他，在车上还扎了支抑制剂呢。
不是说Alpha易感期都是思维单一且原始的野兽吗，杨忞是怎么保持清醒的？还能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他们不是契合度很高吗？
黎又希拍拍脸试图清醒，告诫自己不要再往这方面想了。
但是没用。
他在暖橘色的朝霞里渐渐困倦，远处的两头鲸鲨交替喷水形成白噪音。
“奇迹？”他嘟囔，思维意识开始模糊，在最后一刻，他忽然想明白了。
如果那天杨忞只是闻了他的信息素就能稳定易感期呢？
那么他们就没必要成为伴侣，自己只用陪伴在杨忞身边就好了。
这就是管家说的奇迹。
onyx没有情感认知，但是需要陪伴它巡游的同类。
杨忞不想和任何人建立亲密关系，他只需要尽一点力所能及的事儿。
但是杨忞至今没跟他说过这些，因为他还没成年还在上学吧，也可能害怕自己对他的信息素产生依赖性，相当于他控制和“绑架”了杨忞。
想通了这些后，黎又希忽然通透了，松开肩膀在围栏上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余涿前晚聊得太兴奋，天一亮就醒了。
本来还想接着睡一会儿，结果眼睛一睁发现旁边没人了。
嗯？这才六点多，黎又希一大早干嘛去了？
他起身看到阳台门开了一半，以为黎又希在阳台上，结果走过去还是一个人影也没有。
倒是在楼下的亲水平台上有两个人。
余涿赶忙摸出眼镜带上，看清那两人是趴着的黎又希，和站在一侧的杨叔叔。
黎又希身上披着黑色外套，杨忞就这么侧身站着看他。
“……”
一大早聊什么呢？
余涿观察了半天，发现两人并没有说话，维持着一个动作根本没变。
他观察了多久，杨忞就这样盯着黎又希看了多久。
“！！！”
搞什么！
余涿套上外套从阳台下去，到平台上时，迎面碰上要离开的杨忞。
“杨叔叔好。”
“嗯，你好。”
杨忞面上表情淡漠，如果不是刚才见证此人盯他好朋友那么久，余涿真信了这是个正直绅士的君子。
“您刚才看了小希很久呢。”余涿直接问道。
他不知道两人是在聊天，还是某人单方面痴迷。
“为什么这么问？”
果然是先反问，余涿跟他爸学了不少分析各种人心理的知识点呢，杨忞这种上位者的第一反应，绝对是把问题抛回来。
“十四分五十七秒，这是我观察你们的时间，您的定力不错呢，可以站这么久，动作还一点都没变。”
杨忞睫羽颤动一下，唇角扬起一个笑：“你观察力很好。”
他夸完，在小孩儿得意又嫉恶如仇的视线下，继续平静地说：“那边风景可观察的东西更多，日出、湖水，还有两头鲸鲨，如果你站在那里，应该也可以保持十四分五十七秒的平静，且不会胡思乱想。”
说完后，杨忞礼貌地给余涿点了点头，像是把他当作了可敬的对手，然后转身离开。
余涿心里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但他说不过杨忞，于是赶忙去找黎又希提醒。
但黎又希在睡觉，听到平台木板有“咚咚”的脚步声才醒。
他看见余涿一脸紧张地朝他跑过来，身上披着杨忞的外套。
有些疑惑，但还是先赶紧给余涿道歉：“对不起小涿，我出来没跟你说。”
“你居然睡得着！”余涿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凑到黎又希跟前告状：“刚才那姓杨的站这儿看了你十几分钟，你一点感觉没有？”
黎又希有些意外。
杨忞刚才在看他？还看了十多分钟？
怎么可能。
“你看错了吧，这儿哪里不比我好看，阳光，湖水，还有那两头鲸鲨，快看，它们又喷水了！”
余涿：“……”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奇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