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依赖 臆想那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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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忞被黎又希的话问住了。
他习惯性地安排好黎又希的一切，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黎又希都表现得很依赖他，没有主动向他问过什么要求过什么。
上一次去游乐场后让他意识到要把他们相处的主动权让给黎又希，但他们平时见面或者这样出去玩的时间很少，日常生活里他也意识不到自己在掌控着对方，这才导致黎又希现在生气质问他。
“我错了，以后都会跟你说的，好不好？”
黎又希望着杨忞诚挚的目光，心里麻麻胀胀的。
他只是不想杨忞一声不吭地离开自己而已，既然杨忞这么诚心地道歉了，还承诺以后的行踪都告诉自己，那还有什么好气的。
“好。”他不计前嫌地往人怀里扑，被杨忞摁住肩膀提醒：“小心药。”
黎又希病号服纽扣半解，蹭了两下就散开，胸口露出一片白。
他不在意，一味地用脑门在杨忞怀里蹭。
“那你给我重新擦。”
腺体上的伤口疼起来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杨忞说他不能被标记，里面的痒就不能被缓解，但是刚才上药让他感觉疼得很舒服。
旧痂被揭开时，像被Alpha的标记齿咬破……黎又希想到这里，身体打了个惊颤，生理本能地后退缩起来，然后懵懂地抬眸，对上杨忞落下来的目光。
“你听不听话？”
杨忞的目光像在审视他，黎又希惊觉自己像被观察的动物，一切反应都在人观测中。
“……我听话。”他说完不敢向前，但却已经跪坐在床边等待着，直到面前的Alpha重新向他伸手，他又再次喜滋滋地扑过去，只是不敢瞎想了。
腺体催熟剂让黎又希提前体验了一下Omega的发情期，不过并未持续太久，第三天的早晨就差不多退热了。
病房内的消毒水味冲进鼻腔，黎又希用被子捂住口鼻，习惯性地释放信息素去找人。
顶级的AO信息素能够感知周围的空间，黎又希闭着眼睛用信息素填充病房后，找到属于自己的alpha。紧接着，他的信息素便像潮水一样涌过去，将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黎又希。”冷冽且带着严厉的声音叫了他的名字，黎又希瞬间清醒，睁开眼睛看见从门口向他走过来的人。
杨忞放下手里的饭盒，俯身试了下黎又希额头的温度，拉开他被子嘱咐：“信息素收好，等会儿再打一针就可以出院了。”
打针？
黎又希反应了过来。
他被注射了催熟剂提前进入发情期。
他将计就计破坏了黎成锦的阴谋。
他彻底摆脱了赌鬼父亲。
……
他把杨忞当安抚对象，一天一夜都趴在人怀里不出来，甚至刚才还在用信息素纠缠人家！
“我……”
黎又希抱着被子从病床上爬起来，惊恐又懊恼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他都做了什么啊！
“我不是故意的。”他突然道歉，但似乎已经晚了。
杨忞态度依旧，抚了下他头顶，说了句“没事”。
温和、包容，像对待不懂事的孩子一样。
可这件事它就不能……啊啊啊——！
黎又希无法当作没事，把被子盖住脑袋，整个人缩在里面默默崩溃。
“黎又希？”陌生的声音传进耳朵，护士在门口喊了一声：“出院前还有一针抗毒素要打哈，家属记住了。”
抗毒素？
哦对，他把腺体抓破了。
杨忞昨天帮他擦腺体来着。
他还臆想那是被标记齿咬腺体。
何止，他都直接找杨忞要标记了！
“……”
他不活了！
杨忞望着床上的那朵蘑菇，叹了口气。
他打开饭盒，对蘑菇说：“你装蘑菇也不能躲掉这一针，赶紧起来洗漱吃饭。”
黎又希缓缓地拉开被子，游魂一样下床晃进厕所洗漱。
起码杨忞没怪他不是吗？
现在这个情况挺好的不是吗？
他也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继续像以前一样跟人相处不是吗？
是…吧…
黎又希对着镜子把嘴唇咬得泛红，最后长舒一口气，把脸闷进冷水里。
他乖巧地坐在桌边吃完饭，然后跟杨忞一起收拾东西准备出院。
换衣服前，杨忞喊住他：“先把药擦了。”
一句话把黎又希定在了原地。
他支支吾吾、语气虚浮：“我自己擦吧……”
“你自己怎么擦，看得见吗？”杨忞拒绝道，又继续补充一句：“要先清创，把发炎结痂的地方清理干净再涂药，你自己弄一会儿把伤口扯开了。”
“……”
黎又希伸手去摸了下，自己下手这么狠的吗，这得破成什么样？
不过也是，都是能让他爽的伤口了，深一点也正常。
“回家让吴叔给我擦也行吧……”
杨忞停下动作，拿着药膏盯着他，非常严肃认真地跟他说：“腺体愈合快，上次擦药是六个小时前，再耽误，等伤口闭合了，你就得多打几次针了。”
黎又希咽了咽，眼一闭心一横，在凳子上坐好。
反正是疼大于一切的，没什么可尴尬的。
然而下一秒，杨忞低沉的嗓音在他耳畔，跟带了电流似的麻了他一下。
“扣子解开。”
“……”
黎又希抬手解开两颗扣子，把腺体露出来后，扭开了脸。
他祈祷自己耳朵别红，但现实是脖子上都浮着一层粉，腺体附近的血管跳动加速。
不过杨忞动作利落，快速清理好伤口上药，全程没有五分钟，脸色也没变。
这就更尴尬了。
打针的时候，杨忞甚至还很坦然地将胳膊借给了自己，黎又希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抱了上去，甚至打完还是杨忞给他摁着棉球止血，轻拍他脑袋安慰。
好丢人。
黎又希觉得这一切都特别奇怪。
杨忞把他当小孩子照顾，自己心里却有这么多不干净的东西。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回家的路上，只有彼此的密闭空间里，黎又希瞥了好几眼主驾上的杨忞，最后声如苍蝇地说：“可不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杨忞听见了，但是不知道黎又希这么说的原因。
是害羞，还是单纯觉得前两天的行为太越界？
是他处理得不好。
明明预想到黎又希醒来后会不好面对他，但还是放任了对方对自己的依赖。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了自己，这在生理期应该是正常的，你可不可以……当没发生过？”
杨忞眼睛都没眨一下，轻声回道：“可以。”
黎又希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感觉莫大的差距。
杨忞真是太稳重了，契合度那么高都能只把他当孩子照顾。
也许是他信息素发育不够，吸引力不足？
哎呀又想到哪里去了！
“黎又希。”
“啊？”
听到人喊自己，黎又希本能地又坐端正了。
但杨忞只是皱了皱眉，略有些遗憾地说：“黎成锦出国了，你递交的证据虽然能和他断绝关系，但抓不到他人，在法律上暂时无法生效。”
也就是说，黎成锦还是他社会关系上的父亲。
“他怎么出国的？”黎又希疑惑。
就算杨忞给了黎成锦五百万，就他身上那些上千万的债务，也不可能办得了出境签证吧？
“赌场那些人什么办法没有，所以跨境抓捕也很困难。”杨忞说完沉默了一阵，最后补充：“不过他现在只要一回国，罪名生效就会被立刻抓捕。”
黎又希折腾一圈竟然没达成目的！
这个黎成锦，竟然会想到躲出国！
“别怕，起码在事实结果上，你已经和他没关系了。”
话是这么说，黎又希还是很不甘心。
他想了想，最后扭头盯着杨忞，心里也没什么尴尬了，只有不甘心的怒火。
他质问：“你为什么给他五百万，他要你就给吗！”
很好，注意力被转移了。
杨忞不动声色地听着，总算是让人又“活泼”起来了。
而且……看黎又希这个反应，杨忞对自己最初的决定就更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这件事过后，杨忞回宁城的次数和时间开始固定，像是在故意给人反应的空隙，并对他们的见面有所把控。
黎又希对此并未察觉，重新回学校的时候被余涿拉着问了好久。
“希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怎么了呀？”
余涿抹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冲他诉苦：“你都不知道，教导主任纯变态，你不在的这三天，早中晚各一次查手机，我现在看到探测器就幻听嘀嘀嘀，然后全身汗毛都要竖起来！”
“嘀嘀嘀——”
金属探测器声音应景地响起，紧跟着主任的声音传来：“口袋里什么东西，掏出来！”
黎又希：“……”
怪不得余涿都没给他发消息，看来是也被收了。
但余涿却说：“那倒没有，我去找老班问你为啥请假的时候，偷偷让老班藏着了，她说今晚放学再给我。”
黎又希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左叔叔做了什么，竟然能让学校这么大动干戈。
余涿猜测他在疑惑这件事，立马给他解释：“杜钰诚一家上宁城的财经新闻了，说是什么不正当竞争，连杜钰诚造谣同学这事都包括其中了，学校觉得影响不好，连开了两次网络文明教育课，还要严抓带手机上学的。”
解释完，话题又聊回黎又希的请假上，黎又希没说那些惊险刺激的，只说自己淋了点雨，发烧给自己烧进发情期了。
余涿瞪大了双眼，抓着他胳膊激动的问：“什么感觉，痛不痛？”
“还……挺痛的，主要是痒的那种痛，感觉……”
“感觉必须被Alpha狠狠咬上一口才能痛快的那种痒？”余涿看着黎又希缓缓点头，面露惶恐，吓得捂住了自己的腺体。
青春期少年人谈论这些东西总会有无限兴趣，黎又希去掉那些令人尴尬的细节，把自己的感受一五一十地告诉余涿，最后还安慰对方：“你爸妈都有信息素，不用太担心啦。”
父母信息素能极大安抚孩子第一次生理期时的紧张与惶恐，痒和痛也能因此消减。
黎又希的母亲是Omega，但从七岁后就再也没闻到过对方的信息素，所以他这次发情期“失智”，不光有催熟剂的效果，也因为他一直缺乏安全感。
所以他对杨忞的依赖应该也不全是那种想法吧？
应该……吧？
他又想起趴在杨忞怀里突然出现的一段模糊记忆。
那个袖扣竟然要四五万，他本来没准备卖掉的，是为了……为了急用，所以他得还上这笔钱。
但是……他现在给杨忞还钱很奇怪吧，可是不还他心里又好郁闷，怎么都不舒服。
杨忞现在每个月给他的零花钱都不止四五万，还这个怎么都不合理。
他没有理由还。
但是必须还。
不如……送点什么差不多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依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