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练字 这是报复！ ...
-
黎又希看着重新游回来的小鲸鲨，绕着透明仓转了几圈，似乎是在等着他给自己取名字。
犹豫半天拿不出注意，杨忞提醒他：“onyx有中文名，叫杨大海，你可以参考一下。”
“……”
这和马丽叫marry有什么区别？
黎又希想了想，说：“opal，杨了个洋。”
都是宝石的英文名，都是不怎么正经的中文名，还可以组“海洋”的CP名。
天生一对！
他说完，杨忞在旁边笑出了声，黎又希以为对方是笑他取名土，结果杨忞却说：“你跟我妈应该很有话题。”
黎又希知道onyx是杨忞母亲养的，所以“杨大海”这个名字也是对方取的？
行吧，有话题挺好的。
哎不对，杨忞的妈妈他应该叫什么？奶…奶奶？！
黎又希头皮一麻，觉得好像不对。
那他今天喊杨忞叔叔……是不是也哪里不太对啊。
“那个……”黎又希挠挠头，蛮不好意思地问：“我今天介绍你是杨叔叔，是不是不太对？”
杨忞看起来确实没有三十岁，只是严肃冷硬的气质让人太有压迫感，下意识就会将对方抬高，进而拉大了心里的年龄差认知。
黎又希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偶尔敢蹬鼻子上脸，这会儿仰头看对方的时候，发现那张脸不仅有压迫，还深邃英俊，富有英伦格调的矜贵，笑的时候有几分多情的意味。
“你不如直接问我今年多大，光看能看出来吗？”
黎又希被突然唤回神，晃晃脑袋发现自己想得有点太远了，什么英俊矜贵，他在想什么！
他尴尬地捂住脸搓了搓，再睁眼时，面前有张身份证。
一般人身份证都会被拍得不太好看，但是杨忞的和他本人几乎没有差别。
他看向下方日期……二十七？！
只比他大十岁？
十岁确实不能叫叔叔，二十七岁更不该被叫叔叔，三十七还差不多。
可是杨忞给他的感觉就是三十多岁成熟稳重的长辈啊，怎么会才二十七呢？
黎又希把身份证还回去，尴尬地揉了揉鼻子，好半天才开口：“是你说我可以把你当长辈的。”
那不就是当爹，他又不可能真对一张年轻帅气的脸喊爸爸，所以就喊叔叔了呗。
“兄长不是长辈？”
“……”
是吼。
当爹不合适当哥挺合适的。
黎又希怎么就没想到呢？
“是你气质显老。”
“你说什么？”
“！！！”黎又希下意识往管家身后一躲，对着杨忞使劲摇头。
“过来。”
“……”黎又希本能觉得危险，但感觉躲着会更危险，于是违抗本能地站回杨忞身侧，接着听到头顶传来命令：“回房间练字。”
不是说今天可以不练的吗！
这是报复！心眼儿忒小！
黎又希抬头看过去，但被对方眼底的寒气冻得直哆嗦，无声地嘟囔一句后，不舍地离开了。
他的假期作业在学校的时候就写完了，所以不算在这次的检查范围内，但杨忞给他找的字帖太难了，每个字的笔画都很多，不可能一下子就写好。
所以不出意外地到了十点，杨忞对他的作业非常不满意。
“手伸出来。”
黎又希下意识伸了写出这些字的右手，杨忞看了一眼，说：“打肿准备不写了是不是，另一只。”
打…打？
杨忞要打他？
搞什么，学校老师都不能体罚学生了！
但他还是乖乖换了左手，气鼓鼓又心惊胆颤地等待惩罚。
“啪！”戒尺落了下来，掌心反应了一会儿开始发麻，黎又希莫名又羞又臊，脖子和耳朵一起红了，就快蔓延到脸上。
“今天是第一次，明天再练不好是两下。”
“……”
黎又希不说话，低着头有些不服。
其实也不是不服，他就是没想到杨忞真的会体罚他。
他攥紧被打的手心，已经酥酥麻麻开始发烫了。
“过来。”杨忞点了下旁边的桌面，示意黎又希坐过去。
黎又希老实坐好，杨忞扫了他一眼后，命令：“近一点。”
“……”他又挪近了一点点。
但下一秒，杨忞伸手拉住他椅子，一下子把他拉到了身边，近到腿挨着腿。
黎又希有些不自在，旁边人体温好高，一下子这么近觉得好热！
“心不在焉是想再打一下？”
“没、没有……”
杨忞的脸近在咫尺，手心酥麻的感觉让他脸都有些麻了，然后赶紧低头去看杨忞手里的纸。
然后他就这样，在长达二十分钟的字形讲解里，把自己蒸熟了。
“记住了吗？”
“嗯。”
杨忞皱眉，说：“记不住我明天再跟你讲一遍。”
“我记住了！”
黎又希一把抓过练字本，准备起身却还是先看杨忞脸色。
“回去睡觉吧。”
得到准许，黎又希才起身快步走了。
这次教训过后，黎又希的字在第二天就有了很大进步，仿佛真的很害怕被戒尺打手心。
其实黎又希心里清楚，他更害怕被拉到人跟前听半小时的讲解。
三天假期练了三天字，黎又希回宁城后，还要每天晚上的照片打卡，累积半个月下来，有三次不合格，总计要打九下手心。
杨忞没说什么时候回宁城，这九下打就一直悬在黎又希心里，以至于进步飞速。
期中考试完，不仅语文老师，他各科的老师来上课的第一句话都是夸黎又希的字进步很多。
他本来就不经夸，一夸就脸红，写字进步又跟杨忞的体罚挂钩，叫他脸红得更快了。
当然，这次考试也因此没有因字丑失分，取得了412分，全年级第十五名的好成绩。
黎又希思考能不能以此要求杨忞免了那九下打，但是又觉得不可能，于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第二天醒的时候，整个房间又飘满了信息素。
期中考结束就是新一轮体检了，他这样肯定瞒不了，所以必须更改性别了。
他要是真Beta就好了。
到了体检这天，黎又希喝了杯冰水才进去，医生观察到他数值异常，取来采集针在他颈侧扎了下。
“哎呀，都有信息素了，你二次分化发育这么快呀？”医生看了眼他体检单上的性别，感叹了一句。
但是没有太惊讶，黎又希猜测这个情况也在合理范围内。
“没事啊，这都是正常的，长这么漂亮怎么可能不是Omega嘛~”医生笑眯眯地说着：“周末跟家长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然后记得把这份报告提交给校医务室，更改一下学校档案里的第二性别。”
集体体检消息传得很快，和他一批检查的同学已经跑过来找他说话了。
因为提前在脑子里预演过，黎又希面对接踵而来的问候倒是没多紧张。
之前觉得很麻烦的性别问题，似乎没有他预想的那么可怕，大家可能更怕期末考和升学压力吧。
他没再多想，却不知暗处的一些人根本不记打。
杜钰诚拿着手机跟杜跃发消息，对面的上一句还是问杜钰诚腺体检查得如何，有没有因为能发育到顶级的潜力而获得上层圈子的关注，杜钰诚看着就烦，直接回问：【你猜杨董为什么资助黎又希？】
杜跃不明所以，问他什么意思。
杜钰诚唇角弯弯，萦绕在他心头两个多月的猜想被证实，那就是——【Alpha资助Omega还能有什么意思？】
……
黎又希是一周后才得知，超话里关于他的帖子死灰复燃了。
余涿对着帖子直皱眉，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模样：“什么玩意儿绿光计划，他们说你是被杨叔叔包养的，要团结一致撬墙角呢。”
黎又希：“……”
好出乎意料的展开。
他以为自己性别更改完，会被各种说三道四甚至造谣，结果……撬墙角是什么鬼？
余涿看着看着笑出了声，手机低到黎又希面前，给他看自己刚翻到的帖子：“我顺着刚才的绿光贴找到的，应该是第一个说你是被包养的帖子，你看他说的哈哈哈！”
【上市总裁豪掷千金捐楼，高岭之花自甘堕落藏金屋】
“他港媒进修过吧，什么18线地摊报标题啊！”
帖子很明显在引导误会并造谣，但是评论区因首评【家人们，这个墙角A8家庭能撬吗？】被彻底带歪，下面全是问什么家底能撬墙角的，进而出了个绿光贴。
但黎又希的目光被一句回复吸引：【那栋楼就值A8】
“……”
他在杨忞心里到底价值多少，不会是无底洞的那种吧？
“哎，管理员也在潜水啊，那个造谣贴被删了！”余涿笑道：“也行，省的我去举报了。”
余涿说完就继续去巡视绿光贴里是否有变态发言了，还好，这群人说话收敛很多，可能是意识到之前的言论不对，也可能是被杨忞的财力镇住了。
总之，这只是一段插曲，黎又希听一耳朵就投身学习去了，他还是比较怕另一件事。
果然，当晚回家就看见杨忞在翻他作业，空气里有股陌生且甜腻的味道，像是信息素。
黎又希心头一紧，以为自己是因为紧张，但作业他都是好好写的，所以又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戒尺被杨忞带了回来，不轻不重地在腿上敲着。
半晌，杨忞放下作业，抬手朝他招了招，黎又希乖乖地坐到杨忞的旁边，气味变得有些重。
“十四下。”
“！！！”黎又希退开一步，缩到沙发角落，惊恐地问道：“为什么，今天还没检查，怎么就不及格了！”
杨忞不紧不慢地翻开刚才看的作业……什么作业，那是草稿本！
“今天随机抽查你的草稿。”
黎又希瞳孔地震。
怎么这样！！！
“那是草稿，草稿就是用来……”
他看着杨忞没什么情绪和温度的眼睛，不敢继续说话了。
“就是用来干什么的？”杨忞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黎又希脊柱一麻，心觉不妙，但只能乖乖伸出了手掌。
冰凉的戒尺贴在他手心，杨忞问他：“就是用来温习你以前那狗爬字的，是吗？”
“……”
“给我检查的作业写得很工整，草稿本上继续随手写，黎又希，你这样怎么进步，怎么朝前看？”
黎又希瞪大眼睛，没想到杨忞竟然这么挑他的刺，为了挑刺还给他扣大帽子！
他想反驳，但戒尺离开了手心，于是赶忙侧开脸闭上眼睛，紧抿住唇。
但预想的打没落下来，他等了半天睁开了眼睛，看见杨忞正笑着看他。
“你期中考试成绩不错，免了。”
“都免了？”黎又希不可置信地重复一遍：“今天的也免？”
杨忞“嗯”了一声，黎又希噌地站起身，怒目盯着杨忞，指着对方手里的戒尺，喊道：“那你带它回来吓我！”
一个月不见，脾气见长。
而且不是之前那种毛扎扎，逞强似的脾气，杨忞觉得是种不扎手、无所顾忌、自然而然表露出来的真实脾气。
“还以为你不怕打呢。”
“……”
黎又希以前确实不会，但带有惩罚意思的就不一样了。
“好了，洗手吃饭吧。”
杨忞起身催促他往餐厅走，身上那股甜腻的信息素更浓重了一些。
黎又希觉得杨忞不是回来吓他的，是气他的。
不管是用戒尺，还是用信息素，让他既愤怒又难堪。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因为别人的信息素而感到生气。
最后想不明白索性不想，杨忞要跟哪个Omega约会跟他有什么关系？
虽然这么想着，但晚饭过后，黎又希还是不可避免地观察着杨忞，看对方什么时候洗澡，早点把那股气味给清理掉。
但等到了他把今日份的字帖练完，杨忞看完满意后，对方竟然直接要走了。
“现在？为什么！”
杨忞皱眉看他，反问：“什么为什么？”
“……”黎又希觉得自己失态，解释道：“都这么晚了，你这么忙吗，非得现在赶回去？”
这么忙还有时间回来气他。
杨忞轻笑一声，走过来揉了下他脑袋：“乖，临时有事。”
一靠近，黎又希闻出那股甜腻的气味是奶油，顺着杨忞的手心钻进他鼻腔，像是一种挑衅。
挑衅……挑衅？
他为什么觉得是挑衅啊啊啊！
“那你快走吧。”
黎又希脑子又犯糊涂了。
杨忞被小孩儿的态度反转惊到了，俯身平视着黎又希，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干巴巴地嘱托一句：“你乖一点，下周回来给你带巧克力。”
“哦。”
好铿锵的一个字，仿佛他心里干净澄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没有。
等到大门打开又关上，杨忞离开后，黎又希拨开手环看了眼自己的心跳，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怎么能这样！
深刻反思了一下，黎又希觉得是受白天那些帖子的影响。
嗯，就是这样。
黎又希给自己心理暗示，在心里默背二十四孝故事。
熄灯睡着后，西装骷髅兵团又来了，戒尺换成了奶油蛋糕，他凑近看了看，奶油瞬间像活了一样，朝他脑袋上黏来，闷得他完全不能呼吸。
这个梦惊悚且漫长，但现实里不过持续了半小时，还没杨忞在楼下坐着发呆的时间长。
车内的信息素浓度已经严重超标，杨忞的眼睛却还清明，手边有两管空掉的特效抑制剂。
他本来是不准备走的，他已经一个月没见又希了。
这次回来还有宁城的项目要推进，他本来能多呆几天的，但现在……
百密一疏，谁能想到黎成锦竟然能找到他，还向他索要了一百万的彩礼钱。
一百万……一百万就能把儿子给卖了。
他最后给了五百万，又让助理去赌场打了个招呼。
这是他前世没有用的手段，因为他那时候不知道黎又希对这个赌鬼父亲还剩多少亲情，不敢做得太过分，但现在不一样。
然而就耽误了这么一点时间，让他在矿上滞留了半个小时，杜跃竟然就能找到个发情的Omega扔到他面前。
那Omega看着和又希同龄，但是信息素很浓烈，估计是被打了腺体催熟剂。
杨忞报警折腾了一圈，虽然赶上了黎又希放学，但是也被影响导致易感期提前，计划好的多待几天，最后只来得及和人吃了顿晚饭。
助理赶回来的时候，杨忞浑身肌肉都疼得抽筋，骨头缝里都像有蚂蚁在啃咬。
“先生，处理好了，另外……”特助顿了两秒，压低声音汇报：“左先生回来了，知道您的情况后，也来宁城了。”
“……”杨忞迟钝地眨了下眼睛，冷冷回答：“知道了，去医院吧。”
“是。”
杨忞临时住进了宁城医院的隔离病房，他母亲左榅到的时候，抑制剂的药效还没过，让他尚且有理智跟人谈话。
他给母亲开了门，音色淡漠地问：“什么事？”
虽然左榅是他母亲，但同为Alpha，信息素对他没有安抚作用。
左榅听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转身坐在门边的椅子上，冷笑道：“什么事？看来你是没准备解释啊。”
“……”他问：“解释什么？”
“那个孩子呢？”
杨忞从资助黎又希开始，左榅就什么都知道，只是没有阻拦过。
“在家里，你想做什么？”
他警惕地盯着左榅，思维已经变得迟钝、单一，不再将面前的人视作母亲，而是个会夺走他伴侣的敌人。
左榅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反问他：“我倒是想问问，你要做什么？”
严厉的质问和训斥让杨忞本能地低下头，理智稍稍回笼。
他解释：“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在保护他。”
左榅哼笑出声，不太相信杨忞在理智崩溃边缘说出的话。
“他在哪儿。”
“家里。”
“我是问他住在哪儿，地址！”
杨忞盯着左榅没说话，僵持半天后，才道：“你不能去。”
“……”左榅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后，冲他假笑道：“你以为我找不到吗？”
双方又沉默了一会儿，杨忞摁了手边的呼叫铃，过了片刻，有医生来请左榅离开。
左榅拗不过杨忞，但刚起身走到门口，杨忞妥协：“你别吓到他。”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练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