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家人 杨忞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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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忞发现直接问会让事情变得简单，但眼前情况似乎不太对。
他伸手把黎又希喊道身边，耐心问：“那是为什么？”
黎又希无意识地搓着手，没有想好怎么回答，但下一秒，杨忞忽然握上他手腕，将他暗地打架的两只手分开。
“慢慢说，不着急。”
黎又希小动作被发现，本就短路的大脑，这下彻底断线了，根本思考不出什么东西。
杨忞耐心等着，引导他回答：“我没有说不买，刚才的哪句话让你觉得不舒服？”
短暂失去思考能力的黎又希，在杨忞严肃且认真的目光里，本能地脱口而出：“你说，我让onyx年纪轻轻的就当爹。”
果然是这句。
但是杨忞觉得并不是他想的那个原因。
“这只是一句玩笑，为什么就认为我是不想给你买？”
黎又希懵了一会儿，好像是这个道理……哎不对不对，思维怎么就跟着杨忞走了，他不是要买鲨鱼！
“不是！”他反驳：“你这句话不是说我管得太多吗，连你家里的鲨鱼都要管……”
越说越心虚，觉得哪里不对又赶紧找补：“我一个月前才被……才跟你，之前放衣柜里的衣服都不敢要，现在就要鲨鱼了，你你……”
黎又希半天“你”不出来。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说不出收养两个字，觉得杨忞那句“年纪轻轻的就当爹”像是在说他们。
这算指桑骂槐吗？
但是，主动要当爹的不是杨忞自己吗？
一个想法乍然出现，黎又希顿悟，杨忞的这句话就只是简单调侃，调侃的还是onyx？
“……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这下尴尬的点变了，但不变的是黎又希依然羞红了脸，两只手又想互相伤害了。
“还好，”杨忞再度将黎又希的两手分开，语气不悦地说：“但问题是，我前面教过你的全忘了。”
—感觉不舒服，就立刻说出来。
—坦然接受杨忞给的东西，也不要怯于向对方提要求。
“……”黎又希眼神躲闪开来，又慢悠悠跟人对上：“要鲨鱼也行嘛……不不不，你再给我点时间适应吧。”
一般人也遇不上这种要星星要鲨鱼都能满足的家庭。
黎又希要适应这种程度的好，算得上是从废柴到飞升的难度。
而且，他只是下意识觉得要鲨鱼这种试探太过了，谁能想到杨忞真能满足，还感觉跟要猫猫狗狗一样平常。
“所以提出养鲨鱼是你在适应，但觉得我那句话是在拒绝你，因此才这么不高兴，连衣服都不敢试了？”
“……”
虽然想反驳，但似乎就是这样的。
“黎又希。”杨忞喊他。
“嗯。”
“因为我给你的安全感不够，是吗？”
黎又希猛地对上杨忞的目光，一瞬间瞠目结舌，不知作何应答。
也不是没安全感，这个词太暧昧了，他可能就是胆子小。
胆子小，所以试探的动作得稍微大胆一点就会心惊胆颤，一点风吹草动就赶紧缩回去，连同最开始迈出来的一步都要撤回。
但黎又希觉得不对，他要是胆小，早被黎成锦打死了，哪会活到遇见杨忞，能在这里讨论胆子问题。
所以……是他配得感不够？
“不是，”黎又希想了想：“因为以我现在对你的价值，和你给我的东西，相差太多了，我没办法那么心安理得。”
杨忞听完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失望，低头不再看黎又希。
黎又希对他的价值不是这些东西能衡量的，爱应该是无价的。
但这些话并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他也明白黎又希的惶恐，所以投资协议里加上了回报款项，为的就是让人能心安理得。
但黎又希依然无法心安，依旧抵抗和回避。
这和前世那份条条款款的婚前协议有什么区别。
他在协议里写清了要给黎又希什么东西，给足了对方一切保障，但黎又希依旧什么都不要的就走了。
或许黎又希在意的并不是协议内容，而是协议本身。
真正相爱步入婚姻的人不需要婚前协议。
杨忞收回思绪，对眼前的事情换了个思路。
“黎又希，你才十七岁，以你所能看到和想象到的价值很局限，但你可以通过我给你的东西窥探到一些，试着把那份投资协议当作一杆秤，我加什么，就代表另一头的你值得什么。”
这话说得黎又希内心怦然，跟上一次买衣服的时候类似，觉得自己是什么超级幸运超级有潜力的天道宠儿。
“真的吗？”他还是不太敢信，手背伸到杨忞面前：“感觉像做梦，你打我一下。”
杨忞本想再说点什么，看到人飘飘忽忽地觉得还在做梦，侧目扫了眼周边，找来一把木尺。
本想敲一下意思意思，结果刚落下就被人躲过去了。
黎又希收回手拍拍胸脯，暗自嘀咕一句：“能躲掉，不是做梦。”
“……”
他梦里躲不掉打？
黎又希乐陶陶地从杨忞手里抽走款式册，对人阴沉疑惑的表情视若无睹，内心默默立flag不要过分解读，可能杨忞就是眼睛不舒服而已。
嗯，对，就是这样。
他坐到杨忞身侧，说道：“好的，杨先生，我从现在就开始努力适应，争取早日看到你给我设定的价值高度。”
杨忞歪头看他，木尺在自己手心拍了拍，无声叹了口气。
真是没办法。
定了几套衣服后，杨忞又带他定做了鞋子，时间也到了十二多，黎又希已经很饿了。
“要去吃饭了吗？”他站在车前问。
杨忞“嗯”完一声，突然想到什么，站在原地跟黎又希说了一句：“中午约了我的导师，是江大数学系的教授。”
黎又希闻言一顿。
不是带他去吃饭吗，怎么临时约别人？
他皱起眉毛，有些不开心。
以为杨忞会发现并问他为什么不开心，但对方只是低眉注视着他。
被看得久了，黎又希脑子灵光了一下，知道对方是在等自己发问，于是仰头问道：“不是带我去吃饭吗，为什么临时约别人？”
“不是临时，”杨忞解释：“本来就准备带你去见见的，但是我怕你不适应这种安排，提前问你一下。”
出发前问也能叫提前吗？
黎又希撇撇嘴，发现杨忞仍在盯着他看。
“……”
彳亍。
“走吧。”黎又希答应下来，但杨忞拦住他，说：“你不想可以取消。”
“怎么能放导师的鸽子！”黎又希觉得这更不能接受了。
而且跟江大教授吃饭诶，可遇不可求！
“他在扬帆总部做顾问，我算是他上司，放一次鸽子也没什么，你不用勉强。”
“……”黎又希两眼一黑，不明白杨忞对他为什么一会儿强势一会儿小心翼翼的。
他解释：“不勉强的，只要你下次能再提前一点告诉我。”
但是他有些疑惑，自己只是高中数学成绩不错，有兴趣，给他介绍数学教授认识是不是有点急迫了？
杨忞是不是对他有天才滤镜？
不至于吧。
提心吊胆地跟人见面后，黎又希发现自己又多想了。
叶教授是个看似儒雅实则幽默的Alpha，四十来岁，整顿饭也吃得像普通聚餐，全程没黎又希什么事儿。
只是问了名字，得知他的高考志愿后，说了些鼓励的话。
饭后各自离开，黎又希皱着眉毛不说话，杨忞开口问的时候，他也摇摇头，只说：“我还以为会是个类似面试的饭局呢。”
刚说完，一只手落在他头顶，杨忞的声音自上传下来：“只是介绍认识，有我在，你不需要向任何人面试展现什么。”
哇，听起来好厉害的一句话。
“就像那种，真少爷回家后，豪门父母给他举办宴会，他其实用不着说什么做什么，只是告诉别人他是这家的真少爷了，是吗？”
杨忞对上黎又希明亮的眼睛，哼笑了一声，问道：“还说没看？”
“……”
怎么还记得啊！
黎又希侧过身不再理人，但想了一会儿后，又觉得电视剧里这么做是因为人家是亲生的，他百分百跟杨忞没有血缘关系，干嘛给他搞这种“认人”的饭局？
看出他疑惑，杨忞主动解释：“他是我本科的专业课老师，跟着他做过一些项目，后来申请国外大学读研也是他给我写的推荐信。”
算是恩师，以后黎又希考上江大，可以多照顾照顾。
当然，杨忞这么做，是想要黎又希走他已经成功的道路。
这条路不见得多好走，但他了解，可以为黎又希多些指引。
但是……
杨忞微微蹙眉，掌心压着少年柔软的乌发，心底有些犹豫。
“如果你学了这个专业，但是发现不喜欢的话，也可以换，以后想做什么还是由你自己决定。”
黎又希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昂首问道：“你看不起我？”
见杨忞微愣，他又补充了一句：“别小瞧我，我说考江大数学系就一定能考上！”
少年的头顶冒着热气，像是阻挡不住的锐气。
杨忞笑了笑，将黎又希翘起的呆毛顺下去。
“好，那就加油吧。”
两人从餐厅出来没逛多久。
黎又希对这里不了解，也并不喜欢逛街，而杨忞的眼睛看东西越来越模糊。
最后是特助过来开车送他们回去。
一到家杨忞又去了书房，一直到晚饭时候，黎又希都没见到人。
倒是那位特助，代替杨忞来给他送了杯牛奶。
黎又希端着牛奶喝了一口，对方没走，看来是得了看他喝完的命令。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可以的。”特助向他微微倾身，模样恭敬。
“那你能不告诉杨先生吗？”
特助沉默了，抬眸看向他，似乎有些为难。
“你不说我不说，就当是闲聊。”他冲人眨巴两下眼睛，但特助依旧不松口，就好像到处都有杨忞的眼睛，逼得人连这种承诺都不敢做。
“小黎先生，请您不要为难我。”
行吧。
黎又希思路转了转，不那么冒犯地旁敲侧击一句：“onyx是谁养的？”
这不算为难了，特助也很坦率的告知：“是杨先生的母亲，左先生十二年前养在这里的。”
黎又希“哦”了一声，给人道了谢，把牛奶喝完还了杯子。
母亲养在这里，意思是母亲不住这边。
关系不好吗？还是说杨忞父母住在另一个这样的庄园里？
黎又希不得而知，躺到床上很快入眠了。
正对他阳台的onyx此刻小憩结束，重新摆动尾巴巡游起来。
在游完整片湖后，重新回到黎又希这边时，大宅内响起了警报。
但黎又希睡得正酣，对此全然未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家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