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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拼尽全力的守护 杀青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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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宴的策划案已经改到了第七版,黎玉丰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灯底下,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连杯里的咖啡凉透了都没察觉。为了这场全剧组的杀青宴,他连着熬了三个通宵,从场地布置的每一个灯笼样式,到每一位演员上台的发言顺序,再到给林爷爷特意安排的致敬环节,连伴手礼里的桂花糕口味,都亲自跟供应商反复核对了三遍,就想给所有人留下个最圆满的收尾。
等最后一个标点符号敲完,他把文件导出成PDF,习惯性地想去行业论坛里参考一下别人的杀青宴创意,结果刚点进首页,最置顶的那条帖子直接刺得他眼睛生疼——同城另一个刚官宣开机的剧组,居然把他这份改了七版的杀青宴策划,原封不动地搬了上去,连里面给林爷爷定制的专属致敬环节、伴手礼里的桂花糕品牌,甚至连露营团建时的细节彩蛋,都一字不差地抄在了他们的开机发布会方案里。
黎玉丰的指尖瞬间凉了,他点开对方的策划文件,往下翻了没三页,就看见自己上周熬夜写在文案备注栏里的私人吐槽——“这次的伴手礼一定要选北京巷口那家老字号,上次跟老板谈了三次才拿到独家授权,别让别人抢了先”,居然都原封不动地出现在了对方的策划备注里。他猛地往后靠在椅背上,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之前偷偷混进剧组的内鬼,趁着他上次去露营、办公室没人的空隙,偷偷拷走了他存在电脑里的所有未加密文件,转头就把这份熬了三个通宵的心血,当成人情卖给了隔壁的竞品剧组。
他点开文件的修改记录,翻到最底下的访问日志,果然看见三天前的深夜,有一个陌生的匿名IP,远程登录过他的办公电脑,把整个策划文件夹全部打包拷贝走了。窗外的天早就黑透了,办公室里只剩落地灯的暖光落在屏幕上,黎玉丰盯着那份被偷得干干净净的文案,指尖攥得鼠标都变了形,眼底的温度一点点沉了下去。他熬了无数个日夜攒出来的心血,被人就这么轻飘飘地偷走,连半分痕迹都没打算留下。
黎玉丰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指尖捏着那份被盗窃的策划案文件,指节都绷得泛白。他入行这么多年,见过行业里的勾心斗角,却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明目张胆偷取核心策划的事,一整个星期熬到凌晨的心血,连带着全组人筹备了快两个月的杀青宴细节,就这么被人连锅端走,转头就要变成竞品剧组的开机发布会噱头,他胸口堵得发闷,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聂思钦刚带着厉璐买完夜宵回剧组驻地,刚走到走廊就看见黎玉丰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里面的气压低得吓人。他推门进去扫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竞品策划案,瞬间就懂了发生了什么,把手里的夜宵往茶几上一放,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转身就拍了拍黎玉丰的肩膀,语气里半点慌乱都没有,稳得很:“丰哥,你别着急,这事没那么容易算了,我们先去调全剧组的公共监控,办公室走廊的、楼下大堂的、甚至地下车库的,所有能拍到进出人员的录像全部调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把东西偷得这么干干净净。”
厉璐也跟着点头,拿出手机就给负责剧组安保的队长打了电话,三个人没耽搁半分钟,转身就往监控室走。深夜的监控室里只有几个值班的安保人员,看见他们过来连忙起身把所有监控画面的权限全部打开,一整面墙的屏幕上,分屏显示着近半个月的所有录像。聂思钦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尖快进着拖动进度条,从三天前黎玉丰去露营的那个深夜开始,一格一格仔细往下看,连半帧画面都不肯放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上的画面从白天的人来人往,滑到深夜的寂静走廊,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已经下班离开,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零星的脚步声明明灭灭。看到凌晨一点多的时候,画面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口罩把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的身影,他穿着一身普通的剧组工作人员的工作服,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在黎玉丰的办公室门口徘徊了快三分钟,左右张望确认走廊里没人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提前配好的钥匙,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办公室的门,钻了进去。
聂思钦的手指瞬间按下暂停键,把画面放大再放大,男人进门的瞬间,帽檐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了半只眼睛和脸颊上一道浅浅的刀疤。厉璐盯着那道刀疤看了两秒,瞬间反应过来,声音都沉了下来:“是刘福聪!我之前在行业酒会上见过他,他是另一家影视公司老板童平的贴身手下,当年童平拍的戏因为质量太差被平台退片,最后还是丰哥出手帮他擦的屁股,结果他不仅不感恩,反而一直记恨丰哥,嫉妒我们这部戏的热度和口碑比他新筹备的项目好太多,处处跟我们对着干。”
几个人顺着监控继续往下看,画面里的刘福聪在黎玉丰的办公室里待了整整四十七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的公文包明显比进去的时候鼓了一圈,他没有走大堂的正门,反而顺着消防通道绕到了地下车库,上了一辆没有挂牌的黑色轿车,很快就消失在了监控的盲区里。后面的几天里,他还伪装成送快递的工作人员,混进过剧组的后期机房,偷偷拷贝走了好几段还没对外发布的独家花絮素材,每一次都刻意避开了正对脸的监控镜头,心思缜密得可怕。
黎玉丰看着监控画面里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瞬间就把前阵子所有的不对劲全部串了起来:之前剧组的选角名单莫名其妙泄露给了对家,后期机房的工程文件曾经莫名丢失过几个小时,连他跟平台谈好的独家排期,都提前被人放出去搅黄过一次,原来所有的内鬼,根本不是之前大家怀疑的剧组内部人员,而是这个早就被童平安插在周边的刘福聪。
聂思钦当场就拿出手机报了警,把所有的监控录像、文件被拷贝的时间线、还有对方把盗窃的策划案公开上传的证据,全部整理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交给了赶来的民警。警方核对完所有证据之后,当天晚上就发布了抓捕协查通告,根据监控里黑色轿车的行驶轨迹,顺藤摸瓜找到了刘福聪藏在城郊出租屋里的落脚点,破门而入的时候,刘福聪还在电脑前整理刚拷贝来的新素材,人赃并获,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民警按在了地上戴上了手铐。
刘福聪被抓之后,没撑过两个小时就全招了,所有的事全是他的老板童平在背后指使。童平看着黎玉丰带着剧组拍的戏一路走高,热度和口碑碾压自己筹备了大半年的新项目,嫉妒得眼睛都红了,花了大价钱让刘福聪混进剧组周边,想尽一切办法偷取核心策划和未公开素材,打算把偷来的杀青宴方案直接改成自己的开机发布会,踩着黎玉丰的心血给自己的新项目炒热度。可他没想到,刘福聪刚把东西偷到手,还没来得及把所有素材全部消化,就被监控抓了个正着。
可等民警赶到童平的公司和常住的别墅时,才发现人早就空了,办公室里的贵重物品全部被清空,别墅里连半件换洗衣物都没剩下,他早在刘福聪被抓的第一时间,就收到了风声,带着所有能转移的资产,从秘密通道逃了出去。当地警方立刻启动了连夜抓捕机制,封锁了所有出城的高速路口、高铁站和机场,一队队民警带着搜查令,连夜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展开布控,警笛声划破了深夜的宁静,整个城市的出入口全部被牢牢封死,一张巨大的抓捕网,在沉沉的夜色里,悄无声息地撒了开。
警方的搜捕令撒满了整座城市的出入口,高铁站、机场、高速卡口全是穿着制服的民警,连城郊的小路都安排了专人值守。聂思钦坐在警车里,指尖攥着刚打印出来的童平的照片,眉头拧得紧紧的——他刚才翻到刘福聪的口供里提过,童平在西郊的山林里有一处废弃的老木屋,早年拍野外戏的时候建的,很少有人知道具体位置。
“不能光靠警方的卡口堵,他现在肯定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跑,大概率就躲在那片林子里。”聂思钦转头看向身边的厉璐和何丞轩,把备用的手电往两个人手里塞,“我们三个对这一片的地形熟,之前剧组来这边踩过点,知道几条小路,先过去看看,跟警方那边同步位置,说不定能赶在他跑进山深处之前找到人。”
三个人没耽搁半分钟,开着车往西郊的山林赶。深秋的林子落满了枯黄的梧桐叶,脚踩上去沙沙作响,手电的光柱在密密麻麻的树干之间晃来晃去,风卷着山雾往领子里钻,凉得人后颈发僵。何丞轩走在最前面开路,手里的木棍不停扒开挡路的荆棘丛,三个人呈三角阵型慢慢往山林深处走,一边走一边低声喊童平的名字,声音被山风卷得散在树影里,连半点回音都没有。
聂思钦走在最后面,时不时回头确认厉璐跟在自己身后,指尖始终攥着她的手腕,生怕山雾太大两个人走散。走了快半个钟头,前面的树丛里突然露出半间木屋的轮廓,三个人瞬间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绕到木屋侧面,推开门才发现里面早就空了,桌上的保温杯还留着余温,人显然刚走没十分钟。
“他没跑远,肯定就在附近。”聂思钦的神经瞬间绷了起来,转身刚要喊厉璐的名字,身后却空了一片。刚才还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人,居然没了踪影,连手电的光柱都消失在了树影里。
他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凉了,疯了一样往回冲,何丞轩也跟着转身往刚才走过的路找,两个人的喊声在林子里急得变了调,嗓子都喊得发哑。山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到五米,聂思钦手里的手电光柱扫过地面,只看见厉璐刚才戴的那根红绳手绳,掉在满是落叶的地上,旁边的泥土上留着半只男人的皮鞋脚印。
他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顺着脚印的方向往侧面的陡坡跑,没跑出去几十米,就听见不远处的悬崖边传来厉璐挣扎的闷哼声。他猛地抬头,就看见满脸狰狞的童平,一只手死死捂着厉璐的嘴巴,另一只手勒着她的腰,半个身子都已经悬在了悬崖边缘。山风从悬崖底下卷上来,刮得厉璐的头发胡乱往脸上拍,她的脚踝被童平死死攥着,半个脚掌都已经踩在了悬崖外松动的碎石上,只要风再大一点,两个人随时都可能摔下深不见底的山涧。
童平脸上沾着草屑和泥污,眼底全是破釜沉舟的疯狂,他盯着冲过来的聂思钦,嘴里发出嘶哑的笑,勒着厉璐的手又紧了几分,悬崖边松动的碎石顺着他的脚边往下滚,半天都听不到落地的声响。
山风卷着悬崖底下的寒气往上冲,刮得人耳朵生疼,聂思钦看着厉璐半个身子都悬在崖边,心瞬间揪成了一团,几乎是撕着嗓子对着童平的方向大喊,声音因为急怒都变了调:“童平!你给我冷静点!放了她,你别一错再错了!现在收手,你还有机会争取宽大处理,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你这辈子连回头的机会都彻底没了!”
童平勒在厉璐腰上的胳膊又紧了几分,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听见聂思钦的喊声,他先是愣了两秒,紧接着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声在空旷的悬崖边撞来撞去,裹着山雾听得人后颈发寒。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扭曲成一团,眼底的红血丝爬得密密麻麻,活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疯兽,唾沫星子随着他嘶哑的喊声往外喷:“放了她?你做梦!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你们这群人逼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勒着厉璐的手又往悬崖边缘挪了半寸,脚边的碎石顺着崖壁哗啦啦往下掉,连半点回音都没传上来:“当年我刚入行的时候,熬了整整三年才攒出来第一笔钱拍处女作,结果黎玉丰随便拍了一部小成本网剧,就把我所有的风头全抢光了!平台的资源、投资商的青睐,所有人都围着他转,我像条狗一样跟在后面求合作,他们连正眼都不肯看我一眼!我后来好不容易攒出来的项目,刚要上线就被查出内容不合格,全行业都说是黎玉丰在背后故意整我,我忍了这么多年,凭什么他天生就能顺风顺水,我拼尽全力都只能跟在他屁股后面吃灰?”
他喘着粗气,眼神扫过站在不远处的何丞轩,又落回聂思钦脸上,恨意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本来我好不容易熬到新项目开机,只要把黎玉丰那份杀青宴策划偷过来,办一场比他声势大十倍的发布会,我就能直接翻身,把这么多年丢的面子全挣回来!要不是你们几个小崽子多管闲事,非要死咬着监控不放,非要报警抓我,我的计划早就成了!我公司不会破产,我不会被全行业拉黑,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破林子里,连家都回不去!”
他疯狂地摇头,嘴角的笑越来越狰狞,半个身子跟着往崖边倾斜,厉璐的鞋跟已经完全踩空,全靠他的胳膊拽着才没有掉下去:“你们所有人都想毁了我是吧?行啊,那谁也别想好过!我今天就要跟你们同归于尽!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天之骄子,跟我这么一个烂命一条的人一起摔下悬崖,到底是谁更亏!我在底下等着你们,到了阴间,我倒要看看黎玉丰还能不能压我一头,你们这群人还能不能天天凑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烧烤看星星!”
风刮得越来越猛,童平的笑声混着嘶吼声,在悬崖边一遍遍地撞回来,他勒着厉璐的手越收越紧,眼底的疯狂已经彻底盖过了最后一丝理智,整个人像个完全失控的定时炸弹,下一秒就要连着身边的人一起,往深不见底的山涧里栽下去。
山雾在悬崖边翻涌,童平眼底的疯狂已经彻底漫过了最后一丝清醒,整个人像一头被猎枪逼到绝路的困兽,连呼吸里都裹着破釜沉舟的戾气。聂思钦盯着他微微发颤的手腕,知道这个人现在已经彻底疯了,根本听不进去半分劝诫,再多说半句刺激他的话,只会让他直接带着厉璐往悬崖底下跳。
他侧过脸,不动声色地跟身边的何丞轩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在半空中飞快地交汇,瞬间就敲定了主意——何丞轩慢慢往后退半步,假装要转身离开分散童平的注意力,聂思钦则把全身的力气都沉到腿上,指尖攥得指节泛白,目光死死锁着童平勒着厉璐的那只胳膊。
就在童平的注意力被何丞轩的动作牵扯过去的那半秒空隙,聂思钦脚下的落叶猛地被蹬得四散飞溅,他像一道离弦的箭一样,一个箭步直接冲了上去,肩膀狠狠撞在童平的侧腰上,同时抬手用尽全力狠狠甩开他勒着厉璐的手臂,另一只胳膊顺势往前一捞,直接把重心已经完全往悬崖外倒的厉璐紧紧抱进了怀里,借着冲力往后连退了三大步,踩在实地上才堪堪站稳。
“厉璐!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聂思钦把她牢牢护在身后,指尖快速扫过她的手腕和脚踝,看见她胳膊上被勒出来的红印子,心脏揪得生疼。
被撞得一个趔趄的童平站稳身子,转头看见自己手里的人质居然被抢了回去,瞬间红了眼,整张脸涨得像要滴出血来,他攥着拳头嘶吼一声,直接朝着聂思钦的面门砸了过来。聂思钦怕身后的厉璐被拳风扫到,不敢往后躲,只能硬着头皮抬胳膊去挡,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肩窝上,震得他胳膊一阵发麻,没等他缓过劲,童平紧接着又补了一拳,重重砸在他的侧脸颊上,把他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聂思钦咬着牙没退半步,反手把还在发懵的厉璐往旁边推,大声对着不远处的何丞轩喊:“快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去!”何丞轩反应过来,冲上去稳稳扶住厉璐的胳膊,顺势就掏出兜里的手机,指尖飞快地按下了报警键,把精准的定位和现场的情况,一字一句报给了正在附近搜捕的民警。
童平余光瞥见何丞轩在打电话报警,瞬间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知道只要警察赶到这里,自己就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这么多年筹谋的一切全都会化为泡影。他红着眼睛嘶吼一声,往前冲了两步,抬起脚用尽全力狠狠踹在聂思钦的肚子上,巨大的冲击力让聂思钦瞬间弯下腰,差点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他佝偻着身子撑在膝盖上,耳边是童平几乎破音的大骂声,唾沫星子混着山风往他脸上砸:“我跟你们拼了!今天谁也别想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山风卷着悬崖边的碎石簌簌往下掉,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童平站在原地,像个彻底失控的疯子,攥着拳头就朝着聂思钦的方向再次扑了过来。
腹部的剧痛还没缓过来,童平那一脚的力道几乎要把他的肋骨踹断,聂思钦脚下一软,直接重重摔在满是碎石和落叶的地面上,后背蹭过一块凸起的岩石,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指尖刚抠进湿润的泥土里,就看见童平转过身子,红着眼直接朝着厉璐的方向扑了过去。
“你个坏蛋!放了我弟弟!”厉璐的喊声瞬间划破山雾,她想都没想就往前站了半步,想把摔在地上的聂思钦护在身后,指尖攥得紧紧的,连指甲都嵌进了掌心。
童平听见她的喊声,眼底的疯狂又翻了一倍,他现在已经彻底顾不上别的,满脑子都是要把眼前这几个毁了他一切的人全部拖下水,他甩开步子往厉璐的方向冲,指甲张得像锋利的钩子,眼看着就要抓到厉璐的胳膊。聂思钦几乎是凭着本能从地上弹起来,整个人扑过去死死攥住童平的脚踝,指节用力到泛白,拼尽全身的力气往回拽,硬生生把他往前冲的势头拽得顿了半秒。
“滚开!”童平嘶吼着转过身,另一只脚狠狠往聂思钦的胸口踹,沉重的力道直接把他踹得往旁边滑出去半米,后背蹭着地面磨出长长的一道血痕。他挣开聂思钦的手,转头就扑向旁边的何丞轩,何丞轩反应极快,侧身躲开他抓过来的胳膊,伸手死死环住他的腰,借着侧身的力道狠狠往后一甩,把他整个人甩得踉跄了好几步,差点直接栽倒在地上。
此刻的童平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头发乱得像野草,脸上的血痕混着泥污,活像一头完全被怒火支配的野兽。聂思钦的目光扫过脚边一块巴掌大的坚硬花岗岩,他弯腰捡起来,攥在手里卯足了劲,狠狠往童平的后背上砸了过去。
“咚”的一声闷响,石头结结实实落在他的背上,童平吃痛地闷哼一声,转过身的时候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死死盯着聂思钦,嘴角淌下一丝混着唾沫的血,破音的嘶吼声几乎要震碎人的耳膜:“小子,去死吧!”
他把全身所有的力气都聚在腿上,像一头疯牛一样直直朝着聂思钦扑了过来,肩膀狠狠撞在聂思钦的胸口,两个人同时往后踉跄了好几步。聂思钦被他撞得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重重磕在身后的岩石上,眼前瞬间一黑,可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拽童平的胳膊,却抓了个空——童平扑过来的势头太猛,脚下的地面又全是松动的碎石和落叶,他根本收不住冲出去的惯性,整个人直直往悬崖边缘滑过去,连半分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惨叫着就从深不见底的崖边摔了下去。
风里只剩下空荡荡的回音,半天都没传来落地的声响。聂思钦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看着崖边空荡荡的雾气,眼前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他腿一软,直直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警笛声冲破山雾围过来的时候,民警们冲到悬崖边往下探查,深涧底下全是茂密的荆棘和岩石,童平从这么高的地方坠下去,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体征。医护人员蹲在聂思钦身边快速检查他的伤势,把他抬上担架往救护车送的时候,厉璐攥着他冰凉的手,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掉,何丞轩站在旁边,看着满地狼藉的碎石和落叶,胸口剧烈起伏着,半天都没能缓过劲。这场由嫉妒和贪念酿出来的闹剧,最后以最惨烈的方式,彻底画上了句号。
消毒水的淡味裹着暖融融的阳光,从病房的玻璃窗里漫进来,聂思钦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花了好半天才从混沌的黑暗里挣脱出来,慢慢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后脑勺的钝痛还在隐隐作祟,身上的擦伤被纱布裹得严实,他动了动指尖,刚想撑着身子坐起来,胳膊就被一个温热的身子死死抱住了。
厉璐的脸埋在他的颈窝,滚烫的眼泪顺着他的皮肤往下滑,打湿了他病号服的领口。她已经在病床边守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眼睛肿得像核桃,眼下是一圈深深的青黑,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梳,看见他终于睁开眼,本来强撑了一天的情绪瞬间彻底决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尖轻轻摸着他脸颊上还没消下去的淤青,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他:“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守在你床边,看着你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我魂都快吓飞了。你怎么那么傻啊,当时他往你身上扑的时候,你就不能先往后躲躲吗?你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我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把这些天压在心里的后怕全哭了出来:“我昨天晚上坐在这,盯着你的监护仪屏幕看了一整夜,连眼睛都不敢眨,就怕下一秒屏幕上的线会出什么问题。我之前跟你说好了要一起去看我们杀青宴的星星,要一起走好多好多年的路,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就这么躺在这吓我?我什么都不要,什么热度什么名气都不重要,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只要你好好的在我身边,比什么都强。”
病房门口挤着一群人,何丞轩、林雅婷、陈颖颖,还有刚从警局做完笔录赶过来的黎玉丰,一群人本来拎着水果和营养品想进来看看聂思钦醒了没有,刚推开门就看见这一幕,脚步瞬间放轻,谁都舍不得出声打扰。林雅婷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两个人相拥的画面,转头跟身边的陈颖颖咬耳朵,声音软乎乎的全是感慨:“我的天,这也太甜了吧,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有人能把命都豁出去护着自己喜欢的人,他们俩这哪是演出来的CP,这明明是过命的感情啊。”
旁边的黎玉丰看着病床边紧紧抱着的两个人,眼底也漫出了笑意,轻轻点了点头:“我在这个圈子里待了快二十年,见过太多为了利益一拍两散的情侣,像他们这样,能在生死关头把对方的命看得比自己还重的,真的太少了。”
跟过来做后续笔录的两个年轻民警靠在门框上,也忍不住笑着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低声感叹:“刚才在山里面的时候,这小伙子拼了命把姑娘护在身后,自己硬扛了那么多下,现在醒了姑娘第一反应就是抱着他哭,这哪是普通的谈恋爱啊,这是实打实的把对方放在心尖上疼。”
所有人你一言我一语,小声地感慨着这两个人过命的感情,没有半句八卦的戏谑,全是实打实的真心祝福。厉璐抱着聂思钦,听见门口传来的小声议论,脸微微红了一点,却半点没有松开手的意思,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指尖轻轻蹭着他的手背,在他耳边软乎乎地补了一句:“我这辈子,就只要你了。”
林雅婷偷偷拍的那张病房里的照片,当天晚上就被她发去了剧组的粉丝群,没两个小时就顺着社交平台传开了。照片里的厉璐眼睛还肿着,抱着刚醒过来的聂思钦,侧脸贴在他的颈窝,指尖紧紧攥着他的手,暖黄的病房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没有刻意摆拍的精致,全是劫后余生的踏实和柔软。
最开始还零星残留着的那些质疑声,在这张照片传出来的瞬间,几乎是瞬间就消弭得干干净净。之前还在评论区阴阳怪气说“姐弟恋迟早分手”“聂思钦就是图厉璐的资源”的人,看见警方公开的山林抓捕通报,看见两个人在悬崖边以命相护的细节,全闭了嘴。
热搜榜单上的词条一个接一个往上跳,聂思钦为了保护厉璐跟童平对峙,聂思钦为护厉璐受伤住院几个词条直接霸榜了首页前三位,评论区里的留言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全是铺天盖地的真心祝福。
有人刷着警方公开的现场细节,红着眼留言:“我之前还不看好他们的年龄差,现在直接打脸,能在生死关头把对方护在自己身后的感情,比多少甜宠剧都要真,这对我锁死了,谁来都不好使!”
有不少之前追着两个人路透的老粉,翻出了从开机到现在几百条细碎的小细节:“我早就说他们俩是真的!之前拍夜戏的时候聂思钦永远把厉璐护在远离车灯的那一侧,厉璐每次给他整理领口的时候眼神都软得能淌出蜜来,现在看见他们俩平平安安的,我比自己谈恋爱还开心,一定要长长久久走下去啊!”
还有很多根本没看过他们戏的路人,刷到新闻之后也特意赶过来送祝福,评论区里整整齐齐刷起了“99”的队形,有人晒出自己亲手画的两个人看星星的同人图,有人特意跑到他们之前露营的湖边,放了两盏写着他们名字的河灯,连本地的美食博主都特意发了动态,说等聂思钦出院,免费请他们去吃巷口最正宗的酱排骨,就当是给这对过命的小情侣补庆功宴。
剧组的官方账号也顺着热度发了长文,把这些天从策划案被盗,到几个人进山搜捕,最后聂思钦为了护厉璐受伤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讲了出来,没有半分刻意卖惨,字里行间全是踏踏实实的真诚。评论区下面瞬间涌进来几万条祝福,连不少圈内的前辈演员、导演都跟着转发,笑着说等聂思钦伤好出院,一定要给他们俩包个大大的红包当祝福。
医院的护士们路过病房的时候,都会特意放轻脚步,偶尔还会偷偷塞进来两袋自己烤的小饼干,笑着跟厉璐说“你们俩一定要好好的”。之前堵在酒店楼下想挖八卦的狗仔,现在举着相机站在医院门口,最后都没忍心按快门,只是在社交平台上发了条动态:“拍了这么多年情侣路透,第一次不想拿照片换流量,就想真心祝他们俩,以后的日子全是甜的,再也没有半分风浪。”
整个网络上的风向彻底变了,没有人再揪着“姐弟恋”的标签说三道四,也没有人再质疑他们感情的真心,铺天盖地的全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善意和祝福。聂思钦靠在病床上刷着手机里满屏的留言,转头看向坐在床边给自己削苹果的厉璐,伸手把她的手攥进掌心,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那些之前挡在他们面前的流言和风浪,在所有人的祝福声里,全都化成了往后日子里,最软的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