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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暗中的保护 暖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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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的小夜灯在床头投下一圈软乎乎的光晕,整个小出租屋都浸在浅淡的橘色柔光里,窗外的虫鸣轻轻飘进来,连空气里都裹着刚晒过的被子的阳光味。
时云琪洗完澡裹着松松软软的睡衣走出来,擦着半干的头发往床边走的时候,林晨栋已经裹着被子僵在了床的最外侧,背对着她,连耳朵尖都红得快要滴血。他刚才还大大咧咧地跟她一起铺床单,等真的反应过来今晚要两个人一起睡在这张小小的单人床上,整个人瞬间僵成了一尊石像,连后背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连头都不敢回。
时云琪看着他那副快要把自己憋成熟透的番茄的样子,忍不住弯着眼睛笑出了声,她轻轻在床边坐下,伸手戳了戳他绷得硬邦邦的后背,指尖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衣传过去,林晨栋的身体瞬间又抖了一下。
“咋了,这是害羞啦?”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凑在他耳边轻轻开口,“你可是我正儿八经的男朋友,我们俩光明正大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又怎么了?之前在巷口你拼了命冲过来护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连头都不敢回的小模样呀。”
林晨栋闷在被子里,好半天才瓮声瓮气地憋出一句:“我、我就是第一次跟别人一起睡,有点不习惯……”他偷偷把脸转过来一点,露出半只红透的眼睛,看见时云琪正笑着盯着他看,瞬间又慌得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连耳后的皮肤都泛出了粉。
时云琪笑着掀开被子的一角躺进去,轻轻往他身边靠了靠,温热的胳膊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身体瞬间的僵硬,还有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跳得飞快的震动声,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兔子。
“别怕呀,我又不会吃了你。”她的声音贴着他的后背传过来,软得像棉花糖,“你之前拼尽全力护着我,现在换我陪着你呀。以后每个晚上,我们都能这样安安稳稳地躺在一张床上,再也不用怕有人来打扰我们。”
林晨栋僵着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他悄悄转过身,小心翼翼地伸出胳膊,轻轻把时云琪揽进怀里,脸颊贴着她的发顶,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心跳慢慢从刚才的慌乱,变成了踏踏实实的、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甜。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一点,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小小的出租屋里,连呼吸声都裹着软乎乎的暖意。
周末的小出租屋里飘着刚熬好的小米粥的香气,聂思钦拎着一袋子刚从楼下水果店挑的草莓和车厘子,刚推开门就闻见满屋子的烟火气。他换了拖鞋往客厅走,一眼就看见林晨栋正围着印着小恐龙的围裙,笨手笨脚地给时云琪递刚煎好的溏心蛋,两个人的手腕上还戴着一模一样的情侣小皮筋,那股藏都藏不住的甜劲儿,几乎要从屋子里漫出来。
他挑了挑眉,把水果往餐桌上一放,伸手就拍了拍林晨栋的肩膀,语气里全是打趣的笑意:“可以呀晨栋,这才搬进来没两天,你们俩都发展这么快了,小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我和厉璐到现在都还没走到这一步呢,上次送她回酒店之后表白成功,我们俩连手都没敢牵太久,每次见面都要躲着点镜头。”他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又带着点释然的软意,“不过没事,她现在毕竟是公众人物,身后盯着的人太多,我们俩慢慢来就好,反正日子还长,总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站在所有人面前的。”
话音刚落,跟在他身后拎着两盒早餐的何丞轩就挤了进来,刚好听见他这句话,当场就笑出了声,伸手往聂思钦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里的调侃都快漫出来:“哎哟喂,聂思钦,你现在倒是装得挺矜持是吧?这副稳稳妥妥的正人君子样子,半点儿都不像之前跟厉璐表白的,连说话都在发抖的样子。”他往餐桌边一靠,看着眼前这两对甜得冒泡的人,眼神里全是羡慕,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看看你们一个个的,要么是在小窝里过着热热闹闹的小日子,要么是和喜欢的人熬过了舆论风波终于确定关系,一个个都甜得晃眼睛,我在旁边看得都牙酸了,突然也想找个合心意的女朋友,过过这种下班之后有人等门的日子。”
林晨栋咬着溏心蛋笑出了声,伸手从果盘里挑了个最大的草莓递给他:“急什么,你的缘分说不定下礼拜就撞上门了。”暖融融的阳光从窗外落进来,四个年轻人围在小小的餐桌边,桌上的粥冒着淡淡的热气,草莓的甜香混着煎蛋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连窗外吹进来的风,都裹着满当当的、属于少年人的鲜活暖意。
正午的超市里人不算多,冷柜旁的风裹着冷藏食品的凉气吹过来,何丞轩推着购物车,正低头比对货架上的牛奶保质期,指尖刚碰到盒装牛奶的边缘,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前面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雅婷穿着宽松的剧组工作人员外套,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正弯着腰往购物车里装矿泉水和速食便当,指尖划过货架上的柠檬茶,嘴里还小声念叨着要给剧组的几个演员带几瓶冰饮,正是她平时在片场忙前忙后、风风火火的样子。何丞轩刚要抬脚走过去打招呼,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穿着灰夹克的男人,鬼鬼祟祟地跟在她身后半步,身体往她身边凑,手已经偷偷摸摸抬起来,就要往她的胳膊上碰。
何丞轩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几步就跨了过去,伸手直接把林雅婷往自己身后轻轻一拉,另一只手攥住那只伸过来的手腕,稍一用力,那男人就疼得龇牙咧嘴,连站都站不稳。他眼神冷得像冰,盯着那猥琐的男人低声呵斥了两句,没两秒就把人吓得脸色发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往超市出口跑,连头都不敢回。
直到那男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口,何丞轩才松了手,转头看向身后的人,刚要开口问她有没有被吓到,林雅婷已经弯着眼睛笑起来,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谢意:“谢谢你呀,小弟弟,刚才真是多亏你了,我刚才光顾着挑东西,半点都没察觉到身后有人。”
她的指尖还沾着刚从冷柜边拿出来的凉意,笑起来的时候梨涡陷得很深,何丞轩的耳朵尖瞬间就有点发烫,刚要开口说句“没事”,眼角的余光却莫名察觉到一股黏糊糊的视线,从超市最深处的货架阴影里直直投过来,像条躲在暗处的蛇,安安静静地、紧紧地盯着他们两个人,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超市的广播里正放着轻柔的背景音乐,冷柜的压缩机发出嗡嗡的轻响,周围的顾客还在慢悠悠地挑着东西,一切都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可何丞轩后背的汗毛却瞬间竖了起来,他不动声色地把林雅婷往自己身侧又挡了挡,眼神不动声色地往那片阴影里扫过去。
超市出口的自动门“叮”的一声关上,刚才那个猥琐男人的身影早就彻底消失在街尾,何丞轩站在原地,又往四周扫了好几圈,确认刚才那道黏人的视线也跟着彻底消失了,悬着的那颗心才慢慢落回肚子里。
他转过头刚要跟林雅婷说“现在安全了”,就看见对方抱着胳膊靠在购物车边,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嘴角的梨涡陷得深深的,那副促狭的样子,摆明了是刚才就把他护在身后的所有小动作,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小弟弟,别扫了,人早就跑没影啦。”林雅婷往前凑了半步,身上带着点淡淡的橘子香水味,热气轻轻扫过他的耳尖,“你刚才把我往身后挡的时候,那动作也太顺理成章了,连半分犹豫都没有,我站在你身后都看愣了。”她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笑意里裹着点明晃晃的调侃,“你老实说,是不是早就喜欢我这个姐姐呀?刚才那副护着我的样子,确实像极了男朋友救女朋友的样子。”
何丞轩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刚才面对猥琐男人时的那股冷劲儿半点儿都不剩,舌头都有点打结,半天憋出一句:“我、我就是刚好看见,怕你出事……”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这么直白地戳破过心事,眼神慌乱地往旁边飘,不敢直视她带着笑意的眼睛,手无意识地攥住了购物车的扶手,指节都捏得微微泛白。
林雅婷看着他这副慌慌张张的纯情样子,笑得更厉害了,伸手把他垂下来的一缕头发轻轻捋到耳后,指尖的温度擦过他的耳廓,惹得他浑身都轻轻颤了一下。正午的阳光透过超市的玻璃门落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叠出软乎乎的一道,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在远处响着,何丞轩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连风里飘过来的路边烤肠的香气,都好像突然变甜了好几分
何丞轩的耳朵尖还泛着没褪下去的红,刚才被她戳中心事的慌乱劲儿还没完全散,他盯着林雅婷带着笑意的眼睛,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沉默了好半天,才像下定了天大的决心似的,慢慢悠悠地把藏在心里好久的那句话吐了出来。
“真的可以吗,姐姐?”
他的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微哑,没了平时和朋友们插科打诨的轻松劲儿,裹着点小心翼翼的忐忑,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其实他注意林雅婷好久了,最早是看见林雅婷跟着厉璐从在《富贵豪门》的剧组里走了出来,看见她站在那里的样子,从那时候起,他的视线就总忍不住往她身上飘。只是他一直觉得自己比她小好几岁,怕太唐突会吓着她,这份心意就一直被他藏在玩笑底下,半点儿都不敢往外露。
“我不是一时头脑发热才说的这句话。”他往前站了小半步,眼神认认真真地落在她脸上,没有半分躲闪,“之前我跟着聂思钦来到剧组我就总忍不住留意你,看见你被道具砸到手,我会偷偷把创可贴塞到你休息室门口;知道你熬夜赶工没吃饭,我会让外卖多送一份热乎的糖水,不敢直接说是我点的。我之前一直怕你觉得我年纪小、不够稳重,不敢说出来,怕连跟你好好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却还是攥紧了勇气,把藏了好久的心意全摊开在她面前:“刚才看见有人往你身边凑的时候,我脑子什么都没想,第一反应就是要把你护在身后,我不想看见你受半分委屈。如果……如果你刚才说的话不是开玩笑的,那我想问问,我真的可以当你的男朋友吗?”
林雅婷看着他这副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漫得更开,她没直接回答,只是伸手轻轻牵住了他攥得紧紧的手,指尖穿过他的指缝,和他的十指紧紧扣在了一起。暖融融的阳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何丞轩悬在半空中的那颗心,终于踏踏实实落了地,连风里的空气,都瞬间甜得发腻。
何丞轩刚回到出租屋内,把超市的购物袋刚在玄关放下,何丞轩换完拖鞋刚直起身,聂思钦就晃悠着从客厅走过来,伸手重重往他肩膀上一搭,眉梢挑得老高,眼神里全是促狭的笑意。他往玄关的方向探了探头,确认何丞轩身后没跟着别人,立马就摆出一副审问的架势,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
“轩哥,你说你出去买个东西,怎么去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回来?”聂思钦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里的八卦味儿都快漫出来,“说吧,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瞒着我们?坦白从轻抗拒从严,现在主动交代,我们还能给你留半分面子,等我们自己猜出来,可就没那么好过关了啊。”
何丞轩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刚才在超市门口和林雅婷十指相扣的温度好像还留在指尖,他眼神慌乱地往旁边飘,嘴硬地憋出一句“就是路上碰到点事耽搁了”,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支支吾吾半天,半点儿实在的内容都没往外漏。
聂思钦挑了挑眉,立马侧头给旁边坐在沙发上啃橘子的林晨栋递了个眼神,指尖在半空中比了个“上”的手势。林晨栋瞬间就心领神会,把手里的橘子往茶几上一放,起身两步就窜到何丞轩身后,伸手架着他的胳膊就往沙发上带,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把人按在了软乎乎的布艺沙发里,指尖精准地往他腰侧的痒肉上一挠。
“快说!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你在外面耽搁两个小时,脸还红成这个样子!”林晨栋的笑声混着聂思钦在旁边拱火的声音,何丞轩最怕痒,当场就笑得浑身发抖,想躲又被两个人架着动不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眼眶都憋出了点生理性的泪花,最后实在扛不住,只能举着手大声求饶。
“我说我说!你们别挠了!”他笑的连话都说不连贯,“我刚才在超市碰到林雅婷了,有个猥琐男骚扰她,我上去把人赶走了,然后……然后我跟她表白,她答应我了!”
这句话刚刚说出来,聂思钦第一个笑到直拍大腿,整个人挂在何丞轩肩膀上,语气里的调侃都快溢出来:“我就说我就说!上次在剧组聚餐我就看你不对劲,林雅婷过来给你递一杯冰可乐,你脸红得连耳朵根都能烧熟,我当时就跟厉璐打赌,说你小子肯定藏着心思,厉璐还说我想多了,这下我赢定了,下周她就得乖乖陪我去吃那家我馋了好久的和牛寿喜烧!”他伸手戳了戳何丞轩还红着的脸颊,笑得一脸贱兮兮,“可以啊轩哥,平时看着最老实,不声不响直接把女神拿下了,比我当初跟厉璐表白的时候勇多了,我那时候在酒店走廊里站了快半小时,连敲门的勇气都没有,你这直接英雄救美加顺势告白,一套连招打得也太顺了!”
林晨栋蹲在沙发边,笑得把脸埋在抱枕里,好半天才抬起来接话,语气里全是真心实意的起哄:“我说你上周天天对着手机傻乐,半夜两点还在搜‘第一次约会要带女生去吃什么’,我问你你还说是帮我查的,合着你搁这偷偷给自己做攻略呢!等下必须把你藏的约会攻略交出来,我们帮你把把关,绝对不能让你第一次约会就出糗。”他伸手把茶几上刚拆的一袋薯片扔到何丞轩怀里,“恭喜啊兄弟,以后再也不用看着我们俩成双成对,自己在旁边当电灯泡了,下次聚会直接把雅婷姐带过来,我们一起凑个局,去吃巷口那家新开的重庆火锅,我跟云琪早就想找机会去试试了。”
“哎不对啊,”聂思钦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拍了下何丞轩的后背,“你刚才说在超市碰到猥琐男骚扰她?你有没有受伤?那男的没对你动手吧?还有你说当时暗处还有人盯着你们,你看清那人长什么样了没?别是之前董润源他们漏网的同伙,或者是之前《富贵豪门》剧组里那些对林雅婷有意见的人,要是真有什么隐患,我们几个兄弟一起帮你盯着,绝对不能让你们俩刚在一起就遇上糟心事。”
何丞轩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围在中间,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薯片,看着身边这帮闹哄哄的朋友,脸上的红意一直没褪下去,心里却暖得一塌糊涂。窗外的风顺着窗户吹进来,带着楼下桂树的甜香,整个小小的出租屋里,全是少年人吵吵闹闹的、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热闹和暖意。
路边的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长长的,风卷着落叶擦着地砖滚过去,林雅婷站在原地,指尖的剧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大脑里嗡嗡作响。去年冬天那场大雪里,她亲手接过养老院递来的死亡通知书,在殡仪馆对着冰冷的火化炉红着眼眶站了整整一下午,连爷爷的骨灰盒都好好地摆在自己家的置物架上,她无数次在深夜里翻着旧照片掉眼泪,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被何丞轩拽住衣领的老人,居然就是她以为已经离世的爷爷。
老人看着她眼眶瞬间红透的样子,重重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头顶,声音里全是藏了快一年的疼惜。他终于把瞒了这么久的真相,原原本本全说了出来。
当时他住在养老院里,身边的几个老人听说他的孙女林雅婷在大明星身边做助理,天天跟着剧组跑,认识的都是娱乐圈里有头有脸的人,就天天围着他磨,非要让林雅婷托关系把他们也带进剧组当群演,还想让林雅婷出钱给他们的子女安排工作,一个个都打着算盘,想借着“林雅婷爷爷的老朋友”这层关系攀上所谓的“有钱人”。他当场就黑了脸,直接把这些无理要求全拒绝了,说自己孙女天天在剧组忙得脚不沾地,不能给她添这些没必要的麻烦。没想到那些人恼羞成怒,趁着护工不在的晚上,堵在他的房间里把他暴打了一顿,他躺在地上缓了半天才爬起来,肋骨断了两根,浑身都是淤青。
他躺在病床上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报警,是怕林雅婷看见自己浑身是伤的样子,会分心耽误剧组的工作,更怕那些不讲理的老人之后会去找她的麻烦,给她的事业添乱。思来想去,他托了自己以前的老战友,联合养老院的院长一起演了这场“假死”的戏,对外放出他深夜突发心梗离世的消息,悄悄从养老院里搬了出来,在林雅婷出租屋附近租了个小小的地下室住下,天天换着黑衣服在暗处跟着她,就怕那些养老院的人不死心,出来找她的麻烦。
昨天在超市阴影里盯着他们的人就是他,当时看见那个猥琐男往林雅婷身边凑,他攥着手里的拐棍就准备冲出去,结果何丞轩先一步挡在了她身前,把人赶跑了,他站在阴影里看了半天,看见何丞轩把她护在身后的样子,才终于放下心来,没出来打扰他们。
林雅婷站在原地,眼泪早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上前一步死死抱住老人瘦得硌人的腰,把脸埋在他带着薄凉外套的怀里,声音哭得发颤:“爷爷,你真好,你怎么这么傻啊,你受了这么多苦,居然瞒了我整整一年。”
何丞轩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没松开的半杯热奶茶,看着相拥的祖孙俩,喉咙也有点发涩,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林雅婷的后背,低声开口:“以后我们一起保护爷爷,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来欺负你们了。”夜里的风好像突然暖了起来,远处的路灯一盏盏亮着,藏了一整年的委屈和思念,终于在这一刻,全化成了失而复得的软暖意。
消息传到聂思钦和厉璐耳朵里的时候,纷纷都震惊了,同时也感动的留下了眼泪。听完何丞轩在电话里把林雅婷爷爷假死、暗中护了她一整年的事原原本本说完,厉璐手里的奶茶杯都晃了晃,珍珠从杯盖的缝隙里溢出来几滴,她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转头就跟聂思钦拍板:“必须给爷爷好好办一场热热闹闹的接风宴,不能让老人家藏了这么久,连一顿像样的庆功饭都吃不上。”
黎玉丰听说这事之后,当天就把自己名下那家私房菜馆的整个院子包了下来,连菜单都亲自盯着改了三遍,全挑老人家牙口能咬动的软嫩菜色,从蒸得酥烂的酱肘子,到甜而不腻的桂花蜜枣,连饭后的银耳羹都特意叮嘱要炖够三个小时。接风宴当天,小小的院子里挂满了暖黄色的小灯笼,林晨栋和时云琪提前一下午就过来帮忙布置,连桌布都特意挑了老人家看着喜庆的正红色。
等林雅婷扶着爷爷踏进院子的时候,鞭炮声轻轻响起来,所有人都站在门口等着,聂思钦率先上前,手里递过来一个厚厚的红包,语气诚恳得不行:“爷爷,您藏在暗处护了雅婷这么久,受了这么多委屈,今天这顿饭,我们所有人都想给您赔个不是,也给您接风洗尘,以后您再也不用躲躲藏藏的了。”厉璐挽着老人的胳膊往院子里走,指尖轻轻拍着他的手背:“爷爷,我跟剧组的所有人都打过招呼了,您以后直接住进我们剧组的后勤宿舍里,那边房间宽敞,有专门的阿姨做饭,一日三餐都是热乎的,平时雅婷在片场忙,您还能搬个小马扎坐在边上看我们拍戏,闷了就去片场后面的小公园遛弯,比您之前租的那个地下室舒服一万倍。”
黎玉丰笑着从后面走过来,把一串崭新的宿舍钥匙递到老人手里:“我特意给您留了个向阳的单间,窗台上我都提前摆好了您爱养的君子兰,旁边的小桌子上放了全套的象棋,平时剧组里的几个老戏骨都爱下棋,您过去正好能凑个伴,再也不用一个人孤零零待着了。”
林雅婷站在旁边,看着身边这群热热闹闹的朋友,看着爷爷手里攥着钥匙,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的样子,眼眶又一次红了。暖融融的灯笼光落在满桌的热菜上,所有人轮番站起来给老人敬酒,闹哄哄的笑声飘出院子,飘到远处的街道上,藏了一整年的委屈和孤独,在这满屋子的烟火气里,终于彻底化成了踏踏实实的安稳。
院子里的灯笼把晚风都烘得暖融融的,几轮热热闹闹的敬酒过后,大家都围着桌子听林爷爷讲以前当兵时候的趣事,笑得前仰后合。何丞轩坐在角落的位置,指尖攥着口袋里藏了快半个月的小盒子,耳朵尖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在心里把台词演练了不下十遍,最后还是咬了咬牙,端着一杯温温的果汁站了起来。
他没拿酒,知道林雅婷不喜欢闻酒气,透明的玻璃杯里装着她最爱喝的鲜榨橙汁,杯口还浮着两片新鲜的橙子果肉。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落到他身上,聂思钦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就把闹哄哄的林晨栋按回椅子上,院子里的笑声一下子轻了下来,连风都放轻了脚步。
何丞轩走到林雅婷身边,目光认认真真落在她脸上,没有半分平时和朋友插科打诨的散漫,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微哑,却稳得很:“雅婷,之前在超市里我慌慌张张问你能不能当我女朋友,当时太急了,连束花都没准备,连句像样的告白都没说出口,我一直记到现在。”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丝绒小盒子,打开,里面不是什么贵重的钻戒,是一对设计得很精巧的银质小银杏叶吊坠,叶片的边缘磨得圆润,一看就是花了心思定制的。“我知道我比你小几岁,之前总怕自己不够成熟,撑不起你想要的安稳日子。但我从在剧组里看见你扛着道具箱还笑着跟场务核对进度的那天起,就想好了,以后你加班到深夜,我会带着热乎的夜宵去片场接你;以后你想回苏州的老巷子里看桂花,我提前半个月就给你抢靠窗的高铁票;以后爷爷的身体我帮你一起盯着,每周定期陪他去医院复查,象棋我现在已经在跟着手机教程学了,以后我陪他下,绝对不会让他在剧组里找不到对手。”
他蹲下来,抬头看着眼睛已经红了的林雅婷,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我不想只做那天在超市里帮你赶走坏人的弟弟,我想做以后这辈子,都能站在你前面,替你挡掉所有糟心事的男朋友。之前的告白太潦草,今天当着所有朋友和爷爷的面,我认认真真问你一次,林雅婷,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林雅婷的眼泪早就掉了下来,她笑着点头,伸手接过那枚银杏叶吊坠,何丞轩小心翼翼地起身,把吊坠轻轻戴在她的脖子上。周围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聂思钦带头吹起了口哨,林爷爷坐在主位上,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抬手冲他竖了个大拇指。暖黄的灯笼光落在两个人相视而笑的脸上,满院的烟火气里,连风都裹着甜丝丝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