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求你们别演了》见羲

4、前戏 “殿下

　　“殿下，长老会请您出席。”

　　白珂正在给易冥削苹果，刀很薄，果皮一圈一圈垂下来。
　　她头都没抬：“说我病了。”

　　“长老说，如果殿下病了，他便来问候。”

　　刀锋偏转，苹果皮断开。

　　白珂把刀放了下来，看了易冥一眼。易冥正坐在那儿啃另一颗苹果，一脸无辜。

　　“走吧。”白珂站起来，为易冥抚平裙角时，对方脖子上的能量项圈亮了一瞬，连接着她无名指上的红宝石戒指。

　　————
　　长老会大殿。

　　易冥跟在白珂身后走进去的时候，感觉到了好几道审视的目光同时扎过来，让她浑身不舒服。

　　她低着头，依偎在白珂臂膀中，演她的乖顺金丝雀。但她感觉得到，这些人没一个相信她真的只是猎物。

　　殷洛坐在正中间，银发垂到腰间。她的手指扣在扶手上，不断敲击着座椅，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在生气。

　　“殿下终于来了。”

　　“长老召唤，不敢不来。”白珂把易冥圈在怀中，在下首坐下。

　　“那就直说了。”殷洛的声音压着怒意，“殿下留一个血猎在枕边半个月，不说用途，即使是当作血包，仆从也报告你从未做出行动，你看她的脖颈，哪里像有伤的样子？你告诉我们，到底是何意？”

　　她没等白珂回答。

　　“殿下，半个月前北区清剿折了六个人，”殷洛的声音拔高了，“折在一个血猎小队手里。最后只抓回来几个活的，其中就有一个——”她的手指向易冥，“这个。”

　　易冥感觉到那根尖指甲指过来时带的风，往白珂怀里缩了缩。

　　“殿下亲手从地牢把她提走了。”殷洛盯着白珂，“殿下，您是统治者，不是收藏家。”

　　几个长老听闻，发出了低沉的笑声，窃窃私语起来。

　　白珂翘着腿，表情没变：“她是我选中的猎物。留着跟人类王国谈条件。”

　　“什么条件？”

　　“人类王国的小女儿，够分量。”

　　殷洛没接话，她盯着白珂看了五秒。
　　气笑了。

　　“殿下。”殷洛一字一句地说，“您当长老会是第一天当？血猎混进清剿队伍，被您选中，住进您的寝殿——您告诉我这是‘猎物’？”

　　她站起来，声音在大殿里炸开：
　　“血猎不是家畜！能活过北区清剿的人，您觉得是省心的角色？她在您枕边睡了半个月，也不见服务你什么，您确定是她被驯化了，还是您在被驯化？”

　　大殿里死一般安静。

　　易冥低着头，泫然泪下，一副楚楚可怜的委屈模样。
　　她心里在鼓掌。

　　殷洛说对了，她确实是个“不省心的角色”，她就是来搞事情的。
　　不对，谈恋爱怎么能叫搞事情呢，自己只是一个思念老婆心切的小女孩罢了。

　　可惜长老会拿不出证据，白珂的权限摆在那里，没有实证就动不了她。

　　“她在我的控制之下。”白珂说着，用指腹轻轻擦去了易冥眼角的泪水。

　　“控制？”殷洛冷冷地重复了一遍，“殿下拿什么控制？您的魅力？还是您的自信？”

　　“拿我是统治者的权力。”白珂的声音变得强硬，“长老，您是在质问我，还是在质疑长老会的决定？当初推选我坐这个位置的是谁？”

　　这一句把殷洛堵住了。

　　殷洛的指甲在扶手上划出一道痕迹。她当然想反驳，但这个问题她没法接。推翻白珂等于推翻长老会自己的决定，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要担责。

　　“殿下用权力压人，”殷洛的声音沉下来，“今天可以。但长老会的耐心不是无限的。这个血猎如果证明不了她的价值——”

　　“她会证明的。”白珂打断她。

　　殷洛皱眉盯着白珂，白珂也盯着殷洛，只是仍换上了开始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就在这时候，地面忽地震了一下。

　　沉闷的爆炸声从地牢方向炸上来，整座大殿都在晃。穹顶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烛焰猛地歪向一侧，有两个摔在地上熄灭了。

　　长老们愣了一瞬。

　　殿门被撞开。一个歪着盔甲的卫兵连滚带爬冲进来，额头淌着血：“地牢囚禁区被炸了！守卫全部失联！”

　　当第二声爆炸传来，殷洛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猛地转头看向易冥。

　　那眼神阴恻恻的，像是要杀人。

　　“殿下——”她声音尖利起来，“这就是您的‘控制’？！”

　　白珂站了起来，她低头看了易冥一眼。

　　是你的人？

　　不是。
　　易冥以极其微小的角度摇头。

　　白珂没追问，转身大步走向殿门。经过秦千序身边时丢下一句：“看住她。”

　　殷洛也在行动。她朝身后的护卫下令去地牢查看，声音急厉。但她分出一只眼睛盯着易冥——这个老狐狸，就算在混乱中也没放下警惕。

　　可她的注意力终究被分散了。

　　易冥等一个守卫被人群推搡着后退两步，恰好挡住秦千序视线的瞬间，从袖子里摸出那颗灰绿色的迷障弹。

　　缝在夹层里的，半个月前就缝好了。

　　紫色烟雾无声炸开。辛辣的气味冲出来，周围的守卫捂着眼睛往后退。

　　趁着着短时间的混乱，她从左侧殿冲出去。
　　走廊里的夜明珠光冷冰冰的，她的脚步声在石壁间回响。身后传来秦千序的声音：“她跑了！”

　　十五天记下的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花园，矮墙，排水沟……

　　风灌进来。矮墙就在二十步外。
　　十步。
　　五步。

　　即将逃脱时，脚踝却被一只手扣住了。

　　她整个人被一道强势的力量拽离地面，在空中翻了半圈，后背撞在一熟悉的臂弯。

　　她抬眼，白珂暗红色的瞳孔在夜色里亮着，黑长发垂下来，发尾扫过她的脸颊。

　　“少了。”白珂说。

　　“什么？”

　　“你数的出口。少了花园角落那道暗门。”

　　易冥愣了一秒，不禁笑了。
　　自己虽然记了老半天的路线，但终究是比不过原住民的记性。

　　“你追得真快。”

　　“你以为你跑得掉？”白珂声音压低了，鼻尖蹭过她的耳垂。确认周围没人，语气忽然变化：“刚刚没摔着吧？”

　　“至少手上没破皮。”易冥故意抿了抿唇，向白珂一笑。

　　白珂把她的手翻过来，看见掌心一道细红痕，她笑：“我帮你。”

　　说完，没等易冥反应过来，掌心传来一阵绵密的痒感。

　　“你干嘛！？”易冥耳尖红得滴血，赶紧抽回手——白珂在用舌尖舔舐自己的伤口。

　　“我在帮你消伤啊，”白珂勾唇，“你看，这不是好了。”

　　远处地牢方向的火光把半边天映成橘红色，长老会的喧嚣还在继续。
　　殷洛大概在暴怒。

　　猫猫的声音冒出来，激动得破音：“血猎趁乱出逃，统治者亲自追捕！古早剧本经典桥段！贴合度100%！亲密度跳到47！”

　　鸭鸭：“你好烦。”

　　“我忍不住——”

　　“闭嘴。”白珂和易冥同时道。

　　白珂刮了刮易冥的鼻子：“还跑吗？”
　　易冥靠在她肩上，“你指导的那个暗门，下次补上。”

　　“还下次？”

　　“剧本不是说至少跑两次吗？”

　　白珂的脚步顿了一下，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从十五天前就开始计划了？这太快了。”

　　“嗯。”

　　“……了不起。”

　　易冥嘟着嘴，叉手闭上眼睛。

　　白珂抱着她往回走，无奈叹了口气，却在想到接下来进行的剧本时，指尖因兴奋而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