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悸动 彼此心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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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了是怎么回家的，忘记了是怎么睡着的，一切都是昏昏沉沉的，唯一有的记忆，便是黑暗中，淡淡的香气，还有温暖的怀抱，还有...还有软软的唇。一切都是很混乱的，什么都不想去想，可是却什么都想得起来。剩下的假期，便是将自己锁在家中，不见任何人，不听电话，不回短信。却，整天抱着手机，希望它的屏幕上可以闪烁那个人的名字，不为什么，也许根本不会接，或者不会回，只是想看看而已。
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偷偷的躲在角落，等待大人们的责罚。那段时间，我想，我看父母的眼神都是躲闪的，我甚至不敢回忆，但却忍不住总是想起。我常坐在桌子前发呆，至于当时在想什么，现在已经有些模糊了。
“我想你了。”终于，有一天的午后，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短信给沈夕。
“我也想你了呢，对不起啊，最近只是忙着和于江见面了，忽略了你。”很快，她回给我。
“没关系，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又回给她。
“马上要过年了，东西都准备好了么？”她又回给我。
“嗯，差不多了。”其实，我根本就不顾老妈的唠叨，只是一直待在家中，几乎不出门，怎么准备。
“那就好，这几天和于江逛街，很累呢。”
“多休息。”我按下发送键，就三个字。
“嗯，知道啦，哪天找你玩儿，我有事和于江出去了，晚点儿再聊。”
“好的，路上慢点儿。”还是我曾经叮嘱她的话，手机搁在一旁，看着天花板，闭上眼，有泪滑下。
很快便过年了，家里来了很多亲戚，一大家子人窝在家里看春节晚会，嘻嘻哈哈的笑着。我也笑着，虽然还不到十二点，但已经有很多朋友发来了祝福短信，一一回过去。看了一会儿，便帮忙去包饺子了，技术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能吃就行，别挑剔。自信的看看自己包的难看的饺子，笑笑。仿佛已经忘记了那个吻，忘记了沈夕的短信，还是以前的那个我，依旧可以嬉皮笑脸，依旧可以很阳光。
饺子下锅，外面的鞭炮声已经响彻夜空，刚刚好，倒数最后一秒，手机响起。林雨薇的名字闪烁在屏幕上。
“喂。”吸了一口气，但还是接起。
“新年快乐。”口气淡淡的，站在窗前，看着五颜六色的眼花在远处的天空绽放。
“有看外面的烟火吗？”
“什么？”那边问。
“外面的烟火。”提高了声音，因为鞭炮声实在太大了。
“哦，看到了。”还是淡淡的。
“你可以听到我这边的鞭炮声吗？”我还是放大声音。
静默无语，但我却可以听到她那边爆竹的炸响的声音。
“听到了。”依旧淡淡的。
“我也听到你那边的了。”
又是一阵沉默。
“十五的时候会有焰火表演，我们一起去看吧？”我看到玻璃上反射出的自己的脸，带着笑。
“嗯。”好听的鼻音。
又是一阵的沉默。
“林雨薇？”
“嗯？”
“新年快乐。”
“嗯”
“再见啦。”语气轻松。
“嗯，再见。”还是她淡淡的声音。
又是一阵沉默，却没有人先挂上电话。一直在等，到底在等什么，我们谁也不知道。不知道站了多久，不知道等了多久，电话终于被那边先挂断，然后合上手机。还是站在窗前，玻璃上反射的自己的脸，流着泪。
我有个习惯，打电话，总喜欢让别人先挂。我和沈夕有着相同的默契，总是等着对方先挂，可是最后谁都不会挂。于是，两个人笑声在听筒之间传递，还是争辩着让对方先挂。最后，争论无果，我们便约定，这次你先挂，下次就我先挂。只是，这一次，换了人。
看过张阳落寞离去的背影，我挣扎了好久，就这样吧，放她走吧，可是，还是不想、不愿、不舍，我还是想试一试。然后，我决定请她看电影，电影散场后，人很多。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不喜欢被挤来挤去，那样，我会害怕。我不敢看周围的人，只是想随着人群走出去。这时，有人拉住我的手，温热的。她带我走出拥挤的电影院，瘦弱的身子走在前面，为我挡开人群，我从容的跟在她后面，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只是想让她这样，牵着，一直牵着。
出租车上，我还是为刚刚的事情出神。街景在我眼前一一晃过，只是觉得很疲惫，想靠着窗睡一小会儿。慢慢的闭上眼，墨镜遮住了眼睛，她应该不会发现。突然，便感受到温暖的身子靠了过来，急忙睁眼，回头便对上她带着笑容的脸。没有任何防备的，简单的笑容。我想抱抱她，哪怕只有一下，就像那天晚上一样，抱一下也好。
后来，她只是静静的靠在我身上，我的手被她的手握住，温暖袭上心田。我僵着身子坐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就连呼吸也是慢慢在调整的，怕她感受到我的紧张。
再后来，我让她送我进楼道，因为在她要我进去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我要试一试，无论你是否会忘记沈夕，我还是要试一试。
黑暗的楼道里，我把她按在墙上，生硬的吻了她，她的全身都是绷紧的，只是，她的唇很软。我静静的贴着她，然后一点点的引诱她。在她的一只手搂上我的腰时，我狠心的将她推开，带着慌乱跑上楼。如果，我当时不推开她，也许就推不开了。如果，我当时不推开她，她一定会听到我如雷鸣般的心跳声，一定会听到我慌乱的呼吸声。而这些，是我不要你听到和知道的。只是在等你忘记她。
我站在她的楼上，和她同样的姿势，靠着墙，大口的喘着气。最后，我听到楼门被重重的关上，仿佛最后一丝力气也用光了，我疲惫的滑落在地上。头发凌乱的散在一旁，我没有情绪的只想在那里坐坐。楼道里实在是很冷，我站起身，整理一下头发，当手指滑过脸颊时，却发现早已满脸泪水。我从包里掏出纸巾，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张阳，别恨我，我只是在帮你忘记她。我整理了自己，还是那个我，抬着头，一步一步的走上楼去。
安静的病房里，张阳睁开眼，一片光亮，甚至有些刺眼。林雨薇坐在那里，盯着一个地方在发呆。动了动自己的双手，一只被扎着针，一只，被暖暖的握在她手中。侧过头，冲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刚刚梦到你了。”
听到张阳的话，林雨薇急忙收回了神，不知不觉中就走神了，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你醒了？”语气温柔。
“嗯。”还是带着笑。
“你今天早晨是不是把昨天的剩饭都吃了？”又变得冰冷，还板着脸。
“嗯，都吃了，还不是因为你大小姐，不肯吃剩饭，我怕倒掉浪费，才吃的么...还怨我。”声音越来越低，能不能有点儿志气，敢不敢说话声音大一点，妻管严啊。张阳真是想掐死自己。等一下，等一下，刚才想什么？妻管严？谁是谁的妻？自恋了一点儿吧。又自嘲的笑笑。
“张阳。”林雨薇的声音很大，把张阳拉回到现实。
“叫你好几遍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把你这个走神的毛病改了呀？”不但冰冷而且带着怒意。
“就是走了一小下而已...”
“而已？你说你，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走着可以走神，坐着可以走神，躺着还可以走神，就连上课你都走神，你什么时候能改？”林雨薇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拿出点儿手段，我看你是不会改掉你的坏毛病的。
“好，以后一定改，一定，你放心吧。”张阳脸上又挂上了笑容，心里却想着‘再说吧’，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改。
“你嘴上答应的挺痛快，心里肯定在那儿想呢吧，再说吧，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改。”拿眼斜她。
“姐姐，你在我大脑中安什么了，怎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呢？真是神了。”张阳惊讶的看着林雨薇，这以后要是有个非分之想，还不就被她一眼看穿了，这还有什么意思，心里又偷偷的想着。
“少给我来这套，你那小心思，现在肯定又没往好地方想。你以后能不能懂得爱惜自己一点儿？能不能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也中午回家休息？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吃不卫生的东西，你能不能有点儿记性？你能不能以后饮食规律一些？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让我为你操心啊？”林雨薇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其实，她怎么能不知道爱惜自己呢，她哪一次没有在自己下班前为自己准备好饭菜？哪一次没有把家里的餐具收拾的干干净净？哪一次没有记住自己喜欢吃什么？哪一次没有想着自己呢？然后，红了眼眶。
“好啦好啦，看看你，看看你，多大人了，还容易哭，我还以为我的大小姐冰冷的连哭都忘记了呢。”停一下，我的大小姐？好像是说了，没说，一定没说。不管说没说，直接忽略。又偷偷的想。
从林雨薇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伸了过去，抚在她的脸上，轻轻地婆娑。看着林雨薇哭，觉得心里的某一处微微抽痛。为什么会这样呢？只是不想委屈她吧，应该是这样吧，她对自己这么好，已经很委屈她了，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了。在心里点点头，嗯，是这样的吧，只是不想看到她为自己受委屈，只是不想看到她为自己难过。张阳默默的想着，还是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只是张阳自己看不到，她自己满眼的怜惜与温柔。
两个人，面对着面，看着彼此，彼此心里的那一点点悸动，蔓延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