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拉扯 林雨薇，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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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昏昏沉沉的睡了多久，张阳被手机铃声吵醒。她揉着散乱的头发，翻出手机。
“喂...”她的嗓子已经沙哑，听起来干涩无比。
“你的嗓子怎么了？”电话的那一端，还是那个让人为之动心的声音。张阳抬眼望去，窗帘还没有拉上，幽幽的月光泄入卧室，空荡荡的房间变得清冷。张阳觉得身体酸痛还有些冷，她又紧紧的缩了缩身子。
“没什么。”依旧哑着嗓子。
“我到外地出差了，是今天临时决定的，走得急，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今天的企划案刚刚配合企划部一起完成，老总便要求林雨薇到外地去和荷兰投资方谈一个合同。其实她的同事前期已经去了，但是交涉突然受阻，对方有想要放弃签约的意向。她大学的专业刚刚好是对外经贸，老总便钦点她去。她便匆忙的收拾了常用物品，登机了。同行的同事中，当然还有于江，他是自己要求要去的。老总拍拍他的肩，“小于，年轻人，好好干...”于江一脸的大义凛然，让林雨薇很反胃。就算有千百个不乐意，但是，她骨子里那种理智的因素告诉她，要以工作为主。
“我今天看到你打的电话了...当时我们在开会，所以一直没有接，后来我赶飞机，所以，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林雨薇登机前拿出手机才看到张阳打的那十多通的未接来电。但是犹豫当时时间有些紧，她便没有回给张阳电话。她知道张阳一定是着急了，她知道张阳虽然性情温和，但也有生气的时候，就像这一次。可是，她就是不会说软话，不会哄人，一直都是张阳那个傻子哄她的，所以，就算是这一次明知道自己错了，但她的语气依旧带着公主的范儿。
张阳安静的蜷缩在地板上，安静的听着电话那一头林雨薇的声音，那边有些嘈杂，不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知道今天的事情没有提前对你说很不对，但是工作也是临时安排下来的，我也没有办法。所以...你生气了吗？”林雨薇见张阳半天没有回应，便接着解释。
张阳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应该已经很晚了吧，因为已经有些冷了呢。她将身边的那些衣物都盖在了自己身上，希望让自己能暖和起来。
“工作的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的，我也不想来，可是没有办法，我知道你在生气，你是不是也应该为我想想。我...”林雨薇想说什么又止住了，一个中午没有休息，从早晨到了公司就开始忙，然后又连续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凌晨才到达一个陌生的城市，找到酒店后，房间还没有订好，就开始给她打电话。林雨薇想着便望向服务台那边正在办入住手续的于江。林雨薇觉得眼睛很涩，如果有可能，她都不想睁开眼。
还是那个她，就连哄人都坚持不了都久，就又恢复她的本性了。张阳静静的听林雨薇那边的声音，这个人，就连生气的时候，声音也是好听的。也许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因为这个人而害怕，也同样是因为这个人而安心。听到她的声音，得知她现在安好，便无比安心，只是，心里还有什么在酸酸的痛。
林雨薇在等张阳的回应，只是电话那边像是没有人一般的安静。
“雨薇，手续办好了，我们可以入住了。”于江这时走过来对林雨薇说。林雨薇转过头，其他同事都已经拖着疲惫的身躯进入电梯了。
“等一下，我一会儿就上去。”林雨薇皱着眉。
“那我等你吧，你找不到房间。”于江看到林雨薇脸色有些不大好，决定等她一会儿。
“不用了，我还有点儿事情要处理，找不到我会给你打电话的。”林雨薇的语气有些急躁。
“那我帮你把行李拿上去吧。”
“我说了，不用了，你自己先上去吧。”林雨薇的口气更加的强硬。
于江没见过这样的林雨薇，怔了一下。然后，对她说了再见便离开了，留林雨薇和她的行李在原地。
“张阳，你能不能说句话？”林雨薇看到于江走远了，语气明显的急了，她突然觉得心慌，她想得到张阳的回应，哪怕是骂她。她这样的不回应，让她无法确定她的想法。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刚刚她和于江的对话，张阳都听到心里，她是和他一起去出差的。
“张阳...”林雨薇还在叫她的名字。
“林雨薇，我到底在你心里算什么。”张阳哑着嗓子说出这句话，心中酸涩不已。蜷缩在角落的她身体剧烈的抖动着，泪水还是没能止住，从眼角滑落滴落在冰凉的地板上。张阳曾对沈夕说她们已经不能回头了，现在的她，终于明白，她真的是回不去了。电话那头的那个女人，一个字没给她留下便去出差了，而她还在期待回家后和她一起分享她被肯定的喜悦。她心中的那份担忧、害怕、难过以及酸涩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她不得不承认，她陷进去了，只为那个人。
“我...”林雨薇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心被慢慢扯痛。那个傻子，是多么难过，才能说出这句话。这次是自己做的不对，从前，不论那个傻子有多忙，张阳总会提前通知她。记得以前有段时间，张阳很忙，每天晚上要加班到很晚，中午的时候会把晚饭也为她做好，让她晚上回来热着吃。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么？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么？我以为，我以为...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你...不要我了...”张阳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哭声，但啜泣声还是穿过听筒，传到了林雨薇的耳里，硬生生的撕扯着林雨薇的心。
“我这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嘛，我...挺好的，你放心吧。”林雨薇也哽咽了声音。
“你这个傻子，你就不会打电话到公司问问吗？你不是平常挺能往我们公司跑的嘛。”林雨薇的泪水也汹涌出眼眶，虽然在极力的忍耐。她还是她，就算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但在张阳面前也永远不知道低头，因为她知道，有那么一个傻子张阳会让着她。
“喂，别哭了，好不好？别哭了...”林雨薇越说听筒那边的哭声越大，张阳想把心中所有的委屈都借着泪水发泄出来。
“你别哭了...你这傻子...能不能别哭了？”林雨薇的泪水也已经止不住了，只是张阳看不到，一丝温柔的笑容爬上林雨薇的嘴角。
不知道两个人一起哭了多久，林雨薇站到脚都麻目没有知觉了了，张阳抱着手机脸颊上带着泪痕沉沉的睡去。林雨薇挂上电话，动了动已经没有知觉的脚，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然后提着自己的行李去找她的房间了。
第二天，张阳醒来后，有些恍惚，发现自己身上零星的散落着些衣物。她揉了揉散乱的头发，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房间，看到空荡荡的客厅，林雨薇的拖鞋还安安静静的放在门口，才想起林雨薇出差了，脑海中才浮现出昨天林雨薇打来电话的场景，才想起那个和她一起啜泣的声音，落寞的扯出一个笑容。她突然发现，昨天因为林雨薇的忽视而衍生的愤怒已经完全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叫做思念的情绪疯长。
张阳觉得浑身酸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也肿的厉害，她给自己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把她换下来的衣服洗掉，然后拎着包出门了。她来到超市，一个货架一个货架的挑，买了很多速食品。她知道虽然林雨薇不爱吃这些东西，但是，这样总比她在外面吃的好。张阳提着两大袋子食品走出超市，袋子压得她几乎都走不动路。这些应该够她吃一阵了，张阳看着手里的食物，手指早已被勒红。
回到家里，她将这些食物整齐的摆放在冰箱里。她还买了许多的水果，如果林雨薇不想吃饭的时候，吃水果会对皮肤好。张阳又把自己火车上要带的食物分出来，比起她给林雨薇买的，真的是少很多。
张阳把家里从里到外又收拾了一遍，所有的角角落落都擦洗干净，她知道林雨薇不喜欢做家务，在她出差前，她便把自己能做的全都做了，省的回到家的时候，这个家她已经认不出了。
张阳又把林雨薇的一些衣服洗了一下，她知道林雨薇一般只会把衣服送到干洗店洗。送干洗店人家也是自己手洗，还浪费钱，张阳一边为自己的勤俭持家而自喜着一边努力的揉搓着衣服。张阳不喜欢用洗衣机，她觉得那样洗不干净。
夕阳西下的时候，张阳做完了一切，她擦着头上的汗，看着自己收拾过的家，干净整洁，这下应该够林雨薇折腾半个月的了，希望自己回来时，这里能不那么太乱。
忙了一整天，张阳身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水汽，她冲了个澡，然后给自己煮了一袋方便面。一个人大口的吃着面，想起了林雨薇，想起了她曾经做给她的方便面。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有没有吃饭。今天她没有和自己联系，为了克制自己联系她，自己不停地忙到现在。只是，现在，一个人吃饭，还真是没什么意思。要是自己去学习那几天，林雨薇一个人吃饭也觉得没意思怎么办？张阳一个人，吃着面，静静的想着。
就在张阳想林雨薇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她接起。
“喂...”张阳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愉悦一些。
“吃饭了吗？”另一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只是略显得疲惫。
“嗯，正在吃。”
“吃的什么？”
“方便面。”
“为什么不做饭吃？”林雨薇皱了眉。
“反正是一个人吃，吃什么都一样。”张阳随意的说出这句话，但当这句话出口的时候才发现这多么像怨妇的口气。这不是她的风格，怎么说出这么怨妇的话，她恨不得咬舌自尽，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只能等待大小姐的裁决。她有些紧张的等待林雨薇的回答，毕竟张阳不想自己被林雨薇当做怨妇。她认为，以林雨薇的性格，最不喜欢的就是黏人、难缠了，所以，她不喜欢的事情，自己不做。昨天自己借着委屈的那一番发泄已经让自己像个怨妇了，现在这句话更是变本加厉。
也许，有的时候，相爱的两个人，都是爱面子的，倔强的不让对方发现陷进去的那个人是自己。对于昨天的事情，张阳不想再去提，那段记忆，就让它放在那里吧。张阳借着情绪询问林雨薇了，问她，自己在她心中到底算什么，只是林雨薇并没有给出她答案。如果没有那么多的情绪压抑，也许张阳永远都不会问出那个问题。对于张阳来说，是有些自卑的，尤其是在林雨薇面前，她那样大胆的询问，已经是破天荒了。张阳觉得自己没什么优点，就是平凡的普通人一个，至于在林雨薇心目中的位置，就更加的不敢奢求。
林雨薇也听出了这句话中些许的不同，刚刚还是一副疲惫不堪的面容，立马换了笑容。
“原来你也懒啊，我还以为勤劳的张阳同学永远会勤劳下去呢，原来就只是在教育的时候会说，‘啊，一个人也要做着吃饭，不能不规律，不能总吃快餐，对身体不好’。原来你也一样啊，就只知道说我。”
“你...我那是教育你，知不知道？我不是懒，只是想吃方便面了，行不行？”张阳每次和林雨薇斗嘴都是输的那一方。
“好吧，好吧，张老师说的对，张老师教育的对，这总行了吧？”林雨薇的笑容更胜了。
“你...”张阳听出了林雨薇语气中的敷衍。
“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我应该明天就可以回去了。”林雨薇又转回了正题。
“哦...”张阳想告诉她自己要出去学习的事情，但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便犹豫了。
“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儿再打给你。”
“嗯，好。”张阳点点头，等待对方挂断，才放下手机。
张阳收拾了碗筷，又到卧室里收拾了要带的衣物。满满一旅行包，张阳将包放到床边，然后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包。黄昏的光斜斜的洒在卧室里，要是自己走了，林雨薇一个人，会很难熬吧。她会想我吧，就像现在，我想着她一样。张阳摇摇头，让自己的思绪回来。然后走出卧室，到客厅，打开电视。今天，沙发属于她一个人，她慢慢躺下，抱枕上还残留着林雨薇的淡淡的香气。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起身，冲进厨房。手机在冰箱上面放着，她看了看，上面没有未接，心里有些小失望。她拿着手机又走出厨房，回到沙发上，接着看电视，电视上演着蹩脚的电视剧，要是林雨薇在，她一定又会批评这部片子的导演了。她自顾自的想着，又拿起手机看了看然后又放下。放下没有多一会儿，她又把手机拿起来看看，而且将手机的铃声音量调到最大，生怕自己听不到。
终于，过了很长时间后，张阳的手机再次响起。
“喂...”张阳很快速的接起，她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节奏很快。然后颓然的摇摇头，自己真的变成这个样子了，这次是爱，不是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拉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