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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木游音 ...
榕生于南,独木可成林。
二万年,已见沧海桑田。见证了那族人由凋零到繁盛,见到了那独一无二的太阳的诞生以及之后的陨落。见证了一族人五千年心心念念的追寻。他是榕,本自以为长者,后来甘居人下,一生一世地追随。
榕是妖,木妖。最初九黎之地宛如南方般湿热①。在那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内榕花去百年来炼神,用三百年成形,方摆脱了木身可以随意游逸于四方。木妖最初被禁锢,无处可去,也铸就了这族日后好游逸的习性。榕游历了近万年,终于回到了故土,重新掌握着片榕林,佑着一方水土。
榕树繁茂,枝干上寄居者甚多,层层叠叠的,以致不见天日。在榕林立仰头看天,见这树缝中漏下星星点点的日光,其中又有鸟飞虫跃,景象很是宁和美丽。
第一次见到毓的时候,毓才是十多岁的少女,美丽而骄傲,眉宇中充满灵气,心情雀跃,自带着一番诱人的妩媚。少女放开青年搀扶的手,向前跃了几步,轻轻地跳到一段高出地面的树根上,张开手旋转了亦圈,然后嫣然一笑。“哥,很漂亮吧。”不知指人还是指景。然后张口歌唱,声音婉转悦耳空灵优美。那张脸倾国倾城举世无双。榕在一瞬间被惑了心神,从未想到世间有如此丽色。
很多年以后,榕想到这一幕,不禁为他的王叹息,一个母亲怎么会伤害和自己如此相像的孩子,总不会因承了她的美貌又胜过许多。
青年用宠溺的目光看着少女不言语。那目光此后一直追逐着少女的身影直到十多年后熄灭在漫天的大雨中。
少女停了歌,一笑,跃了回去,身子轻灵地滑过空中,然后被青年接住。少女借势把头埋在青年的胸口中。榕看得甚有趣味,凭借他一万年的阅历又怎么不知道其中的情意。只是,榕仰头看天,可惜了这对璧人,人间早于百年前止了兄妹通婚。这二人已经无望,唯有情伤而已。
榕从来没有告诉过蚕,他之所以成为医者是因为她的母亲。
那个夜里刮着阴冷的风,雨落如瀑,天雨击地的声音把天地间塞得极满。土地拼命地吸收着雨水,不及的部分还是溢了出来。雨中有人在奔跑。榕被声音吵得难以成眠,受不了到底是睁开了眼睛。却瞥见了毓和她的兄长。当初美丽的少女美貌一如往昔哪怕是满身的狼狈,原先英俊的青年却是衰老不堪。只是过去了十几年罢了,榕暗暗地说。鲜血和泥土附在男子干枯的身体上整个人显得虚弱至极。让榕不禁感慨,人类果然是寿命短暂的脆弱种族。
“木灵,求求你出来,救救我哥哥……”凄然的声音回荡在林间,雨水的声音遮住了人类的耳朵让他们听不到远处的脚步声不代表榕没有觉察到有人追来。少女似乎不知道存在的危机,只是不管不顾地大声呼喊。榕到底是不耐烦了,打着哈欠跳了下来:“吵死了,那个男的已经没有救了。”毓瞪大了眼睛,突然扯住榕跪了下来:“我给你,只要你救了哥哥,拜托了……我会给你我的一切……所以请救救哥哥……”
榕看了一眼少女,然后抬头,冷漠地回答:“他的天命尽了,我不是神,无能为力。”毓依旧不顾:“木灵你一定可以的!”那样的确信让榕不禁叹息,他是木妖不是木灵。阴冷粘稠的声音却冒了出来:“木灵说过了,他的天命尽了。”高大却长相普通的男子一把把毓扯了起来,褐色的瞳中透露出强烈的色欲:“做我的女人吧,生下最好的孩子。那个老东西和你是不可能的!”拖着毓走了几步后才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男子又转过眼来对榕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妖类是不管人间事的。”毓尖利地叫声回荡在林间显得无比怨恨。
“人类真是无聊愚蠢的种族啊。”榕叹息着,但是心中还是泛起对男子刚才表情的不满,明明那么弱小,却是那么狂妄。榕没有阻止男子带走毓,却蹲了下来,看着那个曾经俊美无铸的男子:“我尽我所能去救你吧。”
最后失败了。然后榕把男子葬在了榕林的中心,算是仁至义尽。榕已经尽了力,对方却是不想活下去,油尽灯枯脏器全衰手脚尽废。
“请木灵你照顾她。”“那是你的事,别扯上我!”“那么我死而无憾。”“你耳背啊,别自说自话,有没有听我说!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那么去九黎一族吧,榕笑眯眯地告别了榕林,从此一去不回。
来到九黎一族,当初那个阴冷的男子早已死去。毓失去了少女的灵气变得阴沉起来。华美室内坐在虎皮上的薇斜眼看着到来的榕:“哦,你来了。”好像已经知道过去二年内发生的所有事情。美丽的脸上泛着死色,整个人宛如玉雕一般。
身上有着古之血脉的毓成为九黎的圣女,拥有不老的颜容和高贵的生命,被供奉在神坛之上,与世隔绝。二百年间她为九黎诞下六个孩子,没有一个例外的都成为勇猛的战士和可怕的英雄,毫无例外地也没有任何一个孩子得到过她的怜惜和关爱,每一个孩子对于毓来说不过是在履行作为族人的义务。在漫长的二百年间,时光不曾在她的颜容上留下痕迹,却在她的心上刻上磨痕,一点一点地把她拖入关于死亡和绝望的深渊。
“为什么,只有我,长生不死。为什么我要为部落诞下我不期待出生的孩子。”每一次抹去那些孩子父亲生命的时候毓总是如此嘲讽地询问当任的族长。对于九黎一族,那些年轻的生命也不过是更强大子嗣的祭品。而毓只选择最好的。可惜是那六个孩子中没有人承接了毓的长生不老,或是老去,或是死于开疆辟土中。
当年那个满怀爱意在林间歌唱的少女已经老去无论外表如何的光鲜美丽,内部已经腐朽不堪。榕甚至认为只要毓有能力,她将毫不犹豫地毁灭九黎一族。榕的医术却在红颜老去间变得厉害。他因医者的身份在族中备受尊重。在漫长生命中积累的无数经验让榕帮助九黎一族度过许多难关,最终把榕推上了长老之位。
九黎一族拥有了一个惫懒医术高明外表清雅的长老。至于非我族类,早已被时光所掩埋。榕在族中甚得人心。
如果没有那个太阳,榕会一直在心中把自己置于九黎之外。
那已日,红日始升,榕的屋外站着披露的少年,那是远方来贺的英雄,有温润的眼眉和坚毅的面庞,身形修长英挺。看着打开门的榕,以桀骜的口吻说:“不请我进去吗?”榕错愕,百年来再无人以这样的方式和他说话,然后笑了笑,把少年引了进来。
少年入座,叹了口气,面上浮出疲色:“我为心爱的女子越过群山。却不想被那老女人看中,郊祭上要与之共舞。我不愿为她失去生命,只想带走我心爱的女子。你可愿帮我?”榕一挑眉,毓的美貌让众人垂涎,却有人说她是老女人,也倒是稀奇。想了许久后开口:“说说你的少女。”
少年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他提到了繁茂的榕林,那里有鸟儿轻唱虫儿微鸣,在一片盈盈的绿意中有一名白衣的少女在林中舞蹈,她有如春风般和美的颜容,眉宇中充满了灵气,她的身形若翩跹的蝴蝶,神态中自有一番风流妩媚。林间那一地细碎的日光和少女化在了少年的心间。
榕凝视少年的脸,细细问了相遇的时间,便是了然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明日的高禖祭,你且去,自然会明了。”少年冷了神色:“不帮就算了。”就欲离去。榕又道:“那女人武技极差灵力全无,明夜你只消带走你的少女,她也不能耐你如何。只希望你莫要被美色惑去。”心中更为无力,真是可惜一个少年英雄,又暗自笑那少年知道了真相又会如何。
然而那一夜,成就了历史,随了心愿,却也扼杀了生命。又有谁知晓会有妖魔来袭,让欢乐之地化为一片血海。那名少年把毓护在身后,凭借着精湛的战技和强大的灵力与如潮水不断涌上的妖魔周旋。包围着二人的圈不断地缩小,但是堆积的尸体亦构成了一道屏障。月色如血,天空中妖气弥漫。少年精悍的面容被汗水浸透,青铜武器早已钝去,只能够依靠灵力去击杀。那已经不是力量的战争,而是毅力的战争。坚持到最后的才是胜利者。
榕到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太阳从东方升起,冰凉的晨风伴着曙光到来,妖魔嘶鸣着冲上想要天空逃走。已经到了极限了吧,榕在远处的山岗上对上了少年的眼。“请你照顾好他。”明明从远处看到嘴唇的开合很是模糊,少年要说的话却明了了。
然后,少年把刀刺入了自己心脏,鲜血飞溅了出来,红莲的业火熊熊地燃烧,无声无息地蔓延,所到之处仅余死亡,没有一只妖魔可以逃脱,通通化为了灰烬。
火焰燃烧了半天才熄灭,在黑土的中心,是微笑半跪的清俊少年,以及身下倾城绝艳的美丽少女。
榕低下了眼,毓啊,这是为你而死的第几人,你真是可怕的女王蜂。
十月之后,九黎的太阳诞生,那是世间为九黎一族而特意生下的孩子。
“她身上有最完美的古之血脉。”榕捏着婴儿不哭不笑的可爱脸蛋,那孩子却睁着美丽的眼无比温柔地看着他,榕竟然看到了淡淡的宽和。那个孩子出生时由丝绢包裹,毓期望她如吐出这样柔软织物的生物一般。故孩子被命名为蚕。
专为九黎而生的太阳,从婴儿时期就表现出她的不同寻常,以至于从幼儿时就被悉心地教导。被教导的却只是如何让族人们幸福,彻底地抹杀去自我的需求。让三岁的孩子站在众人间隐藏气息通过观察和倾听知晓族人的期盼,然后竭尽所能地去尝试满足。自身的存在只是为了九黎一族,这样的教导被灌注到幼年孩子的头脑之中。
榕曾经牵着孩子手,教导她一株株地识别百草。那个孩子睁着温暖的眼睛看着榕,没有长开的声音绵绵软软:“榕,你是我们重要的族人啊,不要那名疏离好吗?我们相互需要。”然后握住榕的手,把一片暖意传递出去:“我会照顾榕,庇护榕,让你真心幸福地微笑,让你可以把这里当做家,而非无比寂寞地站在众人之外。你不是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的医者,而是和我们共同生活的族人。我亲爱的族人,九黎之民。”长长的话从仅有五岁的孩子口中吐出,刺中了榕心底的隐忧。
纵然来到已有二百年,却是非我族类。
“你是我的族人,而非忠人之事而来。”孩子的目光无比坚定:“你并非可有可无可以被替代的存在。是我要庇佑的族人。所以我希望你幸福。”
榕第一次见到了蚕的强大,那种从内心散发出来的强大,那一刻五岁的孩子让榕无比敬畏。
记忆在不断编织。榕见到七岁的孩子猎杀了酸与和蛊鵰;见到过那年无穷无尽的雪中九岁的孩子拖着身形是自己数倍的大熊踏雪而来;见过烈烈山火中十岁的女孩带着他跃出火海没入溪流;见到十二岁的少女举起祭刀割开手腕,任鲜血滴在雾球之上然后高声宣布:“我是新继任的族长,继承蚩尤之名庇护九黎之族。”;看着二十多岁的女子与白帝九尾联盟互称兄弟;看着三十三岁的女子合并了分散的各部,统领九黎,最终让九黎一族繁荣强盛。榕看着,见证着,叹服着,最后心甘情愿地被折服,被庇护。
以至于二百年前那个曾经在林间歌唱的少女的从他的心头淡去,他几乎不记得当初为什么来到九黎一族,好似只是为了等待他的王的降生。
谁又记得光阴流去。众人的目光从多年的圣女转入如今的族长身上。在九黎一族最高神坛上生活着的寂寞女子再也无法忍受如此地对待。
哪怕是穿上最柔软的丝绸最鲜艳的衣衫;哪怕食用的是最鲜美柔嫩的肉类,饮用的是最甘甜的泉水。哪怕夏日吃到的冰雪是用最珍贵皮毛换来的天然寒冰;哪怕寒冬里围着的是最难捕捉的雪山灵狐的皮毛。哪怕是只要喜爱,那些长在最高山峰上最险峻悬崖边的奇花一定在第二日插在屋内。哪怕只是突发奇想,数九寒天中最冰冷河底的蚌肉也会送入她的餐盘。很多很多的哪怕,换来的却是更多的不满足。毓所期盼的微笑与眼泪早早抹杀在从幼年开始的严苛教育里。毓只能看到表面,永远看到那深沉的内在。看不到蚕美丽的眼睛温柔的眼神。
榕也在越发繁忙的政务中忘记了毓。例行公事的短暂交谈中也没有看到女子眸光深处可怕的杀意。习惯性地为她检查身体,习惯性地问话,然后起身离开。“榕,我们相识又二百年了吧。”“是。”“你是为了我才来到九黎一族的吧。”“原来是。”“那么……”“我现在是蚕的部下,她的众人,对于她的忠诚,我心甘情愿。”“榕!”“我先走了。”
很快地把门关上,把毓的话锁在了门内。
“我生下的是妖魔啊,那么我会亲手把她抹杀掉。”
不久后毓生下了蔓,是个皱巴巴像小猴子一般的孩子。榕看到抱着幼弟的蚕,她双瞳中的水几乎可以溺死人。他方察觉,即使不老不死,但是以人类的年岁计算那个女子已经把最好的年华奉给了九黎一族,尽心竭力地,把所有的时间献给了部落。
毓却千方百计地隔开了姐弟,好似怕女儿把幼子也夺走一般。一年后,榕方了然,当初那个像小猴子一般的孩子长开后竟然最像毓的兄长。看着慢慢温柔下来的毓,榕几乎觉得林间的少女已经复活。却不知道她要把最好的一切送给自己所爱的人,最好最好的,当然包括族长之位。阴谋从九黎一族最高最冷处生出。
计划了好久的战争终于开始,战势如火如荼一帆风顺,蚕和九黎一族长久的梦想就要达成。
榕却突然有一日梦到了他的榕林。烈日炎炎,他的榕林在枯萎,慢慢地步入死亡,最后枯拉摧崩。干枯的树干倒下,被时光埋没化为尘土。很是不详的梦境,最可怕的在枯萎的榕林间,唱歌的少女妖娆地笑,手中是白帝之子制造的弓箭,然后引弓射日,那耀眼夺目的太阳随后陨落。
榕从噩梦中惊醒,第一次浑身上下满是冷汗。
榕在后方助大风处理政务,听着战报计算着与梦想结果相差的路程。安抚百姓,合并各族,传播技术,每一日榕都忙得不可开交以至于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个可怕的梦境。统一的国家即将建立,一贯平静如水的榕也开始兴奋,那么多年的筹备,族长的梦想即将成为现实。从此之后族长一定可以卸去许多负担。
是夜,站在阔野中观看星相的蔓背对着榕吐出这样的话:“屠杀同胞是重罪吧,即使是最伟大的英雄也会因此失去人心吧。”天穹上双星争耀,一星有彗星相刺,光华被掩。蔓转了过来,眼中混合着兴奋和哀愁,榕一时间不知所以,怎么会有如此矛盾的情感出现在同一个人的眼中。苍茫夜色中少年不断呓语:“我们应当是没有错的。”
涿鹿之战,却是败了,以一种从来没有预料的状态:九黎一族全军覆没,蚩尤被斩于冀州之北,身首分离血化红枫。听到战报整个部族陷入从所未有的混乱。怎么可能,出了什么事情,到底是怎么了?大风不得不放弃原来的聚居地,把部落迁到更遥远的西方。白帝少昊清的信在迁徙的第十日到达,只有四字“疑有内鬼”。
疑有内鬼,不然怎么会以终于惨烈的姿态失败。第二封信在四月后到达:“万人仅余数百,闻皆为蚩尤所杀。”榕看着大风手中的纸张,久久方出了声:“大风,这个,不是真的吧。那件事你查得如何?”
大风满是疲惫。涿鹿之败动了九黎的百年根基,匆忙地移居事务繁重黎大风已经是数月无休。
“榕,长生草有何用?”黎九婴抖然出声,十四岁的少女目光如炬。细细想了后榕才回答“延寿,救命。对于拥有古之血脉的人来说可以激发力量。”榕呆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九黎一族,是魔之子啊。血脉中有暴戾的成分。”
声音变得阴郁起来:“是毓。”是她对蚕使用了长生草,那个气味他应该早点想到的,榕变得无比懊悔。
一剂为引,一剂致病。毓在蚕出征前让她饮下了长生草,以祝福的名义,蚕断然不会拒绝,而且榕并没有教蚕识别过长生草。
部落到底是安顿下来了,族长之位却是悬而未决。那日,天色沉沉,暴雨将至,九黎的族长室内安静而无音,各部长老齐聚一堂。毓率先开了口:“让蔓接任族长之位。我相信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那个美丽的女子妩媚妖娆,声如银铃,分外惑人。有几人立刻应和,却其他人的沉默下收了声。水行族长出言反对:“他的资历太浅,经验不足,无法胜任。而且族长他离开前已经把责任交给了大风。大风的资质和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我相信族长不会选错人。”“蔓不行吗?当年蚕任位的时候比他还年少,而且当时的情况和如今很是相似。”柔美的声音中多了份咄咄的气势。“蔓与当年的蚕相去甚远。如今的九黎不是当年的蚩尤部,而且当年的蚕是从小以族长的方式来培养。”榕盯着毓的眼:“而且我们不可能让谋杀者继位。长生草,是你下的吧。”
毓依旧妩媚地笑,但是多了份僵硬。
“你于蚕出征前让她饮下长生草汁,然后把药交给枭。长生草可以延命也可以提升力量,你是这样对枭说的吧。但是它对于我们却致人疯狂的毒药。”黎大风顿了顿:“琼已经承认,他为你熬作了长生草,也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们不可以饮用。你却在蚕出征前埋下药引,然后借枭之手引发药力。以至于我们在决战失败全军覆没。”黎大风的声音萧瑟,犹如猎猎寒风。
“为什么不说,是她杀死了所有参战的族人。”毓如墨的瞳中燃着阴火,眼神无比怨毒。
“你才是真正的凶手,她不过是被你所害。说实在没有想到你竟然会那么狠毒地对待自己的女儿,不仅要杀了她更要毁灭她的名誉!”“我没有那个女儿,我才不承认生下了那个妖魔!”“闭口!”“她从来没有尽过作为子女的义务……”“你根本是贪得无厌,她对你很……”“你自己迷恋她才把她终于美化!她不过是个彻头彻尾世界最恐怖最暴戾的妖魔!”“你……”
美艳的女子化为了妖魔,不断地攻击着自己的女儿。榕压着大风因为怒气而颤抖的肩膀……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自以为是的,沉迷于自己的世界……看不到她如何待你,让人嫉妒……你不配作为族长的母亲!”九婴吼出来,“蔓,你也是,你听到那个自私母亲的话,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自己的姐姐!”
幽幽的香气传来,榕的大脑微微被点醒。
“毓,你点了寒肠?你想杀死我们?”声音沉沉,如风暴即将带来。“为了权利?为了把你的儿子推上族长之位?你真疯狂。”
“我,怎么可能……毒药是你的拿手才对,我怎么可能班门弄斧。”狂暴的女子立刻变得妩媚,声音又是妖娆,莹白指尖是点点深蓝。暗香浮动,众人的身体软了下去。
“抱歉,看来我不能完成蚕的请托了。”黎大风的声音变得遥远,室内的景象模糊不堪。榕叹了口气……
薇和毓在那一夜绝了性命,早有准备的黎大风救了众人继承了族长之位。但是九黎的太阳再也回不来了……
之后岁岁年年,天气慢慢变得寒凉,榕林受不了这干冷的天气最终枯萎,九黎之民在大洪水后与其他种族融合混入天下。黎大风借后羿之手假死,又不知道从什麽地方探到族长的消息开始了长久的寻找。
榕守着这万年的回忆开始游历四方提升自己医术。如果当初能够认出琼屋前晒着的是长生草,能够在分别前从蚕身上的气味中分辨处长生草,也许离别就不会发生,那些温暖可以长久存在,不会消失。
时光没有也许,关于那五千年的光阴,渐渐与林间的鸟鸣虫音相和。
一地日光,美人如玉,记忆久久不衰……
——完
改了一下蚕母亲的名字,从薇到毓。这不是生僻字而是育的异体字。在看字解中华的时候里面有段话:母系氏族之酋长乃一族之始祖母以其繁育子孙之功故以毓尊称之,后世承此尊号亦称君长为毓。蚕母亲最开始的名字在写木游音的时候已经忘记了,所以当时随便起了一个名字,但是现在这个名字更符合人设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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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木游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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