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希望与你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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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明听得旁侧几人的交谈，眸光微动。
那道流光悄无声息进入结界之中，无非两种情况。
若凭力量强行闯入，却不激起阵法震荡。那来人修为，必远远凌驾于结界本源以及在场众人之上。倘若将这份揣测说出口，难免引得师弟师妹们心生惶恐。而眼下最要紧之事乃是稳住结界，静候宗门调度。
还有另一种可能，便是结界主动接纳了来人。
此地结界往日是由师尊主持维护，他随侍一旁，自然也知晓一些结界法阵薄弱之处。
今日他本在向大长老禀告宗门事务，骤然得知灵兽暴动。大长老便回去与师尊商讨详细对策，由他带着师弟师妹们前来护守结界的几处薄弱点。
倘若是结界放行之人，便无需他过多干预，免得多生事端。
一念至此，他袖中指尖灵光一闪，催动宗门玉碟，将方才异象禀告于师尊。然后他敛下重重思虑，温声开口道：“专心维护结界。”
“明白，大师兄！”几名弟子异口同声答道，随即收敛神色，继续专心护持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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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令羽踏在天原峰的土地上，还在心疼方才消耗的瞬空符。以往需辛苦半年才能赚到的三十中品灵石，用掉只需两息。
不过这符箓效用着实不错，她依照上次所行之路前进，果不其然感受到了禁制。灵力催动符箓后，她心中默念禁制以内的空间，身体便被瞬空符带入了禁制之内，落在天原峰上。
她能认识此地，全靠脑海中曾阅览过的《宗门纪要》。
《宗门纪要》中记载过，灵兽宗十六峰最好辨认的峰脉乃是天原峰。天原峰前任峰主申原乃是一名妖修，由玄甲巨鲸化形。三千五百年前，申原归寂，峰主令牌沉没于天原峰海底，再未择出新主。
天原峰地形广阔，峰体由外向内缓慢抬升，覆盖着浓密植被以及各类灵兽巢穴。峰体抬升至八百米处遇一缓坡，自此地势层层向下沉降，直至贴近海面。陆地灵兽与海域灵兽和谐共处，乃是天地造化之奇观。
楚令羽环顾四周，此时她视线便被四周的山体所限制住，只瞧见近处飘落折碎的枯叶、凌乱倒伏的草枝、树干上深浅不一的爪痕。看着这些痕迹，她仿佛能幻想出灵兽奔逃的场景。
难道这便是袁师兄所提及的灵兽暴动？
她暗自揣摩，在记载中，天原峰上灵兽众多，若灵兽暴动发生在此地似乎也合理。
不过，那道呼唤她的声音，竟引她来到了这里，不知这是何意？
她在神识内尝试问道：我来了，你是谁？
她等了半晌，神识内杳无回信，唯有脚下大地，传来隐隐波动。
楚令羽望着地面，下定决心。抬起双手交叠在胸前，骈指引出灵力，向下投去。
灵力一落到地面，如同树木新生的脉络，无数纤细的光丝顺着中心点往外铺展蔓延。
她的目光随着一条条灵丝的走向移动，最终停在最亮的一条灵丝上，所有灵力脉络最终皆汇聚于此，通向未知深处。
她曾暗自推测过，之前识海中感受到呼唤，乃是在她运转灵力之后才出现。如今这样尝试一番，果真验证了她的猜想。
既已推断线索或许在此处，她打定主意先朝此处去探个究竟。
与此同时，契约空间内传来大嘴发颤的声音。
【呜呜呜主人，我好害怕，我感觉到有很强的力量，主人一定要小心。】
楚令羽通过契约能感应到大嘴身体未受损伤，心中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出言轻声问询。
【大嘴，若身体有不适的话记得与我说。】
【嗯嗯好的主人，我感受到了血脉威压，因此精神上有些难受。但对方应当没有想要伤我，只是我后面可能无法出来与主人并肩作战了。】
听到大嘴谈及血脉威压，楚令羽心神一凛。
当今世上灵兽被划分为天地玄黄四阶，等阶越高，灵兽实力越强。高阶灵兽若能觉醒血脉本源力量，还有机会化为人形。
但在传说中，除了这些普通灵兽，还有上古神兽。
上古神兽得天地本源烙印，血脉生而尊崇，对普通灵兽天生存在压制。在血脉压制作用下，普通灵兽根本升不起反抗的心思，只能臣服。
【乖乖大嘴，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安心。】
【嗯嗯！大嘴也在这里陪着主人。】
楚令羽一边往前行进，一边仔细留意着周遭环境。
或许是灵兽都奔逃去了其他地方，她一路上只瞧见灵兽行过的足迹、失去温度气息的巢穴，却未曾遇见一只灵兽。
从前读纪要时，她还猜测天原峰地势层层降低，莫不是要考验灵兽的跳跃天赋，达标者才能顺利通行。
如今亲身走过，才知各层之间也有平缓路径相连。
【主人，左边树梢上挂了一撮羽毛，好漂亮！不知道它怎么洗出来这么好看的羽毛，好想和它交朋友呀。】
【大嘴的羽毛也很漂亮哦！】
【嘿嘿大嘴也这样觉得！主人快看，旁边树上的果子红彤彤的，看起来好好吃。】
【以后我去翻看灵果介绍，如果可以食用，就给我们大嘴找一些。】
楚令羽通过识海和大嘴共享眼前景象，大嘴看着满是灵兽居住痕迹的环境，好奇心满满。
【嘻嘻谢谢主人，主人你说住在这个巢穴的是哪家兽啊？】
【也许是灰熊族类的家哦。】
【好大的巢穴，一定很舒服吧。不过我还是喜欢我的小窝。】
【大嘴有喜欢的布置可以和我说，我们也要住得舒舒服服的。】
【好呀好呀，主人，这里好冷清呀。】
【等它们回家来就热闹啦。】
越靠近海面，大嘴的声音越发微弱。
【热闹，我喜欢热闹……主人，我有些困……】
【大嘴好好休息，睡醒我们也就回家啦。】
【好呀主人……我睡……】
大嘴的声音彻底消散，血脉压制对精神上的影响还是让大嘴逐渐陷入睡眠。楚令羽缓缓收回和大嘴连接的神识，让大嘴好好休息。
她默默沿着灵丝继续下行，一路上风平浪静，直到海面在视野中占据的范围越来越多。
灵丝延伸至海岸，楚令羽跟着在海岸边停下。
她乃人族之身，没有水系法宝，在海下难以保障自身安危。
她指尖灵光微动，一缕灵力触及水面，同时在神识中尝试问道：是在水下吗？我恐怕无法前往水下。
“请放心往前走。”
一个温和的老者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
第一次听到清晰的回应，楚令羽瞳孔微微一缩。
她望着眼前波动起伏的青碧海面，海浪轻轻打在岸边，对“往前走”这三字略微迟疑。
但她想着既然都已经走到此处，试一试也无妨，若有不当立马折返便是。
她轻抬右脚，缓缓往前踏去。
鞋履触及海面，却未被海水浸湿，脚下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
她微微用力，一圈圈荧白的微光像涟漪似的，从落脚之处往外蔓延，海面的荧白微光稳稳地托起她。
看来识海中的这道声音所言不虚。
楚令羽缓步向前，脚下灵光不息，四周海潮轻漾。
随着她不断向海域中心走去，原本波动规律的海面忽然震颤起来。她停住脚步，看着中心的海水开始向外分离，浪花在海面上轻轻跃动，四周被慢慢凝实的白雾遮挡。
她目光停留的这片海面开始下陷，不一会儿，一座庞大的岩洞自水中缓缓升起。岩石表面有明显的裂纹，裂口之处却光滑圆润，似乎是被海水冲刷打磨了一番。岩缝间缠绕着一圈圈水藻，泛着幽蓝荧光。
她面朝着岩洞的入口，思来想去，应是要她进入此岩洞。
楚令羽缓步靠近洞口，视线中的光亮逐渐被黑暗取代。
但真当她进入岩洞之中那一瞬，视野又被洞内灵光照亮。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洞穴之中的庞然大物。在她的认知中，此兽应当是鳌，只是体型似乎比典籍中记载得要大得多。
她目光直直对上那双深邃庞大的竖瞳，终于可以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问出口：“前辈找我是有何事吗？”
苍岩看着眼前的人族，感受到对方精纯的灵力气息，放缓了语气：“我乃苍岩，寻你是望与你结下契约。”
楚令羽虽对“苍岩”之名毫无印象，但也知道在不通过契约的情况下，便能够直接与人族交流的兽族，至少也是天阶灵兽，心中自然不解：“恕我冒昧一问，前辈修为深厚，为何选择于我？”
苍岩淡淡答道：“你的灵力与我相契。”
楚令羽想要提升修为，自然知道与天阶灵兽签订契约，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事：“前辈难道愿与我签订平等契约？”
人族与灵兽之间可以签订三类契约，一种是主仆契约，一种是平等契约，还有一种是伴生契约。契约签订之前双方需许下契约誓言，双方全部应允，契约方能缔结。
主仆契约的规则是主人若身亡，仆从亦会失去性命。但仆从身亡仅会对主人的修为造成些微损害。人族可以作“主”，自然也可以作“仆”。主人可以命令仆从行事，仆从不得反抗伤害主人，若有违逆会反噬神魂。也只有主人才能主动解除该契约。
平等契约双方对等，互为盟友。一方陨落，另一方仅会重伤但不致死。双方都拥有主动解除契约的权利，主动解除者会元气受损，需要较长时间恢复。
结下伴生契约的双方地位平等，但命运相互缠绕。一方受伤，另一方也会分担对方的伤势。伴生契约给契约双方带来的作用最大，解除难度也最大。要想解除伴生契约，要承担剧烈的神魂创伤。
各类契约的条条框框在她脑海中飞速掠过，所以她虽然对和高阶灵兽签订契约这事心动，也不能随意将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
楚令羽等着苍岩的答案，却在真的听到对方的回答那一刻，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