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劝我好好修炼》山下晚

16、第16章 你可知尾羽

　　陈韵自长宁谷任务返回宗门已有两日了，但她还是反复想起，在复盘除魔战斗经过时，得知竟是新队友用灵力化形网住了魔鸟，内心骤然涌起的震惊。

　　她从未听说过灵力可以化形，不过她看着其他队员当时的眼神，便知晓他们四个都不会再向任何人透露此事。

　　她想着，新队友真是厉害啊。

　　‘楚令羽’这个名字她怕是忘不了了。

　　——

　　楚令羽领取了长宁谷任务的凝血丹奖励后，便回了归序峰闭关。

　　她这次动用灵力触及到自己的极限，身体消耗甚大，但也让她摸索到了灵力化形的边界。此行收获颇丰。

　　楚令羽休息了两日，身体已大好。

　　她打开宗门玉碟，一一查看上面的传讯。

　　【师妹，宗门课业新发的典籍我帮你收置了，改日来寻我取走便是。——容春】

　　【楚师妹，我和小方也契约灵兽了，待你回来后，同你看看。——唐维娇】

　　【楚师妹，近日上新了话本，等你一起去挑挑啊。——袁小周】

　　【你提及的功法我已掌握透彻，我等你。】

　　最后一条讯息没有备注发送人，但楚令羽大概知晓是谁——奚师兄。

　　出任务前一日她发现一本生涩难懂的典籍，劳烦奚师兄帮她看看是否有法子能够帮助她理解，没想到奚师兄速度这么快。

　　楚令羽迅速翻身下床，赶紧处理好这两天的事便赶去修炼。

　　修炼太让人着迷了。

　　——

　　奚晏辞已同楚令羽修炼一月之久，知晓她在修炼上确实勤奋认真、日日不落，突然两日不见她来找他修炼，倒是微感不适应。

　　直到收到楚令羽的传讯，看着“奚师兄等我，我准时到”这几个字，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果然如此’的想法。

　　同楚令羽修炼一事，奚晏辞认为用教学一词不甚合适。她初入门时对修行了解不深，他偶尔提示几句，她便很快地掌握，甚至还能悟出法门道理，用自己的理解加以运用。

　　越往后，她掌握功法的速度越快，与他探讨功法道理时，他也能从中提炼些适用自己的道理。

　　起初他确实是为报答对方在山洞中相助的恩情，到现在他又从对方那受益些许。也许这就是人族口中“剪不断、理还乱”的道理了。

　　不过奚晏辞自觉对人族的道理认知浅显，做到自己能做的便可。

　　他思索间，视线中便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奚师兄！”楚令羽笑着向奚晏辞打招呼。

　　奚晏辞回神，手上灵光一晃，储物戒内的典籍便出现在手上：“我已将注解写于招式侧边，并补了一些我的感悟。”

　　“好呀，多谢奚师兄了！”楚令羽欣喜地接过典籍，翻看起来。注解感悟精要独到，她一看就知晓他是吃透这本典籍了。

　　这本典籍名为《衡灵要略》，是她在宗门藏书楼偶然发现的。

　　《衡灵要略》搁在书架角落，当时她目光从书架上扫过，一眼便被这本覆盖着厚厚灰尘的典籍吸引住。

　　她小心取下翻阅查看后，发现其中有些法门实在是精妙。不过典籍上的记载好些都用了古文字，她着实难以看懂，这才尝试着问问奚师兄。

　　没想到奚师兄竟然识得这些古文，且用心助她。她同奚师兄修炼的决定真是太对了。

　　楚令羽高兴之余，没忘记储物戒里带的东西，她将其取出往前递去：“为感谢奚师兄这段时日对我的帮助，我做了一个小物件送给师兄。”

　　是一个木笛子，与奚晏辞腰间的白玉笛一模一样。

　　木笛子下方坠着一撮羽毛，是楚令羽这次任务击败的战利品云烟魔鸟身上取来的。羽毛已经通过宗门灵泉净化，完全清除了魔气。

　　许多宗门弟子都会将高等级战利品净化魔气后，当做装饰来收集起来。何湘如他们倒不至于瓜分云烟魔鸟的身体，便每人取了点羽毛。

　　楚令羽制作木笛时，瞧见这羽毛成色不错，也有纪念意义，便将其作了搭配，最后的成品也的确合她心意。

　　“我们那儿向朋友表达感谢一般就会送一个小物件，师兄不收金银珠宝，这个木笛是我用归序峰上的千年古木的枝丫做的。小小心意，还望师兄不要客气呀。”

　　她知晓奚师兄不收值钱的物件，这个木笛便是她第一次亲手做的礼物。所幸只废了几根材料，就打磨出如此相像的形状，她对此很是满意。

　　尤其是看到素日波澜不惊的奚师兄微微失神，一看就不讨厌她做的笛子，她更是想要多夸赞自己几句。

　　奚晏辞一眼就看出木笛的形态缘由，且此木气息温和清冽，确实是他所喜爱的。

　　而他愣住几息，是因木笛下悬挂的尾羽。

　　他们凤凰一族求偶时，便常取下尾羽送给心上人。因此尾羽在他们眼中常被看做是定情信物。

　　即便是其他飞禽种族，也多将尾羽视为情意信物。但他未曾说过自己的身份，他无法确定对方是否知晓送尾羽之意。

　　“这羽毛可有含义？”奚晏辞试探性地问。

　　楚令羽如实告知：“这羽毛是我宗门任务的战利品，已经去除了魔气，师兄若是担心可以将它取下。”

　　奚晏辞稍稍放下心来：“谢谢，我很喜欢。”对方制作木笛这份心意，他不必拒绝。

　　楚令羽听见对方喜欢，自然也是欢喜，脸上笑容绽得更大。

　　她想着，奚师兄果然有眼光。

　　奚晏辞接过木笛配饰，在储物戒中仔细存放好。

　　他看着楚令羽的笑颜，梧书长老信中提及的“对他有好感”这一说法，也许是真的。

　　楚令羽看着奚晏辞收下木笛，眨眨眼：“奚师兄，那我就开始修炼啦。”

　　“好。”

　　楚令羽盘膝坐下，翻阅起《衡灵要略》来。

　　她的目光从书页上的文字一点点划过，每当领悟其中道理，便动手尝试起来。

　　结合典籍的内容与奚师兄的注解，她也产生了好些想法，自然而然地便问出口：“欸，奚师兄，这一招式可否用多股灵力发动？”

　　“可，若能做到，招式威力会更好。”

　　*

　　“奚师兄，这个悬风诀和幻沙诀先后施法，威力似乎更强？”

　　“我方才感知到确实如此。”

　　*

　　“奚师兄，我用摘星法诀，若直接将对手攻来的灵力吸收，是否便能提高一瞬自身的灵力呢？”

　　“我认为是可以的，但需尝试才知效果，可能会有一定危险。”

　　“那我先将摘星八式掌握明白，再找师兄一起练习试试？”

　　“好。”

　　——

　　楚令羽酉时与奚晏辞修炼结束歇息片刻后，便收到了袁小周的邀请。

　　袁小周之前知晓楚师妹也喜爱话本，早就想着要和楚师妹好好分享一番，这次赶巧遇上他喜爱的话本发售。

　　他很快带着楚令羽办理好离宗登记，便一同来到了缇月城。

　　缇月城靠近灵兽宗，商铺林立，人来人往，甚是繁华。书铺内人太多，袁小周便让楚令羽在外等他。

　　袁小周费力地从德意书铺内挤出来，走到楚令羽旁边，脸上满是喜色。

　　“楚师妹，我和你说，这一则话本乃是古月散人所作，古月散人笔下的故事特别精彩，风格多变。我当年看了话本，只觉热血沸腾，竟直接冲破了困扰我多年的修炼瓶颈。”袁小周捧着一本《山灵之道》，手指轻抚着话本上著作人的名字，语气中有几分怀念。

　　楚令羽还没来得及向袁小周了解这个古月散人，话头便被旁边传来的一个粗粝男声打断。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缇月城有名的袁叫花子吗？怎的，灵兽宗待不下去又灰溜溜地回来了？”一个身穿黄色锦袍，手腕腰间都戴着金环的男人站在街上，指着袁小周。

　　过往的行人听见这话，放缓了脚步，暗中向袁小周他们投来几道视线。

　　庄合虽是要数落袁小周，却不想被旁人看了笑话，他的那些往事自从回来后就从未告知过其他人。

　　他吩咐家丁驱散围观众人，然后让其在一旁候着。

　　袁小周一听到这声音，许多记忆瞬间涌了上来，他面色难看：“庄合，你说话放尊重点。”

　　庄合大笑两声，眼神随意扫过袁小周：“在灵兽宗学了几十年，便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吗？你呀，就像谭老头一样，永远是个要饭的叫花子。”

　　袁小周紧紧攥着拳头，眼眶泛红：“谭爷爷好歹也照顾了你几年，你不知恩图报便罢了，竟还诋毁谭爷爷，你真是狼心狗肺！”

　　庄合嗤笑：“天天吃那稀得和水一样的米汤吗？我就是那时候成的胃病，我还感谢他？”

　　“没有谭爷爷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袁小周怒气冲冲地盯着庄合，整个脸涨得通红。他受谭爷爷教导，身处黑暗也要保持良善的心，此刻说出这种恶语甚是羞愧。

　　庄合嘴一撇，不屑地说道：“没有他，说不定我爹早就找到我了，哪会沦落到和你们这些腌臜人待在一起这么久。”

　　袁小周整个人都在颤抖，将要遏制不住心中的愤怒。但是修士不能对普通人族动手，否则会被逐出宗门并施加惩罚，这样他便没办法赚钱给小六子他们生活了。

　　思及此，他又咬牙硬生生忍了下来，眼神死死盯着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