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剧情不够和谐》子墨山

4、人生一旦走弯路就是白干加白干 “师叔

　　“师叔，我们来看你了。”徐吟竹和沈玉尘拎着食盒进入建在悬崖边的云逸阁。

　　这座空中楼阁是容则真人为师弟栖南真人闭关修炼专门搭建，按理说闭关之人不应被打扰，但容则真人怕自家师弟一个人时想不开寻短见，隔三岔五就派徒弟去送一次饭。

　　沈玉尘将食盒放下，随后和徐吟竹从芥子袋里拿出这次他们下山采买的各类小吃零嘴以及嬴鸾带回来的话本子。

　　栖南真人略过食盒，从一堆小吃里翻出一块烧饼张嘴啃起来，“不错，下山了还记得你们师叔。”

　　“您吩咐的事我们怎么敢忘。”徐吟竹小心翼翼靠近自家师叔问，“师叔，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关呀？”

　　栖南真人嘴里动作一顿，“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您在这儿只是天天看话本吃零嘴，并没有修炼。”沈玉尘直接了当开口询问，“所以您为什么不出关呢？”

　　徐吟竹委屈巴巴：“而且师叔，师尊只知道我们给您送饭，他老人家要是知道我们给您带着些东西，我和师兄师姐怕是要提前历生死劫。”

　　“唉，你们师叔我可是受到了严重的心理创伤。”栖南真人低头叹气，随后又拍了拍自己的右腿，“看看这半残的腿，走路一瘸一拐的怎么好意思出去见人啊。”

　　说罢，他又拿起烧饼啃一口，“你们就别为难师叔了。”

　　“说到这个，师叔我们这次下山遇到褚玄了。”沈玉尘的话如道惊雷在栖南真人耳边炸响。

　　徐纨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噎住，徐吟竹赶紧倒茶递过去，“师叔小心！”

　　“我说你们下回能不能直接说重点。”缓过来的徐纨略带责备道。

　　“我下次注意。”

　　“那你们......有看出什么没有？”再一次听到这个令他终身难忘的名字，徐纨拐弯抹角地紧张发问。

　　“元婴大圆满，离突破也就是一步之遥了。”沈玉尘十分体贴地告知师叔最关心的事。

　　和预想的大差不差，徐纨松口气，“果然，人与人的差距还是那么大。”

　　初见褚玄时对方刚刚结丹，而他则是修仙界最年轻元婴修士。当年仙魔大战，徐纨奉命领着沈玉尘从后方潜入魔族王宫偷袭，主打一个出其不意，结果意外遇到不知从哪里爬出来浑身鲜血厉鬼摸样的褚玄。

　　虽然能感知到对方是个和自己差了好几个境界的人族修士，但在看到褚玄的第一眼时徐纨还是下意识扛起师侄往回跑。

　　那次相遇彻底改变了徐纨的人生，他从未如此狼狈，被打得落花流水，逃得连滚带爬。在徐纨即将跑到主战场时，身后紧追不舍的褚玄一刀斩来，他躲闪不及被击中右腿，幸亏当时他们还差了几个境界，他的腿没有直接断，但也就此落下了残疾。

　　那一击不止是打残了徐纨的腿，还打散了他作为天之骄子的傲气。

　　从那之后，徐纨就开始躲在云逸阁闭门不出，不管师兄要干什么他都说好，帮他收徒弟也好，给他的徒弟收徒弟也罢，但让他出门那就是万万不行的。

　　在云逸阁里徐纨也没有潜心修炼，整天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话本子。偶尔向过来关心他的师侄们打听打听褚玄的近况，然后再感叹几句。

　　“师叔，其实您并不差的。您这些年天天吃喝玩乐不还是修到了元婴后期。”沈玉尘试图安慰自家师叔。

　　“是吗？谢谢你啊，我的好师侄。”

　　“那师叔您会出关吗？”徐吟竹顺着话问。

　　“当然——不会。”

　　随着最后两个字被徐纨无情说出，徐吟竹亮起光芒的双眼瞬间黯淡。徐纨失笑，用手揉搓几下徐吟竹失落的“小狗头”，拎着大包小包往里屋走，“就不送你们了。”

　　......

　　......

　　......

　　“你确定要我和你一起去？”褚玄对司净的计划表示怀疑，“蓬莱和不周山的关系可不一般，尤其是和云逸阁的那位。”

　　蓬莱岛主嬴岱曾与不周山的徐纨有过婚约，只是在徐纨废了条腿后双方就都很默契地没有再提。徐纨躲在云逸阁闭门不出，嬴岱在继任岛主后和鲛人族长南陵成婚，随后将自己的妹妹嬴鸾送到不周山拜到掌门座下修行。

　　褚玄的出现可谓是改变了整个故事的走向，原著男主之一的南渊客也从嬴岱和徐纨的孩子变成了嬴岱和南陵的。为此褚玄当初还挨了系统一顿批。

　　“战场上刀剑无眼，受伤是难免的。更何况嬴岛主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司净将从附近渔民那借来的小船用绳子和引路龟系在一起，鞠身邀请褚玄，“请。”

　　褚玄跨步站到船上，司净紧随其后，引路龟入水后体型逐渐变大在司净的催动下拉着小船在海上行驶。

　　蓬莱仙岛漂浮在海上随风浪而动，没有固定位置，想要登岛就需用蓬莱赠予的引路龟带路，因此引路龟也相当于蓬莱给外界的邀请函。

　　褚玄新奇地观察眼前看似笨重实则灵活前进的大乌龟，这种东西身为魔族养女的褚玄肯定不会有，不过她也不需要，真想要去蓬莱她有的是办法找到那座岛。

　　小船驶入一团迷雾中，丝竹之声渐起，循着声音找去迷雾消散，一座被五彩祥云围绕的仙岛出现在二人眼前。两只仙雀从岛上飞来，绕着小船转几圈后便朝岛内的方向叽叽喳喳叫起来，祥云伴随它们的啼叫向外延伸形成云梯落在小船前。

　　褚玄和司净踏上云梯顺着其延展的方向走入岛内，还没走到尽头就遇到等待他们的岛主。

　　“哎呀，您怎么亲自来了。”司净赶紧上前行礼问候，“路上出了点状况耽搁了，让您久等。”蓬莱岛主嬴岱是嬴鸾的姐姐，按理说与司净属于同辈不用讲究那么多规矩，但她继任得早，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

　　“哪里的话，我也没等多久。”嬴岱招呼二人进入会客厅内坐下，“我已和鲛人那边说好，一会儿他们会过来进行开潭仪式。”

　　聚灵潭是蓬莱和沧海鲛人共同持有的一件宝物，可将逝者残魂召回聚集在潭中形成泥身，若向潭中输入充足的灵力便可将泥身转化为肉身复活逝者。

　　舍利子被盗后，司净首先怀疑的就是有人想用其复活亡人，而且极有可能是魂魄受损无法入轮回的亡人，顺着这个思路他很快想到聚灵潭，便请方丈修书一封问嬴岛主聚灵潭的情况。毕竟那贼人连须弥寺都敢偷，再偷个聚灵潭应该也不在话下。

　　本来这事用书信往来就可解决，但嬴岛主知晓后直接回信邀请司净前来观摩每月一次的开潭仪式，正好一起确认聚灵潭的状况。司净盛情难却，反正也是要下山的索性就答应了。

　　“多谢。”

　　“不用这么客气，我妹妹嬴鸾性子一向随心所欲，她出门在外还望你们多多照护海涵。”

　　“一定一定。”司净笑呵呵回应完，两人你来我往的寒暄也就此结束。

　　嬴岱端坐在主位不再开口，司净也想不出什么挑起话头，拿起茶杯抿一口又因为太烫赶紧放下，刚抬头就和嬴岱对视，相顾无言唯有礼貌一笑。

　　褚玄从头到尾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她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尴尬互动，忽略司净向自己投来的求助眼神拿起桌边的糕点自顾自地吃起来，三人到最后只有她是最自在的。

　　“岛主，鲛人到了。”侍女的传话声打破宁静。

　　“通尘法师要见南族长吗？”嬴岱问不知在发呆还是念经的司净，虽然鲛人亲人性情温和，但还是会有些人忌讳，不喜与鲛人接触。

　　“我去！”司净猛起身，意识到不对后讪笑说，“贫僧去，贫僧去。”

　　“那便直接去仪式现场吧。”嬴岱转向一副事不关己样子的褚玄，“褚小姐一起？”

　　“好。”

　　褚玄放下茶杯，慢吞吞站起跟在众人身后。

　　说是仪式，但实际上以前没有什么繁琐的程序。嬴岱将两人带到一处干涸的小石潭。石潭旁的南陵手中正抱着泥罐，看见来人颔首致意。

　　嬴岱从南陵手里接过泥罐打开，将其中的液体倾入石潭，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多说一句话。泥罐中的液体像水一样清澈透明，但质地看起来又比水要粘稠，源源不断汇入石潭中逐渐将其填满。嬴岱将泥罐斜放在石潭边，里面的液体仍在向外流出，但小石潭的水位却不再上升。

　　这就......没了？

　　观看完整个流程的司净不禁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走神了。

　　嬴岛主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向司净解释：“聚灵潭被分为潭水和谭身两部分，所谓开潭仪式就是将潭水倒入石潭中。罐中潭水虽倒不尽，但泥罐解封后我可以感知所有潭水的位置，它们都在这，并没有少。”

　　“原来如此。”司净双手合十，“贫僧受教了。”

　　观摩完仪式的司净和褚玄也不再多留，两人站上自己来时的小木船一下一下划拉着回去，中途两人对上眼神终于没忍住嗤笑出声。

　　“你废那么老大劲还差点被淹死，结果就是为了看人将一罐子水倒到石潭里面，然后再灌回去。 ”褚玄靠在船边无语又好笑，“到底图什么？”

　　“图个安心嘛。”司净尝试说服褚玄又或者是说服自己，“更何况盛情难却啊！”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褚玄问司净，难不成他下山就为了看个仪式？

　　“不着急，等咱们从太清秘境里出来再说。”

　　“咱们？”

　　“你不会去吗？”

　　“会啊。”

　　“那我们就一起去呗，免得出秘境后再花功夫汇合。”像这类仙人秘境出口和入口往往不在同一处，那么多个随机出口，两人要是分头走指不定要被分到哪个街角旮旯。更何况，“说不定我们运气好还会在秘境里遇到那个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