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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各家各有烦心事 褚玄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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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玄走入主殿时,魔君玦正在办公。看到来人,他放下手中的笔,吩咐一旁侍从:“你们先退下吧。”
“是。”几人行礼告退。
待人都走后,褚玄七扭八歪地坐到玦对面,从芥子袋里拿出之前楚子衿偷偷递给她的丹炉缩小放在桌上,“刚从一个诡道手里拿的。”
玦将两块迷你丹炉碎片从桌上拿起看了又看,随后摇头,“不是他做的,是仿制品。”
闻言,褚玄支起的身子瞬间泄气,“也是,那诡道修为不高不可能拿到正品,也不可能和他有接触。”
“算了。”褚玄站起身,“之前听说沧海附近有诡道的踪迹,我再去看看。”
“这才回来多久,又要走啊。”现在褚玄除了逢年过节和生辰基本不回大邑,身为老父亲的玦已经受够了当留守老人的感觉。
褚玄旋即开口:“您放心好了,查完沧海的事我马上回来。”
“行了,每次都这么说,回回都见不着人影。”面对褚玄画的饼,玦只能在心里劝自己儿孙自有儿孙福且放宽心,随后冲褚玄离开的背影嘱咐道,“注意安全,记得把避水珠带上。”
“好。”褚玄向后随意摆摆手回应。
走出殿门,她叫住路过的侍女指着对方手里的餐盒问:“姐姐,这是要送到莫澜房里的吗?”
“是厨房给莫小姐炖的甜汤。”
褚玄将装满矿石颜料的木盒递给对方,“那麻烦你将这些一并带到莫澜房里。”
“是。”
......
......
......
白卉虽然早已年过半百但看起来仍像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这样年轻的容颜和康健的身体也让他的医术被更多人信服。
“幸亏三位小友平安无事,不然我白某真不知该如何谢罪了。”白卉举起酒杯向席上众人敬酒,“此事因我而起,我自罚一杯。”
楚子衿三人连忙起身拦住,“是我们轻敌中了诡道的埋伏,堂主不必介怀。”楚子衿将堂主扶到主位坐下劝道。
“那诡道经过今日一事应该也不敢在此逗留,山中的妖兽我们也全都处理了,以后白堂主可以安心上山采药。”只是现在的地势可能不是堂主所熟悉的,这一点徐吟竹没说。
“多谢各位。”白卉召来仆从,“我在京城等地还有几家店,诸位要是有什么需要,凭此令牌去店里吩咐即可,小店一定竭尽所能。”
令牌被摆在面前,南渊客和苏婠月正欲推脱,就见他们两位师叔爽快接过令牌道谢。
沈玉尘收起令牌起身,“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要回宗门复命,告辞。”
白卉还要说什么被徐吟竹抬手止住,“不必挽留,我们要是回去迟了是要被师尊责备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白卉也不再多言,一路将众人送出城。
“那家伙安顿好了吗?”白卉问向身旁的弟子。
“他没有去我们安排的地方,自行跑了。”
“真是胆小如鼠。”白卉轻叹口气,“你过几天再出城找一个,最近生意不错,没人掌炉这回春丸可怎么买啊。”
“可是师父丹炉被他们拿走了。”徒弟向白卉汇报山里的情况,“山头也被削没了一半,今后怕是不好藏。”
白卉冷笑一声:“这群修士可真是和土匪一样见到什么就拿什么,还动不动就砍山劈山的,这要是没有天上的神仙庇护咱们凡人可怎么活。”
“师叔,我们也要回宗里吗?”苏婠月小心翼翼问,他们才下山没多久,刚和楚子衿汇合就被抓了,什么都还没干呢。
“你们不用。”
徐吟竹的话让两人松了口气,随后南渊客又问:“师叔,那诡道的事怎么办?”
“你们先别管,之后遇到也不要掺和。”徐吟竹拿出一叠符纸交给二人,“这是传送符和传音符,传送符直接传到不周山,传音符是传给我和沈师兄还有你们嬴鸾师叔。如果碰到麻烦,要么先跑,要么喊人。”
沈玉尘则是直接拿出一大袋灵石给两人,“好好玩。”
二人手上捧着灵石还未回神,徐吟竹便燃起符箓同沈玉尘离去。等苏婠月和南渊客再反应过来,他们师叔早已不见踪影。
“这......怎么办?”看着手里的灵石和符纸,苏婠月和南渊客面面相觑。
一直未说话的楚子衿开口:“你们师叔给你们的就收着呗,这有什么关系。”
“你不懂,我们并不是师叔的嫡系师侄。”南渊客说道。
楚子衿满脑疑问,“这玩意儿还讲究嫡系?”
“我们师尊的师尊也就是我们的师祖,是师叔他们的师叔,也就是师叔他们师尊的师弟。”苏婠月快速讲完一长串关系。
楚子衿迟疑片刻,“这是绕口令?”
“按理来说应该是我们的师尊教导我们,但几十年前我们的师尊落锋道人失踪,师祖栖南真人又闭关不出,教导我们的任务就落到了掌门弟子也就是我们三位师叔身上。”南渊客向楚子衿解释,“因为我们,师叔他们自己都没空收弟子。”
苏婠月叹声,“我们已经受了师叔们太多照护,怎么好意思再拿这些灵石和符纸。”
楚子衿恍然大悟,“所以他们很有先见之明,给完东西就直接走了。”
“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们在说什么。”楚子衿无所谓的态度让南渊客气急败坏。
“听懂了呀。”楚子衿一脸正经,“我师傅说了,别人对你好你就受着。重要的是要记住这份好,来日好回报嘛。”
苏婠月点点头,“子衿说的没错,以后我们一定要好好报答师叔。”
被师侄惦记的两位师叔一回不周山就被自己的师尊罚跪。
“出去大半年,你们就带这些东西回来?”
“师尊,您别生气嘛,奇遇也不是天天都能有的。”徐吟竹嬉皮笑脸地回应。
“那你们的修为呢,怎么还是元婴前期?”容则真人开始笔笔算账,“当初是谁说修炼受阻要下山游历,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回山后肯定会有进步。”
徐吟竹弱弱抗议:“师尊,您不能因为师姐总不回山里就剥夺我们下山游历的权利啊。”
“别提你师姐。”提到自己的二弟子嬴鸾,容则真人更是来气,“天天跟那个合元门的温君尔厮混,现在山底下每隔几日就有修士扯着嗓子来找人,像个什么样子。”
合元门这名字听着正经,但里面弟子全是不正经的,说的好听是多情,直白点就是滥情,其门主大弟子温君尔更是四处留情。之前合元门周围常有与温君尔有过段红尘情缘的修士聚集,不是讨要说法,就是要和她再续前缘,和菜市场似的乱哄哄。可自从嬴鸾不知怎么和温君尔玩到一块儿,这菜市场就开到了不周山脚下。
合元门对这种情况早就见怪不怪,对他们来说弟子在外欠情债是常有的事,还开了不少客栈赚钱。
作为仙门百家之首的不周山哪见过这阵仗,不管是为了宗门脸面也好,还是为了自己的徒弟也罢,身为掌门的容则真人每隔段时间就不得不派人下山好说歹说劝那些修士离开。
但这办法毕竟治标不治本,要彻底根除就得断绝嬴鸾和温君尔的往来。而嬴鸾每次回山面对师尊的劝说都是点头清楚明白,下山后转头就抛之脑后,后来干脆直接不回山了。
“还有你。”容则真人突然将矛头对准徐吟竹那如同仙女散花般的杂乱头发,“整天披头散发,哪有一个斩妖除魔的修士样子。”
徐吟竹顿时委屈巴巴,“师尊,我是符修啊。”
打不过他的进不了他身,近得了他身的他也打不过呀。
“师尊,您这句话不对,我的头发是束起来的,但别人一样也可以抓我的发尾。”沈玉尘义正言辞说,身后的马尾微卷随他的动作晃动。
“看看你们三个这么不思进取的样子,我怎么好把掌门之位交给你们。”容则真人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这不周山的招牌怕是要砸在他手上了。
“师尊,我出身三大仙族的沈家,嬴鸾是蓬莱岛主的妹妹,徐吟竹更是直接和您姓。其实不管我们修为履历如何,作为您的亲传弟子,您传位给我们中任何一个,其他人都不会有异议的。”沈玉尘面无表情说出了让徐掌门暴跳如雷的话。
空中乌云聚集,一道天雷劈入室内正中沈玉尘后脑,将他一身劈得外焦里嫩,原本就有些微卷的头发变得更加弯曲。
“都给我滚!”
沈玉尘和徐吟竹被吼出殿外,大门被重重关上,两人对视一眼,这关总算是过去了。
“今天师尊居然只劈了师兄你,没打我。”徐吟竹看着一身焦黑的沈玉尘感慨,自从师尊习惯用雷劈沈玉尘,他就没见过对方穿除黑色以外的服饰。
“可能师尊不爱听实话。”沈玉尘总结道。
“不过师兄你以后还是少说点话吧,头发都被劈成自来卷了。”徐吟竹依稀记得自己初见大师兄时对方的头发又黑又直,只不过这段记忆都快被自家师尊给劈没了。
“我下次尽力。”
两人边说边往修远阁走,一道声音叫住他们。
“哟,这是刚被赶出来啊。”
听到这熟悉又亲切的话语,两人齐齐转身,嬴鸾单手提剑,一袭银红色长裙,笑得张扬。
“师姐!”
“师弟!”
徐吟竹和嬴鸾边喊边张开双手向对方跑去。
“我的亲亲好师姐!”
“我的乖乖小师弟!”